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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要上学 “宋方宜? ...

  •   站在阁楼上,江南凛冽的冬风划过他得脸颊,狗娃子裹紧围巾。
      木制楼梯经不住岁月侵蚀,踩上去吱呀作响,黎逾从傍晚余晖下的楼梯走出,站在狗娃子身边,摸着他的脑袋,“俞延,你要记住你的名字。”

      “为什么?”狗娃子抬眸看着他。
      好像不是第一次问?

      不管他答不答应,黎逾强硬的语气毋庸置疑,狗娃子在心里默念这个陌生的名字。
      俞延?
      俞延…
      挺好听的。

      “你要去上学,你得学学现在的生活。”黎逾握紧了俞延的肩膀,“在家的时候,晚上跟我睡在一起,我教教你怎么控制体内的修力。”

      这话比起是协商,更像是通知。
      比起是通知,到略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狗娃子抿着嘴唇。
      他真的感觉自己不像自己了…不对,他在心里重复着自己的身份。
      俞延。
      俞延。
      俞延。
      俞延。
      ……

      这个名字一晚上都萦绕在他的梦境中。
      俞延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被黎逾“挟持”着睡觉,手脚被他夹着,很难动弹。

      俞延在梦里偷偷地想:比起是睡觉,更像是折磨。
      梦里是苍白的世界。
      苍白到连低头看向自己都是虚无飘渺的。

      他的生活必然是缺点什么。
      缺什么呢?第二日,俞延在黎逾的带领下去学校办理入学。

      江南的老师说话语气柔和,带着春风的笑意,俞延犹豫点头,在入学承诺书上描摹上自己的名字;黎逾带着他沿着水边的巷子走路,古香古色的木头气息和小吃的香味勾搭着俞延的味蕾,他被黎逾牵着手,走得很慢。

      黎逾不得不走慢等着他。

      又走了几步路,黎逾的脚步加快,俞延几乎是被拽着回到了家里。
      他困惑为何黎逾这么紧张。
      还没等问上几句,关怀他,就被黎逾推搡到了床上;床榻很软,俞延像是坠入了棉花海洋之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俞延睡着了,黎逾转身收起催眠的修术。
      楼下的商铺并不大,但进来走一圈也得浪费几步,黎逾站在楼梯拐角,抱着膀子爱答不理的语气嘲讽道,“你们真是迫不及待啊。”

      “当然。”
      “你失败了,原因是什么?”商铺中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年纪还小,另一个稍微年长,不过也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

      “我们带来了新的术法,但这次,心头血你得多给一点。”
      “这不是我们的贪欲,是长老的意思。”
      “长老!比你的庇护者黄老板还要再高那么一点点,你是…”
      “怎么打算的?”
      年纪小的年轻人张开嘴巴,腔调学得严肃,他眼睛宛若毒蛇,似乎是要穿透黎逾的心脏。

      “先看看?”黎逾犹豫。

      年轻人从口袋中抽出小口袋,随意扔在地上。
      口袋中钻出来个蓝绿色的甲虫,甲虫背上的纹理浮现青黑色光芒,古朴的画卷浮现在眼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横七竖八的笔画,缓慢的组成文字。
      黎逾看过后,心思难免有些隐晦悸动。

      这些人是很多年前找到自己的,尽管那会自己已经加入了组织。
      但正邪两面,总会有抛出橄榄枝的那天,自己的永生被他们惦记上了。

      这些年里,黎逾被他们抽走心头血、部分骨骼、血肉、皮肤,乃至是基因,他们对他展开了研究,他们把他当成是实验品。
      但付出总是有收获,他们中有些天赋异禀的修者将修术灌输进他的身体,黎逾分不清这算是什么门路,他还是照做了。

      后来,他们提供了一些“歪门邪道”,他尝试,碰巧山洼沟子里有俞延,也有那么多可以当作是祭品的东西…黎逾回过神,淡淡然从商铺柜台底下摸出拆箱子的刀,对自己的心脏扎了下去,几滴心头血落在说话尖锐年轻人的容器里。

      “咳咳。”黎逾脸色不好,扶着桌子坐下,而后把自己在山洼沟子里经历的事情录到甲壳虫中,重新交还给两人。

      那两人观之满意,他们没有白白的离开,而是买了两大包东西,付完钱后直接扔在地上,说道:“给你的小男人吃吧。”
      “后会有期。”

      两人出了商铺的门,便改头换面,成了俩老头的样貌。
      黎逾扶着心口,手指刺痛,刚才被甲虫的壳儿划了一下,他治愈自己的伤口,低头看向手指,额头上生出几分冷汗。

      出山洼沟子时住过的小镇,在给俞延做饭的时候划伤了手指。
      原本顷刻间恢复的伤口,却迟迟没有愈合。
      他瞳孔放大,放大,再放大。

      怎么会…
      他的躯体是永恒存在的,所以不会受损。
      但现在,他的躯体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咳嗽,带出几丝血液,落在白花花的纸上。
      方才采摘心头血的刀痕还在隐隐作痛,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昏暗,大脑不受控制的尖锐鸣叫,黎逾觉得不行,这么下去,自己…可能会有问题!
      他用白色的毛巾捂着的心口,此刻已经血涌如江涛,遮不住了。

      他慌忙窜出去,走到大街上,摔倒在地上。

      路上行人看了害怕,但还是忍着害怕把他送去了医院。
      黄老板很快知晓了此事,他差了当地组织的管控人员过来查看。

      黎逾当然不会给黄老板这方的正派人士任何发现自己背叛的借口,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在其余修者的帮助下尽力的扭转着身体的状态。
      躺了四五个时辰,勉强恢复。

      前来探望的修者中有个相貌还不错的,他手中握着个花瓶,念叨,“好汉,你可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几个之一,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修术擅长占卜过去现在未来,要不要我看看你遇到了什么?”

      “不需要。”
      黎逾冷脸,喝退了此人。

      居然会有这么变态的招数,真是无可救药的蝼蚁们。
      看着占卜师修者卑躬屈膝的离开,黎逾喘了口气,对管事的说道,“承蒙关照了,去处理邪祟的时候被凝聚的利刃捅了一刀,真要命!”

      管事的组织人员是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修者,为人必然是经验老道的,他皱着眉头,“你的伤口上没有邪祟残留,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是被人。”黎逾盯着眼前四十多岁的修者,“我被人算计了,非要听我尴尬的一面吗?难道你就没有被人伤害到的时候吗?”

      “我在关心你。”
      “你来之前,黄老板已经跟我交代过了,你也别担心你曾经的辖区,已经派了一位新的修者替你管理了。”年长的修者安抚道。

      “滚!”黎逾有些绷不住神色。
      他的嘴角有血沫渗出。

      “呃,行…”
      年长的修者哑口无言。
      在黎逾带着俞延过来之前,他找黄老板看过黎逾的资料,说这个人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做事效率高,除害手段狠,是个有前途的不错的修者。

      可眼前的黎逾,实在是满脸的凶杀之气,年长修者以为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只好将带来的水果和晚饭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唉,看来替你的人你不认识,我以为你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不比你厉害。”
      “叫什…宋方宜?”
      “表露身份是个医生。”

      年长的修者说完,脚不点地的离开了。
      医院的走廊传来死一般的寂静;实则忙碌的医院不可能如此,人声鼎沸,轩轩嚷嚷的没有休止的一刻;只不过,是黎逾的心乱了。
      把自己同世界隔绝开来。

      黎逾畅抒,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手指,伤口已经好,他撕开病号的衣服,伤口也已经康复。

      他手心的冷汗消退了些。
      真是可怕的遭遇。

      自己的永生是俞延给的,他的力量如同山川海浪,是不会被轻易消耗掉的才对,怎么…
      怎么自己的永生之躯开始康复不了了呢?
      黎逾皱着眉头思考不出什么因为所以然,他起身下床,得回去给俞延做饭。

      他走两步,心底、身躯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呲牙咧嘴看着医院走廊的玻璃中倒映出的面孔,苍白无力,眼睛中的红血色挣扎着生长,纵然不想承认,可黎逾心里骗不过自己:在山洼沟子的时候,还是被反噬到了。

      这个“永生-组织”中的人,对自己并不信任。
      他们开始变得贪婪,或者是一直这么贪婪,等待着自己用自己的身体、他们觊觎着的身体做实验,等到他们成功了,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他扶着墙,不甘心的站直身体。
      不管如何,只要俞延在自己身边,记忆可以慢慢地找回来!

      他指甲嵌入方才被刀割伤的心口处,暗念叨:不能再受伤了,否则在危险的时候出现了裂痕,真的很难修复!此番是来了三个组织上的修者,相比自己虽然上不了台面。
      但跟别人比,未必就不是佼佼者了!

      黎逾走出医院,救护车急忙路过,他回头看向医院牌子“陈留医院”。
      他嘴唇蹦出三个字。

      “宋方宜?”
      他和黄老板似乎对自己,构成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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