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不是人》符溪

21、第 21 章 暴露

　　他哪里不懂，不就是别让陆文州知道身份吗？
　　烛曦似乎看出宋毅的不服气，出声解释：“我希望你能能隐晦地告诉他。”
　　宋毅以为自己听错了，揉揉耳朵，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烛曦重复一遍先前的话，只是这次多加了理由：“他要为我工作总是要接触妖怪，既然如此，就要提前给他打预防。”
　　这回宋毅懂了，他指着自己：“所以我就是那根预防针。”
　　烛曦点头：“与其突然掉马，倒不如循序渐进，后面发现身份，他才不会难以接受。”
　　宋毅表示理解，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陆文州不可，换个人祸害不好吗？
　　这话他不敢当面说，只在心底蛐蛐。
　　“我可以给你摸一下锦鲤。”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宋毅乐开了花，咧嘴笑了起来。
　　朋友，什么朋友，他是我通往好运之路的桥梁。
　　为了我的好运，文州就牺牲一下你的世界观吧，我亲爱的朋友。
　　宋毅成功摸上锦鲤，他抬着手，高兴的回到书房。
　　陆文州瞧见宋毅满脸笑容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了捡钱了？”
　　“比捡钱好。”宋毅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宋毅回应对方的同时抬头，余光瞥见对方手机屏幕上的亮光，想到陆文州居然一直没来找他，他的脸一下□□来。
　　“你在休息，那你怎么不找我。”
　　陆文州无辜眨眼：“啊？我为什么要找你？”
　　宋毅气得牙痒痒：“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说了吗？
　　陆文州眼神迷茫，但看着对方有些气愤的脸，不敢开口，只是默默将手机倒扣会桌面上，双眼祈求地看向宋毅，希望对方能消消气。
　　被那样一双温柔的眼眸真诚地看着，有莫大的火气也该消下了。
　　陆文州真的很擅长让人放下心防，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春日的湖水，宋毅的怒火在撞上去的那一刹就被浇小了。
　　宋毅撇开眼，双手抱胸：“行吧，你下次一定要记得听清楚我的话。”
　　陆文州乖顺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宋毅的视线刚好接触到书架上有关妖怪的书籍，他记起烛曦的请求。
　　他的余光飘向陆文州身上，他的电脑似乎已经关了，手机也不在手上，正是试探的好时机。
　　宋毅敲了敲书架的玻璃，嗒嗒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薄薄一片玻璃看起来摇摇欲坠。
　　陆文州差点冒出一句：使不得，弄坏要赔的。
　　宋毅好像感知不到陆文州的紧张，突然冒出一句：“你在这里待了有一两个月了吧，有没有看过这些书？”
　　陆文州的目光跟着宋毅的指尖落到书架上，他像是才注意到书架上的书一样，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啊，我还真没有看过。”
　　宋毅奇异地扭头看向陆文州，“那你不好奇吗？”
　　陆文州摇头，他绕过书桌走到宋毅身边，贴近脸看了几眼书名，随即他伸直起腰偏头，目光落到宋毅身上，他的视线柔和，却犀利到能照进宋毅的内心。
　　他声音里带着了然：“你想问什么？或者说是谁希望你跟我说些什么？”
　　果然瞒不住啊。
　　宋毅被拆穿后也不紧张，只是叹气，“你就这样直说不好吧？不给我留点发挥空间。”
　　陆文州轻笑：“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宋毅斟酌用词，却发觉实在没什么好说，于是直白开口：“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妖吗？”
　　陆文州沉吟片刻：“不信。”
　　宋毅摊开手，“哦”一声：“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方似乎已经摆烂，连多余的话也不想说，陆文州又笑了：“我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信。”
　　说罢，他回到座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宋毅咂摸嘴，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看陆文州没有聊天的心思，也不多问，只是想了想跟他说：“那我先回去了。”
　　陆文州头也不抬，只是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毅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扭头看到烛曦站在门口旁，他被这神出鬼没的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烛曦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眸，宋毅难以看不出情绪。
　　一时没人接话，空气过于安静，宋毅感到不自在，他压着声音问：“我能不能走。”
　　这回烛曦有了反应，他抬眸瞥了宋毅眼，用鼻腔发出一个短促的“嗯”的鼻音，算是回答。
　　宋毅得到回应后，他解脱一般离开，刚一回家，锦鲤运气开始发力。
　　他接了个电话，对面是宋毅的员工，对方告诉宋毅他们接了个大单子，成功后可以让他的公司更上一层楼，但需要宋毅回去坐镇。
　　虽然宋毅决定将公司迁回国内，但还有大部分业务在国外，这意味着他现在需要立即赶到国外去。
　　宋毅挂断电话后，连忙订了最早去国外的航班，搞定一切后，他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愧疚感，烛曦交代的任务他还没来的做，他就跑了。
　　收了钱不干事，要是被抓包了，他可就惨了。
　　他没好意思过去跟陆文州提，要是被烛曦听到……宋毅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虚。
　　还是不去了，逃避可耻但有用。
　　在手机上给陆文州告知一声，宋毅就收拾起行李准备离开。
　　宋毅离开太匆忙，陆文州回家后，就只看到已经空掉的客房。
　　陆文州是知道宋毅收拾行李走了，但对方貌似把他的一套衣服也给顺走了。
　　在陆文州彻底翻找了客房以及阳台后，他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他是赶着投胎忘记把衣服给放下了？
　　陆文州问了宋毅，对方大概没看手机，一时没有消息过来。
　　他没有在意对方什么时候才会知晓，反正一套衣服也费不了多少钱。
　　隔天他独自去上班，他还没觉得不习惯，烛曦却是发现了，开口就问：“你的尾巴呢？不跟你来了？”
　　陆文州一口咬在包子上，听闻此话，勉强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道：“他走了。”
　　“去哪里了？”烛曦追问。
　　陆文州疑惑地望向烛曦，嘴里也不停歇，边吃边含糊地说：“他有工作，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发现烛曦微微蹙起的眉头，陆文州古怪地问道：“你在意他做什么，难道是看上他，也想让他当你的员工。”
　　听到这话，烛曦的眼睛蓦然睁大，像是惊叹于陆文州的想象力，他的神情由疑惑转变为难以置信，他轻轻抽气：“不是，你怎么想的 ”
　　看这表现，陆文州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出错了。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那不然你为什么要关注他，不过你就算想也不行，人家家里有钱，自己还开了个小公司，不可能和我一起打工的。”
　　烛曦用着指节叩击桌面，一言难尽解释道：“那是因为他答应我的某件事还没做完。”
　　陆文州理解的点头：“所以你已经付了报酬，但他逃单了。”
　　这个形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烛曦点头表示认可。
　　陆文州也知道这个感觉，毕竟他也有些顾客拿到货后不给钱。
　　但是宋毅是他的朋友，陆文州知道对方的为人，陆文州对烛曦保证：“你放心，等宋毅回来他一定会完成任务。”
　　烛曦低声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声音，陆文州只能如听到蚊子振翅般的轻响。
　　陆文州没听清，他竖起耳朵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烛曦摇头，耸肩道：“借你吉言。”
　　他刚才说的肯定不是这句，陆文州看出烛曦不想多说，他也做不出厚着脸皮追问的事，就当对方刚才就说了这句话吧。
　　陆文州收到宋毅的消息时已经过了一天，对方大概是倒完时差才看到消息，告诉陆文州，他的衣服确实是在对方的手上。
　　宋毅在手机里保证：等他回去后会赔给陆文州一套新的衣服。
　　“你先不管这个，我今早得知你居然答应我的老板要做某件事，说说吧，你们到底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是我不能知道的。”
　　“啊？有吗？我跟他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会和他在背地里做交易还不跟你说。”宋毅打哈哈想敷衍过去。
　　陆文州却没有如宋毅的意转移话题，他幽幽得瞪着屏幕，轻柔的声音如同蛛丝层层缠绕。
　　“你还知道啊？可老板都承认了，你还不说。”
　　一字一顿地敲击在宋毅的心房，宋毅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宋毅差点嘴瓢说出口，幸好及时刹住，但看着陆文州了然的表情，宋毅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陆文州眉梢扬起，他抓着宋毅的小辫子不放，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哈，你还不说，要等我全部扒出吗？”
　　宋毅相信对方是有这个能力的，他在心底暗骂陆文州为什么要说出来。
　　他深吸口气，摊开直说：“你老板想让我帮你接受这个世界有妖怪的事实。”
　　随即他闭上眼，等着接受陆文州的审判。
　　但他等了几分钟也没听到对面动静，他抬眼一看，陆文州正捂着嘴，脸都憋红了。
　　“噗～”
　　陆文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在逗我笑吗？”
　　被嘲笑的宋毅冷着张脸，眼神如同经久不化的坚冰，他扯了扯嘴角：“笑吧，你就笑吧，我看你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挂断电话，不给陆文州任何解释的机会。
　　陆文州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重新打了回去。
　　电话铃声刚响几秒就挂断，试了几次皆是如此，陆文州摩挲屏幕有点无奈。
　　看来是真生气了。
　　陆文州给宋毅发了个消息：［淝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对面立刻回复［宋坚强：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陆文州还没组织好语言，对面又发来消息：［宋坚强：你这个可恶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我再也不会回复你了。］
　　成为了可恶的人，陆文州觉得自己好无辜。
　　明明是他先逗我笑的，现在倒是成为我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