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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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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说规则改了嘛。”狡松了口气,将手机还了回去。
烛曦拿回手机,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这个还真不怪狡不知道,新定的规则是上个月刚发布,狡平日里都在菜地,也不爱看手机,自然不会关注这些。
他知道有关偷渡客的事,还是因为来人间是需要考核,而这个正好在考点里。
狡地眉头紧锁:“所以现在只要有个证明就可以跑到人类世界了?真不会造成乱子吗?那些大妖和道士不管吗?”
身为大妖的烛曦很是淡定:“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而且国家不是设立机构,这几年也该成熟了,刚好拉出来溜溜。我们只是种田的,能管什么事。”
老板都发话了,狡能说什么?
……
正式入冬,丝丝凉意裹挟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陆文州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也阻挡不了寒意的来袭。
突如其来的降温防不胜防,陆文州将自己的头埋进衣服里,哆哆嗦嗦地跑去上班。
习惯性的进去别墅里头,陆文州发现那条狗居然不在门口趴着,等进到客厅里,更是安静到不像话。
“这个点,老板居然还在睡?”
看时间已经到八点半,今天陆文州迟到一些时间,但他没想到烛曦居然还没起床。
至于他为什么不认为烛曦会在外面呢?
这么冷的天气,谁会喜欢出门。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透着淡淡的灰白色,连带着陆文州也变得灰蒙蒙起来。
烛曦家的田没有设立大棚保暖,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的冷,也不会下雪,但这不意味着蔬菜能在冬天里成熟。
陆文州想着将剩余的菜赶紧全部卖出去,自己就可以休个长假了。
这天太冷,陆文州双手捧起,用力哈气,热量短暂地停留,又很快从指尖溜走。
哈了半天气,陆文州的手非但没变暖,指尖反而被冻到发青。
没办法,陆文州只能先将一只手垫在屁股下,等屁股压暖,再换另一只手。
也许是天气变冷,顾客也不想出门买菜,网店生意好上不少。
没多久就订单下完了,陆文州发了个布告表明已经没货,便将电脑关上。
陆文州伸直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腰部的肌肉。
终于搞定了,可以放假了,但还是要跟烛曦说一声,免得扣他钱。
陆文州站在二楼走廊,目光从高处落下,空荡的客厅安静到让人心发慌。
烛曦不在吗?是没睡醒,还是出去了。
陆文州又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正午,他走入厨房,里头一片安静,没有往常那种热闹的烟火气息。
灶台上干干净净,没有油烟味,也没有残留在锅底的酱料,架子上的锅碗瓢盆更是没人动过。
陆文州心下不安,打开电饭煲,里面入他所料,连一粒米都不曾见着。
怎么回事?烛曦真的出门了?
别墅里没有煮好的菜,陆文州自己又是个厨房杀手,为了防止自己要多给一笔修理厨房的钱,他也只能出去吃了。
在外头简单吃了一顿,陆文州填饱肚子才有心思想其它。
他点开腾信给烛曦发了个消息,按往常来说最迟不过半小时,对方就该看到并发消息了。
可这次陆文州等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对方都没动静。
陆文州的心绪有些复杂,总有种不明的不安盘绕在心头。
去看看吧。
这个念头一直在头脑里徘徊。
陆文州闭了闭眼,原本回家的脚步一拐,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别墅门口。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这句话一蹦出来,陆文州好像找到理由将门打开。
他目标明确的上了二楼,在主卧门口停下。
棕红色的大门紧闭,陆文州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他手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心中犹豫不决。
手指缓缓抬起,在空中停顿片刻,最后轻轻落到门上__“咚、咚、咚”,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陆文州下意识后退一小步,脚尖朝外,如果门开了,他就该走了。
可是门没开,那几声敲门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短暂的涟漪,随后便归于死寂。
他盯着紧闭的门缝,眼底的情绪不明,陆文州将手移到门把手上,只是轻轻往下一按,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陆文州推开房门,半张脸贴在门口往里瞧,走廊的光线从他的头上穿过,驱散门口边缘的黑暗。
他看见了,在房间里头的床上,有一个明显隆起的鼓包。
烛曦居然一直睡到现在,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陆文州眼里透出担忧,他走近里面,在他松开支撑房门的手后,房门莫名掩上。
失去走廊的光源,黑暗瞬间将陆文州包裹起来,所有事物隐匿在这浓稠的黑暗之中。
陆文州停下不动,等眼睛适应房间的黑暗,借助影影绰绰的光,他勉强能辨认出物体。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喊了几遍:“老板。”
烛曦没有动作,连被子下的胸膛都不见明显起伏。
陆文州心中着急,他伸出手指放到烛曦的鼻前,细微的气流拂过他的指节。
还有气,还活着。
陆文州刚想收回手,他的手腕被拽住了。
他一下愣在原地,陆文州想要扯回手,对方的手却像是一副镣铐死死握紧。
陆文州深吸气,正想一鼓作气抽回手,结果对方也突然发力。
手腕上传来巨大的拉力,那是不属于一个熟睡的人的力气,陆文州脚下一个踉跄,上半身扑倒在床铺上,单腿的膝盖压在床的边缘。
为了稳固自己的身形,陆文州下意识撑在烛曦的枕边,烛曦的脸近在咫尺。
借助微弱的光,陆文州隐约看见对方的五官,烛曦似乎还在梦里,他的双眼紧闭,长翘的睫毛如同欲飞的蝴蝶轻轻抖动。
烛曦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他的眉头皱起,又一个翻身,但陆文州的手还在烛曦的手里,于是陆文州被带飞了。
是字面意思的带飞,陆文州从床的一侧被拽到床的另一侧,整个人都懵了,半响缓不过神。
烛曦还是感觉不舒服,将身上的被子推到陆文州身上,自己也压了半截身体过去,双手如同藤蔓缠绕上陆文州的身体,一只脚也搭了过去。
“好暖和。”
他在梦中呓语,低头埋进陆文州的脖颈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文州的锁骨上,血色从脖颈出开始蔓延,陆文州的脸开始发烫。
陆文州挣了下手,这次是成功,但他整个人也被烛曦缠上。
他今天本就穿的臃肿,不太能使得上力,烛曦还压在他身上,陆文州更加起不来。
但是,他还没脱鞋!
一想到居然穿着鞋子上床了,陆文州突然涌出一股力气,竟将烛曦给掀开了。
烛曦被陆文州翻了个身,手腕一个顺势砸到床头柜上,砰地一声,剧烈的疼痛终于让烛曦清醒了。
他察觉朝有人在他身上蛄蛹,下意识打开一旁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以台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个房间。
长久呆在黑暗里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烛曦眯了眯眼睛,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但他还是认出来床上的人。
陆文州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打断,他手脚并用,来到床沿边甚至滚落下去。
即便如此,他依旧□□地翘起自己的脚,以免鞋子碰到被子,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尽力了。
烛曦茫然,他眼睛雾蒙蒙一片,被强光激出的眼泪悬挂在睫毛上,如同欲坠不坠的宝石。
见到陆文州,烛曦放松下来,他偷偷地打了个哈欠,泪珠因此沿着脸颊滑落,陆文州盯着它落入衣服,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烛曦的意识似乎还在睡梦中,困意浓倦,他声音暗哑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你怎么在这?”
陆文州一时无言:有没有可能,现在已经连中午也过去了。
烛曦不管陆文州有没有回答,他重新躺下,将陆文州刚才因为攀爬而弄乱的被子重新整理,一把拉到下颚的位置。
他的下巴压着被子,眼皮耷拉,却坚持看了陆文州一眼。
陆文州没有动,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衣领被拉下一截,面色红晕,看起来像是被人糟蹋了一样。
烛曦被困倦蒙住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他看着陆文州,做出一个清醒时完全不会做的动作。
他往一旁挪动,空出一个可以躺下一个人的位置,随后拉开被子,邀请似的在空位拍打,“你也要睡吗?我给你空出来了。”
陆文州又是沉默,他定定地看着灯下的烛曦,柔和的灯光像是薄纱笼罩住烛曦的脸,瀑布般的头发肆意地散落在枕头上,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居家。
也许是这副场景太过暖和,或是烛曦的困倦影响到陆文州,陆文州还真接受了烛曦的邀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脱下鞋子,笔直僵硬地躺在床铺上,被子很柔软,床垫也很舒适,陆文州却像是尸体一样,四肢沉甸甸,心也沉甸甸。
没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和其他人睡一张床,要冷静。
“麻烦关下灯。”
陆文州正在安慰自己,烛曦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破功。
他连忙从被子里伸出手按下灯,房间再次陷入一团黑暗。
烛曦察觉到陆文州的紧张,安慰道:“放心,我不打呼噜。”
陆文州扯了扯嘴角,也是在黑暗里,不然烛曦铁定能看出他在苦笑。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陆文州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