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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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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州站在门口又敲了下门,作为自己准备进去的提醒。
烛曦还是没有动作,像是真的睡着。
陆文州抱胸,进去后,没有拉开窗帘,而是走到烛曦的床边。
他伸手将被子拉下一截,露出烛曦的脸。陆文州不是第一天看,但每次都会被惊艳到。
烛曦生的一副好相貌,皮肤白净,此刻他舒展着眉宇,呼吸平缓,带着说不清的韵味。
若不是陆文州看过烛曦真正睡着的模样,大概也会被骗过去。
陆文州心底偷笑一声,伸手放到烛曦的鼻前,虽然动静很小,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烛曦刚才的呼吸顿了一下。
紧接着,陆文州挑起烛曦的一缕长发,拿着发尾轻轻扫过他的鼻尖。
烛曦的鼻子控制不住地微动,睫毛也随之一颤。
“别装了,我有事要问你。”陆文州放弃拆穿游戏,开门见山道。
烛曦无奈地睁开眼:“你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谁说不是呢?
陆文州也是这样觉得,但他肯定是不能说的。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我打算给老顾客优惠,给他们打个折,你觉得怎样?”
“这点小事你决定就好。不用来问我。”
烛曦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让陆文州出去。
得到肯定回答后,陆文州立即窜到房门口,伸着头道:“好的,老板,您好好睡。”
陆文州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争取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烛曦被气笑了,又不可能真的罚他,只能摇头重新躺下。
陆文州转身,一下撞上僵硬在原地的丹康。
他显然陷入困惑之中:“你,刚刚是从,老板的房间里出来?”
丹康的尾音上扬,看得出来他很震惊。
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丹康都已经看见了,除非他突然失忆,不然陆文州都是在睁眼说瞎话。
陆文州“嗯”了一声,“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聊。”
丹康缓缓点了下头,像点了自动跟随一样,一路走在陆文州身后直到进入书房。
“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吗?”
一掩上门,丹康立刻开口。
陆文州没懂:“只是进去而已,怎么了?”
在他看来,烛曦虽然看起来冷,但他做出格的事也不会被说些什么。
“你是不知道……”丹康表情惊慌,想要说什么,却将后面的话陡然咽下。
说到一半的秘密突然截断,陆文州只觉得有只小猫爪子在他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抓挠。
他追问道:“知道什么?”
“对啊,知道什么?”
轻轻柔柔的声音插进两人之间,陆文州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他半截身子都凉了。
一看丹康同样一脸惊恐,陆文州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往丹康身后望去。
书房门被打开一条缝,熟悉的人影站在缝隙的边缘,幽深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那一刻,陆文州突然与恐怖片主角感同身受,真是太吓人了。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手脚使不上力气,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罪魁祸首推开房门,似笑非笑:“别看我,这房子的隔音可没那么好。”
手脚回温,心脏一泵一泵地向四肢百骸供给鲜血,跳得他胸口疼。
终于找回声音的陆文州深吸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站在哪里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
“我一直都在。”
如果这是一句情话,陆文州或许会很心动,但在蛐蛐人被当事人听到,他还说了这句话,这跟在他大脑里投下一枚炸弹有什么区别。
后续搪塞的话被炸的支离破碎,陆文州哑口无言。
另一位被抓包的苦主见没人注意自己,连忙从门和烛曦的空隙里挤出。
“我突然想起我水没浇,先走了。”
等等,救救我啊!
陆文州伸出尔康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丹康脚下跟装个小马达一样轮的飞快,一溜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烛曦身子一外,彻底挡住陆文州的视线。
“在背后蛐蛐老板,嗯?”
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慵懒悠长。
陆文州移开视线,抬起头,只看到白茫茫的天花板。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别转移话题,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
陆文州眼睛一亮,又有些狐疑:“你会告诉我?”
烛曦低吟片刻,慢悠悠地蹦出三个字:“不一定。”
陆文州沉默,也说没谁了。
大概是陆文州的表情太过明显,烛曦补充道:“这件事还是可以说的。”
“那你说。”
陆文州还挺好奇,毕竟烛曦一个古典气质的大美人,居然能镇的住两个肌肉壮实的高大男人。
并不是说烛曦很弱的意思,只是他们三站在一起,烛曦看起来确实是最不能打的一个。
烛曦沉吟:“可能是因为他们怕被我吃了吧。”
哈,好冷的笑话,哪怕他说是因为钱呢?
烛曦看出陆文州的不相信,也没有改口,反而眉眼一弯:“当然了,你可以不信,不过我可没说谎。”
陆文州一下没了兴致,木着脸:“好吧,随您怎么说,我要工作了,请您关上门。”
他礼貌地把烛曦请了出去,回到电脑前开始工作。
短短一个多月,陆文州把书房的桌子装饰自己喜欢的样子。
保温杯,小台灯替代了砚台和毛笔,屁股下坐着的坚硬木椅也替换成了舒服的电脑椅。
陆文州靠在靠背上,腰托完美贴合腰身,没当他干累了,往后一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最重要的是,花的不是他的钱。
陆文州只是随意提了一嘴椅子不舒服,隔天他就看到了崭新的电脑椅。
他能够肆无忌惮,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烛曦的“宠”。
要不是陆文州知道自己在烛曦面前是邋遢土包子的形象,他真以为烛曦是看上他了。
算了,不要纠结这些。
陆文州拿出一个小册子开始写计划,他甚至把已经堆放在角落里一个多月的荒废计划书找出来。策划一个降价又不至于亏本的老顾客回馈。
刚写到一半,电脑发出提示音,陆文州将册子收起,看看是哪位顾客要下订单。
结果他一看,眼珠子差点瞪掉。
顾客:[我在你们店里买很多次菜,一次不买就浑身不舒坦,你们一定是在菜里面加了东西,如果你们不给我打折,我就举报你们。]
真是开眼了。
陆文州难以置信地将这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不是陆文州也吃这些菜,光看这段文字,他已经很怀疑人生。
他的目光聚焦到“打折”两字上,心中感慨:这年头,为了便宜些,什么瞎话都能扯出来。
陆文州的手指在键盘上劈哩叭啦敲出一大段话,每个字都包含着他被冤枉的怒火。
打完后,自己过了一遍后又觉得攻击力有些强,为了防止被举报,只好痛心疾首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换了另一套更柔和的说辞。
[亲,我们的商品质量都是有保障的,而且这些菜我们都有在吃,不存在添加东西呢。]
陆文州的余光瞥见正在写的册子,想了想又多加一句。
[我们店铺正准备搞活动,老顾客可以享受九折优惠,感谢您的支持。]
打完这段话后,陆文州重新躺回椅子上,拿起保温杯打开,吹散上面飘起的白雾。
稍等片刻,对方依旧没有回应,陆文州知道对面的顾客一定已经看完了,只是不想回话,于是给退出后台。
他摇摇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要学会习惯。
随后他喝了口水,猫舌头一下给热水烫到,眼泪直接就落了,他含着水跑进卫生间吐了出来,回到书房伸出舌头散热。
“我的天,我今天水逆吗?这么倒霉。”
声音含含糊糊,劳模陆文州还不肯忘记自己的工作,吐着舌头写计划。
写到精神专注,陆文州忘了自己的舌头还在外面。
“你这是在Cosplay狗吗?”
好恶毒的话,居然能从烛曦的嘴里吐出来。
陆文州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烛曦那张矜贵的脸。
看起来完全不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陆文州也终于想起自己遗落在外的舌头。
所以说,见识过陆文州那么多社死时刻的烛曦,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啊。
陆文州收回舌头,痛苦捂脸。
“请您忘记这件事!”
烛曦:“我忘不掉怎么办?”
“那您就出去,让我静静。”
烛曦也真就出门了,只是在门口补充一句:“我只是来提醒你,到点吃饭了,狡他们也回来了,要是你不快点,就没菜吃了。”
打不了我就不……不行,还是要吃饭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陆文州是想硬气,但肚子饿可硬气不起来。
他灰溜溜地下楼,拿起筷子开始吃,只是眼睛不敢往烛曦的方向看。
丹康和狡没发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只一味地埋头苦吃。
桌面上的菜肉眼可见地少了起来,只有烛曦眼前那一碟几乎没人碰过。
陆文州吃饭的速度一向抢不过两个干体力活的,平日里吃不饱,他只能扫尾烛曦面前的菜。
可偏偏今天在烛曦面前社死了,直接令他失去了勇气。
他的余光飘向那盘菜,无滋无味地嚼着饭。
烛曦都无奈了,他也没想到陆文州脸皮那么薄。
他只好拿着碗先走开了。
烛曦走了,他的威望还在,狡他们还是不敢夹那碟菜,倒是陆文州松了口气,开始光盘行动。
烛曦卡住时间出现,刚好陆文州也吃完了,拿着碗筷进去,又急匆匆地出来。
陆文州拿上自己的东西,招呼也不打,直接走了。
“陆文州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丹康和狡两个老实人对陆文州的不寻常行为不解,烛曦放下茶杯,清脆的声音给他们的疑惑压了下去。
他们忘了之前在谈论的事,各自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