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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宋方宜 黎逾温柔的 ...

  •   宋方宜礼貌而优雅。
      “黄兴楼阁下,黄老板?”
      “我很安全。”

      “很安全?有多安全?”黄老板摇着咖啡问。
      他吸着鼻子,强忍住气温灌了口咖啡,对于黄老板这种粗人来说,咖啡还是个高雅的物件;他味蕾被重击,嗓子酸的发苦,又不好在仪态翩翩的宋方宜面前失了面子,只好强忍着咽下去,不停的重复吞咽的动作。

      “早在初期,你还小的时候,他们已经找过我了。”
      “我不是黎逾那种永生,我是依托“契约”的永生。”宋方宜眸子如同晨星闪烁,他的脸庞白净,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面书生形象。

      黄老板看他的侧颜,心里默默地感叹:这人黎逾长得更稚嫩,皮肤吹弹可破,彷佛是个刚长成的孩子,可眉宇间又透露着坚强,坚毅,不服输的劲儿。
      黄老板竖起耳朵听宋方宜徐徐道来。

      他的□□、灵魂并非是直白的存在人世间,而是在“契约”的庇护,以力量为媒介的存在,只要他答应契约者的事情没有完成,那他就会被“困”在这个世界上,永远。
      窗户外面的雪,又堆积了许多。

      宋方宜话锋一转,聊到黄老板所在的组织前尘旧事。
      宋方宜并非是组织中的老人,也不是什么新人,比起说是正职、正儿八经的受人差遣,他的身份更像是散户,只要有委托,想做就做,不想做,按时打卡就行。
      因此,黄兴楼对着人陌生。
      在黄兴楼看来,这是不服管教的体现,不能完全信任组织的表现。

      但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黄老板改变了主意。
      宋方宜说话很真诚,语气淡淡的,彷佛是江南的烟雨中雾气,朦胧又温柔,无论是伞外还是伞下,都能被他和善的心情包裹住。

      黄老板很喜欢这种感觉。

      “长生追求者?”黄老板答道。
      父亲年迈退休、死后,黄兴楼便继承了父亲的工作,为国家效力,虽然本人并没有半点修力,也不具备做一个后天修者的资格,但黄老板就是能拉拢到一些修者。
      他的地位在组织中不能被代替,尽管对宋方宜不了解,但宋方宜却对此人稍有耳闻。

      是个厚道的,出了事,他会真帮忙。
      同样也有原则在,本来修者组织间的平级调动,根本不需要线下聊聊,转移报告里面会交代清楚,除非有人蓄意作假。
      为了了解手下,也为了保证真实性,黄老板前来一见。

      “嗯。”宋方宜点头。
      “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
      “大概是从…上一代人前?出现了追求长生的人。”
      “从俞延死后,从他们得知黎逾的身份开始,就如同雨后春笋,开始长大了。”

      “是组织里面有人叛变!”黄老板的语气很坚硬。
      好似拳头打在钢板上。

      然而宋方宜并不这么认为,他摇头。
      “组织里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但知道俞延的人可不多,是从泠观出来的。”
      “而且,是泠观浩劫中没死的人,或者,是去围剿泠观,但意外得知了俞延和黎逾存在的人流传下来的。”
      “亲眼目睹俞延的强大、和他对黎逾的保护,以及,力量足够强后就能一直维持生命的谬论,都是荒唐的。”

      前些年,黄老板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是跟他提起泠观当年的盛况,如何如何的,黄老板从小的梦想就是去泠观做个修者。
      他父亲嗤笑转而惋惜道:已经是过去式了。

      泠观被毁了,就算是后来重建的,也丧失了修仙之地名号。
      变得普普通通,也没有个好的招牌。

      小时候的黄老板听到这里就很失望;可更失望的远不是这事儿。
      黄老板手指捏着眉心,留下红肿的印记,“所以,每到三十岁就被封印在冰山的水晶中沉眠,而后等到后人找到永生的办法,再活过来?”

      “这是那伙人的惯常手段。”宋方宜说道,话中带了狠意,“所以我见到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确保他们的脑袋、完整的落在地上。”

      “跟组织里面的人这么嫉恶如仇?不好吧?”黄老板明白这是他不呆在组织中、作为散户存在的原因,却又忍不住打趣几下,活跃气氛。

      “处理叛徒,你这个当老板的还在心疼?”
      “啧,有心者不能多想啊。”宋方宜接过黄老板的话。
      他视线移动到老小区的门前,里面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多,都是些买菜回来的老头子。

      狗娃子和黎逾住的屋子在后排,虽然都是些六层的小楼房,但遮挡的严实。
      宋方宜也挂念着狗娃子,他什么时候回来?
      黄老板摇摇头,握着咖啡杯的手却攥得更紧:不知道,但应该很快了。

      车中的暖气与天寒地冻不成对比。
      春暖花开的季节彷佛近在眼前,物必极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区门口偶有老头子孤独背影,他们被安置在这里,照顾孩子的孩子。
      邵老爷子拄着拐杖,脚底套着防滑的铁链子,拎着菜筐子从外面回来,他打量着小区对面停车场的车子们,期待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出现。

      *

      省界边陲小镇,往往发展的缓慢,水坝附近的村子虽然算不上富裕,可比山洼沟子好太多;至少,这里有商店,能买得到消毒水,能去医院减点要。
      雪下的很大,医生看着窗外的雪,又看着眼前急匆匆的年轻人,语重心长:“弟弟受伤了,可雪太大了,从你的描述来听,伤得不致命,路上可以慢慢走回去。”

      把钱拍在桌子上,震掉几块暗红色的漆,黎逾吸了吸鼻子,用围巾把自己打包的严严实实,他露出个憨厚的笑,“谢谢大夫,等弟弟病好了,一定带他来谢谢您。”

      说罢,年轻人就走。
      医生看着桌子上的钱,给多了,而且,钱很新;这个年轻人的样貌也不像是本地人。
      西北的小镇风沙常年,雪来雨来才会消停,又有高原辐射,这里的人皮肤粗糙的很,年轻人皮肤光滑细嫩,眼眸虽然尽力克制着心思、可聪明是藏不住的。

      小镇绿化糟糕,也或许是冬日,没有几棵值班的树。
      枯黄的树叶打在黎逾的身上,跟雪花一起,交织坠入地面之下。

      他拐进小巷子。
      小巷子遍地垃圾,垃圾袋子中包裹着流浪的将死生命体,易拉罐、啤酒瓶子,再走几步能看到些蜷缩着的流浪汉,不干净,恶心,黎逾在心里厌弃。
      这样的环境,要是夏天必然臭气熏天,好在是冬天。

      巷子并非无人居住,些许年轻少男目光柔媚,对黎逾甩出沾满污渍的手帕。
      他们的关节被冻得粉嫩,朵朵梅花绽放。

      下水道的水结了冰,黎逾踩过,发出清脆响声。
      在风雪交加之际,有些动人。

      回到巷子最里侧的家中,狗娃子已经好多了。
      他揉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

      屋子不大,卧室,厨房连通客厅,厕所,没了;窗户很小,在北方的巷子中难以透光,格外昏暗,屋子不干净,勉强住人罢了。
      狗娃子懵懂的看着眼前的黎逾,他清清嗓子,“哥,你回来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脖子上的玉佩没有半点光芒。

      黎逾打开灯,将食物袋子丢在厨房的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走到床前,搂住爱人的肩膀亲吻,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和狗娃子分开。
      黎逾注视着他的眼睛,最后亲吻他的嘴唇,“我买了你爱吃的鱼、还有菜,这里很冷,水果只有苹果,我去拿来给你吃。”

      “谢谢哥!”狗娃子露出个开朗的笑容。
      他脑袋乱糟糟的,见到黎逾的瞬间却又清醒过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黎逾是来这里游玩的,但他生病了,所以…只好找了个偏僻巷子安心养病;狗娃子嚼着苹果,想下床,双腿痛得发狠,他只好坐回去。

      黎逾的背影挺拔,脱去了厚重的棉衣,露出坚实的臂膀的腰肢。
      狗娃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羞涩。

      狗娃子从床踏上醒来见过的第一个人就是黎逾,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他想要离开?或者?狗娃子描述不上来那种别扭的感觉。
      黎逾温柔的安抚他,抱着他睡觉,告诉他:是我的童养夫。

      这消息无疑是惊雷。
      狗娃子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
      但…也没有别人,只有和黎逾的故事。
      他挠着头应下了黎逾的话,既然自己生病了,他不嫌弃自己累赘,还带着自己生活、照顾自己,如此说来…按照这里的习俗…或许真的是?

      可眼前的男子虽然帅气,却比自己大了好多岁啊!狗娃子时常捂着被子思考这个问题。
      啧,年纪大会疼人?狗娃子听巷子中唠嗑的老爷子们相互调侃。

      行,好吧。
      狗娃子放弃胡思乱想,只听黎逾的。

      黎逾系上围裙,切着菜。
      他背对着狗娃子,他开心得不行,他激动的不行,他乐在其中。
      在暗室中,法阵被师傅和狗娃子得爷爷破坏了一部分,导致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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