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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宋方宜 他低眉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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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室中,法阵被师傅和狗娃子得爷爷破坏了一部分,没有成功。
也有可能是献|祭的人数不够,总之没能成功。
不过,好就好在狗娃子伤势太重。
他只要稍加手段,狗娃子就记不住以前的事情了,他只会记得自己。
虽然狗娃子没能想起上世俞延的故事,现在的结果也不坏。
没留心,菜刀切伤了手指,黎逾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伤口的愈合,对于永生的他来说,这样转瞬即逝的招数压根不算是什么。
最好,最好是狗娃子也可以和自己一样,这样,他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黎逾眼睛酸痛,是因为开心的流泪,流了太多眼泪了,太激动了。
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实现,忙忙碌碌数不清的日子,没了障碍、没了干扰。
他将菜做的格外香,端上桌子。
他走到床前,他舍不得让狗娃子站在地上,他抱起他,他破旧的沙发上,把他环在怀里,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把他的衣服蹭的不可蔽体。
狗娃子还很小,还是上学的年纪,他得带着他去个方便的城市。
原来的城市是呆不下去了,那个叫邵晶的实在是可恶!他一出现,狗娃子就不喜欢自己了!黎逾恨邵晶,但邵晶偏偏又是在黄兴楼眼皮底下的人,还动不了他!
黎逾退而求其次,狗娃子现在只记得自己。
有些模糊的记忆,他想不到别的人,也会记在自己身上。
比如,黎逾心里的疙瘩,那个邵晶送给狗娃子的东西,狗娃子不会记得是谁给的,在他的脑海中,除了自己,任何人的形象都会很模糊,不足形成威胁。
黎逾给狗娃子喂饭。
给他擦嘴,给他喂水,狗娃子像是小玩具,小玩偶,被轻松地拿捏在怀中,他丧失了对世界的理解,对其余人的渴望,他的心里只会有自己一个人。
黎逾忍不住,一口咬在狗娃子的肩膀上,留下清澈的咬痕。
这叫可爱侵略症?
黎逾想,这个夜晚,一定又很美妙。
但在这之前,他得去联系联系黄老板,让他帮忙在南省找个地方落脚。
黎逾意气风发的抱着狗娃子,玩弄他的躯壳和灵魂,把他困在自己身边。
他感觉好极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收拾后,黎逾穿上外套出门去丢垃圾,顺便找个地方买次电话。
他回眸含光,看着床上昏昏睡去的狗娃子,幸福的味道几乎将他淹没。
夜晚的小镇子格外安静,人行道空空如也,路灯闪烁,多年没有人照顾的样子,黎逾喜欢这个小镇的唯一原因是这里有狗娃子。
穿过三条马路后,总算是找到家将要关门的小卖部,黎逾敲敲门,从黑影中闪出来个人影,盯着黎逾一动不动,黎逾没搭理,走到电话机面前,扔下几毛钱,按动了号码。
“喂?”
响了很久,等的人上火急躁,对面懒洋洋的拿起了话筒,黄老板声音带着睡不醒的困意。
“谁?”
“黎逾。”
“黎逾?”
“卧槽啊黎逾?你解决完了?”
“嗯。”
黎逾平静地说,“爷爷和师傅没能回来,山塌了,他们俩拼死保护了我和俞延。”
“…”
电话对面沉默了许久,黄老板长叹。
“节哀,等你们回来,我一定安排人去找尸体…”
“不用。”
黎逾笑,“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我把爷爷和师傅,这一对没能在一起的恋人葬在了山洼沟子的坟地里。”
“山洼沟子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淳朴善良,而且,爷爷一直生活在那里,师傅也喜欢田园的生活…只不过俞延的状态并不好。”
“孩子怎么样了?”黄老板急切地问狗娃子。
“我想在南省找个地方,静养,他还小,需要读书识字。”黎逾语气掺杂心如死灰的平静,他内心近乎疯狂的扭曲颤动,他编织的谎言将是天衣无缝的。
他将要落下泪来,他说,“俞延有应激性创伤,大脑记不清事情了,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是这么打算的。”
“好、好好好…”
电话另一端的黄老板惋惜,他赶忙答应下。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翻动着电话簿,随后报了串数字,“这是南省陈留州的组织电话,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你们过去得搭火车…慢慢走,等你们到了,我这边也都搞定了。”
黎逾哽咽着答应。
寒暄几句,就此了当。
阴影中的老板公嗑瓜子吐出瓜子皮,眼中带着不屑,冷漠叮嘱,“别忘了要紧的事儿。”
“迟了,谁也说不定后面发生的。”
黎逾冷眼瞥了小卖铺老板,没搭理。
转身走向货架买了些食物,将钱扔在桌子上,“车站几点关门?”
“啧,你飞过去吧。”老板公耷拉着嘴角和脸上的赘肉,“再有半个小时,飞过去还来得及。”边说着,边把钱揣进了兜里。
走出小卖部,黎逾没犹豫。
路上的风雪愈来愈大,小镇上也有组织的下属安排,邪祟时不时从远方的山间地头上冒出来,黎逾顺手解决了,他想,总归是要留下个好名声的。
他嘴角泛着笑意,明天,他将带着狗娃子离开这个地方,去往新世界。
*
电话挂断。
黄兴楼的心里竟然像是缺了一块的难受。
他一骨碌想从床上翻起来,但长年的坐车、坐着、不运动导致他身体不得已屈服于中年阶段,他老老实实的坐起来,左思右想。
狗娃子这孩子…黄兴楼回忆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山里的娃子多多少少都带有俏皮的属性,而且还是打小没了爹父管的孩子,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黎逾的工作走吗?或者说,把这孩子给黎逾管,真的靠谱?
他犹豫再三,拨通了宋方宜的电话。
黄老板住的别墅并不大,空旷的别墅除了他和保镖再无别人。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需要开窗户,他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屋外的雪已经堆积了许多。
几个值夜的保镖用修力打扫着雪地。
黄老板眼皮累赘似得跳动。
宋方宜没有接通电话,夜深人静,估计宋医生也是休息。
他看到保镖向别墅铁门走去,橙色路灯下显现挺拔身影,是宋方宜。
黄老板来不及换好衣服,急匆匆得走了下去。
路上,雪很大,宋方宜不曾回头,洁白的雪花自然替他打扫脚印。
*
下雪不冷化雪才冷。
狗娃子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他感叹,早知道起这么早,昨晚上就多睡一会。
想到昨晚…
狗娃子脸红了红。
他低眉顺眼的看着黎逾,他简单的拎着个包袱,牵着狗娃子走在结了冰的路上。
早晨,行人已经不少。
上班族不舍昼夜,老头们跳着喧嚣的舞蹈。
狗娃子有些饿,黎逾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肉饼子给他。
味蕾像活了过来。
黎逾做的饭很好吃,但这个肉饼,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味道。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狗娃子大口咬着肉饼,想:如果自己想吃,黎逾哥哥一定会给自己买,但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觉?
感觉…这个肉饼带来的心情应该是第一次出现才对?
感觉人生中,应该不以黎逾哥的食物为主才对?
他有点吃不惯黎逾给的大鱼大肉。
过于油腻了。
火车噪声充斥着耳膜,狗娃子第一次见这样的铁皮工具。
兴奋地不行,上蹿下跳。
从他醒来的晚上,黎逾总是抱着他睡觉,把手支撑在他的两腿之间,导致他每晚上的睡姿都怪异,怪异得整夜都睡不好。
狗娃子想,如果到了南省,是不是可以跟黎逾哥申请,自己睡一张床?
狗娃子坐上火车,坐在座椅上。
他看桌子对面坐着一对情侣,情侣说说笑笑的,很是欢乐。
狗娃子情不自禁得带入自己,他余光悄悄地打量黎逾哥,他心里有点潜在异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很别扭。
他嗅到了黎逾哥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欢那种味道,时有时无,他祈祷着没有,永远消失!
黎逾哥想要握住他的手。
狗娃子含蓄得低下头,乘警哥哥走过来检查二人的证件,观之,对黎逾微笑示意。
路途遥远,火车像是没接牢固,不停的晃悠。
要走一夜,黎逾买了两个卧铺。
狗娃子第一次睡这种环境,他扶着脑袋,额外的晕乎乎。
狗娃子将脑袋埋在黎逾准备的呕吐袋里,委屈的恳求黎逾,“以后再也不坐了,这太难受了!头疼的睡不着、也坐不住、天旋地转!”
黎逾抱着狗娃子答应。
他抚摸着他苍白的小脸,亲吻安抚。
嘎达嘎达如同树叶在秋日摇摆,狗娃子真真够呛。
好在落脚的地方很美。
狗娃子听黎逾说,这地称“江南水乡”。
两旁的屋舍清一色的古建筑,道路狭窄,河流川川从屋前屋后穿过。
黄老板安排的屋子是位于小桥边上的一栋,两层,第一层安排给黎逾掩盖身份:小商铺老板;第二层和屋顶阁楼给他们日常生活。
狗娃子爬上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