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不是人》符溪

20、第 20 章 宋毅发现烛

　　陆文州不知道他的话一语成谶，还在跟着里边的顾客斗智斗勇，让他们多买一点。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他抬头却看到宋毅拿着部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陆文州拧起眉头：“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还真见鬼了。”
　　宋毅举着部手机怼到陆文州跟前让他看。
　　太近了，陆文州眯着眼往后躲了下，同时抬手制止住快要贴到脸上的手机。
　　他一脸嫌弃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宋毅翻了白眼，“诶你，我给你看个好消息，你还说这说那。”
　　陆文州夺过手机：“有什么好消息我自己会看。”
　　他推了下眼镜，垂眸打量内容。
　　有关食品安全？
　　每年都会爆出一些相关报道，陆文州已经习惯了，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他疑惑地看了眼宋毅，宋毅还在催促他继续往下看。
　　没法子，继续。
　　添加东西被举报？
　　看到这个信息时陆文州同样被吓了一跳，心头一颤后回过神来。
　　这应该不是关于他们店铺的。
　　继续往下看，果然如此，是另一个店铺用了能够催绿的添加剂被揭发。
　　通篇看下来，陆文州只发现这个确实是先前举报他们店铺的罪魁祸首，但是这算什么好消息？
　　“所以呢？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宋毅提醒他：“你忘啦，你先前的抱怨。”
　　被宋毅一点，陆文州这才想起来。
　　好吧，他是说过想要对方也被举报。
　　“那又怎样？”陆文州不以为意，“难道那些走掉的顾客能回来？”
　　话落，陆文州按了几下鼠标，电脑就嘀嘀嘀地响个不停，陆文州一惊，以为自己不小心弄坏电脑，连忙看去。
　　“咦？又有人来问了，先不说了，我要工作。”
　　陆文州重新投入工作，宋毅想起对方刚才的话，也不知是想验证什么，他特意绕到陆文州后边，隔着点距离探头窥向屏幕。
　　信息不停弹出，陆文州只点进几个看，宋毅不能看见全部，但能看到他们的备注里都有一个回头客的标识。
　　又中了，陆文州在锦鲤运气的作用下成言灵了。
　　宋毅手指蜷起，他有点想再摸一下锦鲤蹭蹭运气。
　　他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跟陆文州说一声后就出书房。
　　“你等会工作完后记得来找我。”
　　陆文州认真工作时，压根不受外界干扰，自然也没听到宋毅的话。
　　可宋毅不知道，他一下楼直往水池走，坐在池边的坐台上，他一眼瞅见底下金色的影子，回想烛曦的动作在水面轻拍，试图引鱼上钩。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水底的鱼就跟没感觉一样，怡然不动。
　　宋毅不信邪，加了点力，水波荡漾得更厉害，这次锦鲤终于有了反应，但他没有浮起，只是甩尾游开。
　　他沉默了，这鱼难不成还看人下菜？
　　宋毅低头看着水底的锦鲤，还是不想放弃。
　　水池清澈见底，给宋毅带来误解，他以为这池很浅。
　　要不然直接伸手进去摸好了。
　　宋毅撸起袖子就伸手过去，刚接触池水，刺骨的凉意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宋毅咬牙，继续伸手，直到池水没过小臂，水面险些碰到衣袖才停下。
　　可他通过水面看过去时，却看到他的指尖离锦鲤还有一点距离，离水底就更远了。
　　他的手指刚有动作，锦鲤就游远了。
　　宋毅：“……”
　　行吧，我放弃。
　　他尴尬地收回手，此刻他的心就跟着水池的温度一样凉。
　　想着幸好周围没人，正打算回去，门口突然冒出声音，吓得宋毅差点一头扎进水池里跟锦鲤近距离接触。
　　谁啊！
　　宋毅眼睛喷火地站起身，正想怒骂是谁突然出声，吓死个人。
　　他刚从假山伸出半个脑袋，结果却看见陆文州的老板，想到他刚才还想摸烛曦的鱼，宋毅受惊，一屁股坐回坐台上。
　　宋毅的心脏止不住地跳，转念一想，他这位置偏，烛曦又背对着他，不可能发现的。
　　而且他刚刚似乎听到好友的名字，宋毅实在好奇，于是伸直耳朵去听他在说什么。
　　“给他一点教训就行，文州停工两天，就让他做两日噩梦吧。”
　　宋毅没听懂，抓心挠肺地想知道什么情况。
　　看一眼，就只看一眼。
　　他单手撑着假山，心虚地伸出头，目光斜斜地瞟向烛曦。
　　刚刚看不仔细，宋毅这才发现烛曦手里居然抱着一坨看不出形体的不明物体。
　　遥遥看去就是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雾气，分不清首尾。
　　雾气下边分出了四个勉强可以称之为脚的柱状玩意，只是雾气时不时会溃散，需要它重新聚集。
　　烛曦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上边，那应该叫作背的地方，白皙的手指时不时陷进雾里，看着简直像是雾气把他的手指给吞了。
　　宋毅的心脏砰砰直跳，跳得他胸口一阵抽疼，他就该庆幸自己没有心脏问题，不然他下一秒可以表演一个当场猝死。
　　他是想过烛曦的身份不简单，但当真相真的摊开在宋毅面前时，他反倒希望自己没见过。
　　正常人是不会抱着一团看着就诡异的东西，还跟他交流的！
　　他们之间大概有独特的沟通方式，那团雾气似乎对着烛曦说了些话。
　　轻柔的鸣声传到宋毅的耳朵里，宋毅看不见烛曦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动作和话语勉强猜测那团怪物说了什么。
　　烛曦的动作一顿，声音轻快：“啊，我知道。”
　　知道什么？
　　要不是为了防止被发现他在偷听，宋毅大概会跳出去直接问了。
　　他伸直脖颈，想要听得再清楚些。
　　但烛曦的头突然动了动，似乎想转头。
　　宋毅一惊，再次一屁股坐了回去，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受到二次创伤，他捂着臀，咬紧牙关，用力憋下痛呼。
　　等那股劲缓过去，宋毅意识到那边好像从刚才起就没声。
　　不会吧。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除了他沉重的心跳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还有另一道呼吸声。
　　很轻却也很清晰，就像是在他的身后传来的。
　　宋毅的脸色转为煞白，他低着头冷汗直冒，却始终不敢回头。
　　他自欺欺人地想：没事，只要他不看就可以当做没看见。
　　宋毅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对方离去的声音，反而等到一句：“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宋毅的头皮一阵触电似的发麻，他僵硬地抬起头，一团黑色的雾气直挺挺地怼到他的面前。
　　离近了，宋毅看得更加清楚，这就是一团黑色的雾，也不知从那里看来的，将自己的身体捏成这种不像熊也不像豹的模样，身体还会时不时散开。
　　它没有捏造五官，之前的声音似乎是从身体内部发出的轻声鸣叫。
　　宋毅白眼一翻，险些昏过去。
　　烛曦注意到宋毅的惊惧，移开手臂，连同趴在上面的雾气也移开了。
　　不用对上那怪异生物，宋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烛曦：“一直。”
　　好可怕的说法，烛曦居然一直知道，可他也不说，偏要吓他。
　　所以刚才他听到烛曦所说的知道，是指知道他在这里。
　　宋毅吞了口唾沫：“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烛曦眼神不解。
　　宋毅一时说不清，手脚并用的比划：“就你刚才说的要给个教训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烛曦恍然，但他不想解释，淡漠问道：“你想知道？”
　　宋毅脊背一凉，结结巴巴道：“不，不想，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想对陆文州做什么？”
　　问起朋友的事，他的话一下流畅起来。
　　陆文州就是一个普通人，从未接触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他也就智商较高，长得好看，有点小钱，但在寿命漫长的妖怪看来，这些都不够看到。
　　是的，妖怪，在宋毅看到烛曦竖瞳的一刹那，他已经认出烛曦的身份，对方也是一只妖。
　　宋毅并不认为妖会无缘无故招一个普通人，肯定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烛曦奇怪反问：“难道就不能因为我想开家网店，而陆文州正好可以帮忙吗？”
　　宋毅想说：他可以帮忙找更加合适的人选。
　　可烛曦已经没耐心去听了，他抬手朝宋毅抓来。
　　宋毅立刻双手抱头，惊恐喊道：“你别杀我，我不好吃。”
　　烛曦被宋毅的反应震惊到失语：“我干嘛杀你？而且你好不好吃跟我杀你有关联吗？”
　　宋毅小心地瞅他一眼，讪笑道：“我看电视上都怎么说的。”
　　烛曦的手停在半空，好奇问道：“那点事上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妖是坏的，会魅惑人之类的。”宋毅小声嘀咕。
　　烛曦眼角一抽：这电视乱造谣。
　　“说完了吗？说完我继续了。”
　　“等等！”宋毅被逼到墙角，看着又有动作的烛曦，连忙喊停，“你也不能弄傻或弄疯我，虽然我爸经常说我笨，但我还是很满意我的脑子的。”
　　烛曦又是眼角一抽，手没停，落到宋毅的头上
　　已经做好会疼得死去活来的准备，宋毅只感觉有风在他面前拂过，他傻愣愣地抬眸，看着对方收回去的手，“没啦？”
　　“没了，只是给你下个禁制，让你别乱说而已。”
　　烛曦用“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了宋毅一眼。
　　他淡定地拍了拍雾的背，那团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他的眼睛几乎同时变化成人类的瞳孔。
　　如果不是宋毅没有失忆，他几乎以为刚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这是威胁，但宋毅是个识时务的人，他小鸡琢米似的点头。
　　“我都懂。”
　　烛曦却说：“不，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