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不是人》符溪

11、第 11 章 脱发了

　　回到家，睡了一觉，隔天又是一条好汉。
　　陆文州面对烛曦时，又恢复成往常的态度，打个招呼就往书房去。
　　有时候陆文州也很奇怪，他为什么偏要在烛曦家是书房工作。
　　他就不能回自己家做，或者烛曦在外头租一个工作室吗？
　　不过时间一长，陆文州就忘了这件事，主要是因为烛曦家的菜太好吃了。
　　有时候陆文州记起来会思索一番，可能是因为这里农村没有工作室给他租，又担心他回家会忘记工作。
　　总的来说，陆文州在这里呆得特别舒服，感觉他在呆久点，别墅里可能都要有属于他的房间了。
　　坐到电脑前，陆文州熟练地打开某个顾客的窗口。
　　这位顾客是每次都来买，每次都叫嚣着便宜点。
　　昨天那段话，可能是因为顾客催太多次都没有下文，决定另辟蹊径。
　　陆文州明白但不理解，难道对方以为威胁就能成功吗？
　　他疑惑，沉默，依旧不解。
　　这可能是什么最新的骗优惠策略吧。
　　陆文州扫一眼后台。
　　他又下单了，只是这次没再要求打折。
　　谢天谢地，不变的要求，同样的话术，陆文州都快要看吐了。
　　可这次没有要求打折后，陆文州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陆文州叹气，对自己真是无奈了。
　　拿起订单，出门打包，找老板干这种脏活累活是万万不可能的，也就只能辛苦自己。
　　一个人干完打包，联系骑手的活，陆文州伸了伸懒腰，锤着肩膀走到沙发上坐下。
　　随机在别墅里刷新的老板冒出来，他坐在太师椅上，突然对陆文州说：“我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到发工资的日子了。”
　　对方这一提，陆文州也终于想起来了。
　　陆文州一直处于忙又不忙的工作状态，自己找事情做，基本没有时间观念。
　　现在一回想，他发现他忙活一个多月，竟然还没拿到工资，真是忙糊涂了。
　　陆文州看向烛曦，发现对方居然躲开了视线，不禁怀疑：“你不会是要昧下我的辛苦钱吧。”
　　烛曦瞪回去：“你乱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只是在思考。”烛曦摸着下巴，轻声道，“是打你卡上好，还是给你现金好。”
　　陆文州摊开手：“我觉得你给我现金比较好。我是一个俗气的人，喜欢钱在我指尖划过的感觉。”
　　简单地说，就是数钱。
　　烛曦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你要等等了，我还没把钱取出来，晚饭前会给你的。”
　　“好的，你记得给我就行。”
　　一天一晃而过，到了晚上，烛曦确实如约给了陆文州的钱。
　　狡和丹康都好奇地看着那几沓红纸：“这就是钱吗？好多啊。”
　　陆文州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也有吗？”
　　丹康一时嘴快，完全不过脑地说道：“我们哪有什么钱，嗷！”
　　狡一脚踩在丹康的脚趾上，打断他的话，陆文州光是看着都替他牙疼。
　　紧接着狡笑眯眯地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我们不要钱，要了其他东西当工资。”
　　陆文州吃惊：不要工资，那他们要买东西怎么办？
　　狡似乎看出陆文州的想法，继续道：“而且平时我们也不怎么买东西，基本都在这里解决，自然是不需要钱。”
　　陆文州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高兴就好。”
　　然后他捧着崭新的毛爷爷，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陆文州将钱全部拆出，对齐一角，开始数钱。
　　陆妈看见陆文州的行为，语气嫌弃道：“瞧你这财迷样。”
　　“财迷就财迷，谁会嫌弃钱多啊。”
　　陆文州数了两遍，笑得合不拢嘴，他左看右看，最后决定藏进自己房间，下次休息时再存起来。
　　拿到工资后，陆文州难得不死气沉沉地上班，连硕大的黑眼圈也淡化许多。
　　打完招呼，他溜溜哒哒地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后台。
　　一眼扫见上边冒出的信息，他□□一张脸，原本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怎么又来。
　　陆文州点进去，对方上一次发言还是前天，今天的新消息是催优惠活动什么时候开始。
　　一天到晚的，生怕占便宜的时候来晚一步。
　　陆文州拍了拍脸，打起精神：［亲，活动要过几天才开，到时候我们会有通知，请您耐心等待。］
　　顾客：［快点上，不然我投诉你们。］
　　还威胁上瘾了是吗？
　　陆文州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着电脑骂了两句，发出的话却非常从心。
　　［抱歉啊，亲，我们这个活动真的还没开始呢，您看这样，我到时候专门提醒您，怎么样？］
　　顾客：［你最好说到做到。］
　　“哈，还你最好说到做到，什么人啊。”
　　陆文州白眼快要翻到天际去，果然上班永远不可能心情好。
　　他拿出册子，拍了拍上边莫须有的灰，决定明天就给搞出来。
　　可惜陆文州高估自己的速度，本以为一天能弄完的活动拖了三天。
　　要想把握那个度不容易，陆文州不肯敷衍，只能一遍遍去推导可能的问题，方案建立又推到。
　　这时候陆文州莫名想起他以前写过的数学题，终于意识到数学的重要性。
　　可惜他一毕业就把知识还给老师，抓耳挠腮了一天，又是计算又是查资料才终于搞定。
　　弄完计划后，他还想着要如何确定哪些是真的老顾客，毕竟是老顾客回馈，而且是小本买卖，真的亏不起钱。
　　陆文州愁得头发掉下一大撮，也幸好他头发多，不然真成地中海。
　　但烛曦在抱枕上捡到十几根头发后，他心生警惕。
　　“你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要活不长了吧？”
　　烛曦已经在陆文州的教学下学会使用网络，但他对于网络还是不太熟悉，不知道它们会夸张信息。
　　于是他上网问：【人为什么会突然大量掉头发？】
　　各种回答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烛曦眯着眼，也不懂，随便点进去几个。
　　营养不良？
　　不能吧，烛曦想起陆文州每天在他家狼吞虎咽的，完全看不出对方哪天没吃饱。
　　更何况他早午晚都是在他家解决，菜品由专门的厨师管控，对方是能当御厨老师的水平，不可能营养不够。
　　划掉，下一个。
　　情绪不好，压力大？
　　烛曦想了下，他几天前刚给工资，隔天早上呲着个大牙上班，平日里也没催他业绩工作，应该也不可能。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了，他的瞳孔无意识竖起，在找上陆文州的前一刻迅速恢复原样。
　　烛曦推开门，开门见山：“如果你怕自己没有钱治病，我可以替你垫付一部分。”
　　陆文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为了方案发愁导致的头发掉落，居然会被误会成身患绝症。
　　他很感激烛曦愿意给他钱治病，出发点是好的，但请先别出发。
　　烛曦没看懂陆文州略显怪异的表情，他想起自己无聊时看过的短剧。
　　女主身患绝症担心拖累不肯说，后面男主知道后悔……
　　虽然他们不是男主女主，但陆文州真病死了，烛曦肯定会后悔。
　　沉没成本太高，他可舍不得。
　　烛曦慌了有那么几秒，很快镇定下来，径直走去拉住陆文州的手腕。
　　“走，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等等，等一下啊！老板，烛曦！”
　　陆文州连忙制止住烛曦的行为，他一手撑在桌面上，双脚卡住桌肚。
　　也不知道烛曦哪里来的力气，陆文州上半截身子都被拉了过去。
　　他只能拼命地喊停，甚至直接叫了烛曦的大名，对方才终于舍得停下。
　　烛曦一松手，陆文州立刻趴在桌面上不动了。
　　“我的腰差点被你拉断了。”
　　他的脸贴在上面，含糊不清地说着。
　　陆文州抬起头，面色不解：“谁和你说我得绝症了，我要真有事，肯定会去看啊。”
　　“手机里啊，不是你说有什么不懂的就上网去问吗？”
　　烛曦理所应当地说。
　　陆文州差点一口血呕出来，感情还是我害了我自己。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那我再补充一句，关于我的事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在你的手机里查。”
　　手机查出来的东西，你根本就分辨不出对错。
　　这句话陆文州不敢丢到烛曦脸上，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
　　烛曦点头，走到陆文州身边弯下腰：“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正面迎接美颜暴击的陆文州一愣：“啊，这个跟你以为我生病了有什么关系吗？”
　　烛曦将手伸到陆文州面前，然后张开，几根黑色头发躺在掌心。
　　书房的窗户开了一道缝，正巧一阵微风跑进房间里，拉着发丝挑出烛曦的手心。
　　陆文州眼看着那几根毛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最后落在地板上。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陆文州不死心：“这是我的头发？”
　　“不然是我的？”
　　陆文州的视线不受控落到对方及腰的长发上，嘴紧道：“说不定是你还没长长的头发掉了。”
　　烛曦没有继续打击陆文州，而是问：“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陆文州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怕会扯到其他头发，连忙放下手。
　　“还不是因为那个福利活动，大致章程已经有了，就是我担心有人来占便宜，一直在纠结怎么分辨老顾客。”
　　“所以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导致脱发？”
　　“啊！你别说！”
　　陆文州现在只希望有记忆消失术能让烛曦忘记他脱发这件事。
　　烛曦眨了眨眼睛，好似没看到陆文州想要毁尸灭迹的眼神，而是提供一个解决方案：“既然无法分辨，那就不分辨了吧。”
　　“诶？”
　　烛曦注视着陆文州的眼睛，语气平静：“你是在担心我们会亏钱吗？”
　　陆文州被对方的眼睛吸引，直愣愣地点头。
　　对方轻笑：“不用担心啊，我有钱，哪怕亏了也无所谓，我可以给你托底，你只要放手去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