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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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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陆文州还是教会了烛曦刷视频,看着烛曦在手机上兴致盎然地划着屏幕,陆文州有些心情复杂。
等到自己来玩时又觉得无聊了,陆文州的余光注意到那些被他堆到一起的杂物,想着要不就自己先整理下。
毕竟刚才发生的事还挺尴尬的。
今天算是个意外,平时家里不会这么乱,也就是昨天把衣服丢那了,今早又刚好摸出自己的小被子在沙发上窝着。
“懒人”陆文州终于舍得开始做起家务,要是被他妈看见肯定会说:“终于舍得收拾你的狗窝了?”
陆文州刚幻想出他家母上大人的语气,他汗毛竖起,连忙摇头,把大脑里的声音晃出来。
他上楼下楼来回几趟,终于把衣服之类的杂物搬上楼,最后就是这张小被子。
陆文州将被子摊开,双手捏着两个角用力挥动,被面被他抖开。
被子的表面毛绒绒,摸上去柔软又舒适,陆文州没忍住将脸埋进去蹭了蹭。
享受一番后,陆文州才开始折叠被子。
原本可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被子被他折成了豆腐块,陆文州双手用力抱起将它抱上楼。
“终于把沙发上的东西全部拿完了。”
陆文州按揉自己发酸的手臂,看着自己独自搬上楼的成果,满意地点头。
“你忘了一件。”
后头突兀地传来声音,陆文州扭头:“忘了什么?”
烛曦站在他的身后,烛曦指向自己,认真回到:“我。”
陆文州嘴角一抽,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板,你不要乱讲好不好。”
烛曦偏开脸,陆文州却眼尖地看见对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偷笑完回过头,问了句:“我睡哪里?”
陆文州直接给问懵了,这点他还真没想过。
毕竟他家离老板的别墅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烛曦要想睡觉可以自己走回去。
毕竟能在家里睡觉肯定比在别人家睡觉要舒服。
烛曦看出陆文州的纠结,眸色渐深。
陆文州敏锐地察觉出烛曦此刻的心情不太好,连忙解释:“我是想着你可能会在家里睡觉,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睡的。”
听完解释,烛曦的眉宇舒展开来:“我不介意。”
陆文州听懂了烛曦的话外音,只是他眉头蹙起,还是向烛曦坦白:“但我们家的客房已经很久没人睡,上面很多灰尘……”
烛曦打断陆文州的话:“所以你还是不愿意?”
陆文州连连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在我家睡的话,可能要跟我一张床。”
他的话越来越小声,到几不可闻的地步。
烛曦眨眼:就这?不就是一起睡,怕什么?
陆文州看出来了,他暗暗叹了口气:“好吧,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
夜幕降临,陆爸陆妈忙碌一天回来,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屋子里,还以为自己走出了。
“抱歉,我们走错家门了。”
他们转身就走,后面出现熟悉的声音:“爸妈,你们去哪?”
陆妈猛地扭头,看见自己的傻儿子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在厨房冒出个头来。
她尖叫一声:“陆文州,你赶紧从厨房出来,别毁了我的厨房。”
陆文州撇撇嘴,面上浮现出“果然是亲妈”的神色。
他将锅铲放下,再将围裙从身上脱下,陆妈急匆匆地小跑进厨房,将家里的各种厨房用具检查了一遍。
陆文州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面色不满:“妈,你不关心你儿子,跑去关心的的厨具。”
陆妈对他摆手,“去去去,你这个厨房杀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啥问题也没有,赶紧出去,被糟蹋我的厨房和菜。”
被嫌弃的陆文州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一看客厅,他爸和烛曦坐在沙发上品茶,品得还是他泡的茶。
陆爸对茶叶赞不绝口,就是嫌弃这泡茶的手法毁了这好茶。
一天之内被两个至亲接连打击,陆文州捂着胸口,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烛曦注意到陆文州出来,招呼他过来。
陆文州走过去,他原本想走到烛曦身边,但他刚走到一半被他爸给拉住了。烛曦的眼睛又专注盯着他,陆文州一下陷入两难得境地。
他犹豫不决地左看右看,最后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
陆爸隔着儿子看见烛曦低头品茶,他拉了下陆文州的胳膊让他凑耳过来。
“他也是你的朋友?看起来跟你不像一路人啊。”
陆爸大概是想说悄悄话的,但落到陆文州耳边却极为大声,就像是特意跟烛曦说的一样。
陆文州脸已经木了:老爸,你别自己耳背就以为别人也耳背啊。
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烛曦。
好像没生气?再看一眼。
烛曦是知道陆文州在偷看他,毕竟目光这么明显,不过这也没什么。
同样的他没把陆文州的爸爸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对方又不是在骂他。
倘若他把所有人对他的话都记在心上,那他就不用生活了,光是内耗都能耗死自己。
就在此时,陆妈出来,她一手一个菜,还不忘夸赞陆文州:“不错啊,这次,居然没有炸厨房。”
陆文州嘴角一抽:这就是亲妈啊。
陆妈把菜全部摆上,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她看见饭桌上多出的人,一愣看向她儿子:“文文,这是谁?你朋友?”
陆文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
比起朋友,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更适合形容他俩,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烛曦过来的。
陆文州半晌没开口,场面一度尴尬,最后还是烛曦先开口解围:“我是陆文州的朋友。”
得到烛曦的准话,陆文州也知道该如何说,他点点头:“是的,他是我朋友,你们叫他烛曦就好。”
陆妈和陆爸对视一眼:你儿子有问题。
看出来了。
不管了,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们同时低头吃饭。
等看到烛曦进出陆文州的房间后,他们眼神的交流更加频繁。
等到只有他们两人时,他们躺在床上,陆妈最先坐不住,她侧过身对着陆爸,压低声音问:“你说,烛曦该不会是文文找的鸭吧。”
陆爸回忆起烛曦的脸,赞同的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陆妈很是担忧:“可外面的鸭很脏的,要是儿子染病了该怎么办。”
陆爸闭眼:“叫他做好措施就行。”
陆妈叹气:“都怪那个秦召,我们儿子受了情伤,都开始找鸭了。”
仅一墙之隔,烛曦躺在陆文州的床上,敏锐的五感令他清晰地听到陆爸陆妈的交谈。
他的视线飘向陆文州的身上,陆文州就躺在旁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掌宽。
陆文州的闭着眼,看起来是睡着了,可他的羽睫轻颤,暴露他在装睡的事实。
烛曦:“你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陆文州的睫毛又是一颤,他抿着唇不想说话。
烛曦直接拆穿他:“我知道你没睡。”
陆文州只能睁开眼,眼神清明不见半点睡意,“不会不适应。”
“为什么不会?”烛曦翻个身,侧躺着看向陆文州,好奇问道。
强烈的目光落到陆文州身上,令他难以忽视,他将被子拉到脸上,嘴上含糊道:“不会就是不会。”
烛曦撑起身体,他的被子翻起滑落到腹部,他的被子一侧和陆文州的被子一侧重叠在一起,不小心把陆文州的被子也一起掀起。
陆文州只觉得下巴一空,有些恼怒地瞪向烛曦,想知道他要发什么疯。
烛曦点着下巴,倏地冒出一句:“我觉得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我的天,这位大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陆文州无语的憋出一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回去?”
烛曦眨眼:“也是,不过你真的不介意吗?”
陆文州彻底恼了,夜晚是情绪最容易激化的时候,他一把拉下被子,翻身背对着烛曦,对烛曦接二连三的询问做出最后的回应:“我都说了不介意,别问了。”
随后他伸出手,啪的一声关上灯。最后一丝光线随着灯的关闭悄然隐退,烛曦坐在床上,他的轮廓隐隐绰绰,眼睛却隐隐透着亮。
黑暗无法遮掩他的目光,烛曦垂眸看向背对他的身影,无声的张开口:“你说的,可不要后悔了。”
陆文州感受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知道烛曦是重新躺下了,心下感叹:终于可以睡觉了。
但陆文州没想到他这话说早了,到了半夜,陆文州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窒息。
他梦见自己被一条大蛇紧紧缠绕,大蛇一圈一圈地收缩躯体,陆文州感觉每次呼吸都在压榨自己仅存的氧气,胸口因为缺氧而阵痛。
在陆文州以为自己快要缺氧而死时,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时胸口发闷的情况没有改善,陆文州抬手一摸,发现烛曦的手臂正死死压在他的胸口上。
睡前他们各占床的半壁江山,睡着后烛曦不知不觉越过“边界”,他身上的被子被他抛至身后,自己偏偏要挤陆文州的被子。
烛曦贴到陆文州的身侧,手臂碰着手臂,染上彼此之间的温度。
他侧着身体睡觉,头微微下垂,呼吸喷洒到陆文州的锁骨上。
这点陆文州勉强可以接受,但烛曦压在他身上的手真的承受不来。
陆文州无语地将烛曦的手拉下,闭眼重新睡,刚闭上没多久,胸口又遭受一次重击。
他没忍住爆出一声国粹,陆文州用力推开烛曦的手,他坐起身,幽怨地看着熟睡的某人。
陆文州目测烛曦占据的空间,那边剩余的空间不足以躺下一个人,如果他要翻过去还挺麻烦,于是他往床边的位置移动,将距离重新隔开才满意睡下。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缓缓接近,一睁眼,烛曦的头已经贴到他的脸上。
昏暗的环境下,半睡半醒间的陆文州什么都没看清,只能看到一张五官模糊近在咫尺的脸。
陆文州被吓的五官乱飞,他的心脏差点骤停,陆文州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半响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