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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共罹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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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燕莫行便用灵力在院子周围形成屏障:“这样,不管这林子里有什么东西,都不会来打扰她了。”
这也正是褚应离想做的,她没想到燕莫行挺听懂自己的。
褚应离如今如此虚弱,试炼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便与燕莫行一路回到第一关血狼出没的地方,愣是一声也没吭,但是表情却有点复杂。
恰巧被燕莫行细心地捕捉到了:“公主放心,它们不会再来了。”
“怎么?被你打服了?”褚应离玩笑似的。
见她唇色发白,说话仍有些吃力,燕莫行冷着脸道:“伤没好就少说话。”
“你什么态度?本宫是主子你是主子?”褚应离不满。
燕莫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公主恕罪,属下言语不当,不过您现在的确很虚弱,还是少说话。
“动不动就恕罪,真是无趣。”褚应离扶住他认罪的手,放下去,满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本宫不喜欢这些没用的礼节,日后都免了。”
话音才落,褚应离背后便传来声音:“真以为这里随进随出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褚应离立刻警觉了起来。
这时的燕莫行,早已下意识伸出了以一只手臂把褚应离护在了身后:“躲在暗处算什么?让我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说不躲还就真不躲了,下一秒,一个以半块面具掩面的黑衣男子便忽的提着剑架在了褚应离的脖子上。
“公子,你再往前来一步,她的命可就是我的了。”男子用褚应离的命要挟燕莫行,“当然,如果你毫不反抗,那等我带走她,她的命还是我的。”
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燕莫行看出了男子是何人,是燕正卿已故心腹之子,白悟。
原来他那个爹这么按捺不住,这么着急下手。
“好,我不动。”燕莫行耐心尽失,“可是你,同样没资格碰她。”说罢,他便挥手对男子出招。
没有燕正卿的授意,白悟并不敢轻易对褚应离下手。
白悟见燕莫行来真的,便一心只想着抵挡他的攻击,忽略了方才挟持的褚应离,褚应离这才有喘息的机会。
白悟曾经与燕莫行比试时难分上下,所以燕莫行此时也只能分散他的注意,并不能直接带褚应离离开。
“公子,她如今这般虚弱,何必为了她白费力气?”
“再多嘴,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燕莫行放出狠话,他内心很是纠结:难道要发挥真正的功力与他交手?那从前在燕府的伪装就都功亏一篑了。
二人依旧僵持着,谁也不肯放手。
一旁的褚应离甚感无能为力,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公主,你先走。”燕莫行依旧不让白悟,转头对褚应离说,“属下有的是办法脱身。”
怎么说燕莫行方才也救了褚应离,她岂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绝对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可是自己留在这里的确做不了什么。
正是犹豫之际,褚应离只觉周身温暖,能量汇聚,灵力充沛,布满全身,这感觉来自于手腕。
褚应离抬起手腕,发现金色的光丝隐隐闪烁,是小红!它的伤完全好了,还把自己渡给它的灵力用魄丝全部传了回来。
褚应离方才还苍白的脸一下子便恢复了血色,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小红,谢谢你。”
褚应离站在白悟身侧,略有抱怨地对燕莫行说道:“谁要独善其身?本宫也有的是办法。”随后双手迅速结印,“金羽绽,破!”朝白悟攻去。
白悟没想到褚应离竟恢复的这般快,对她毫无防备,于是便牢牢地吃了这一金羽绽,涌出一口鲜血来,惶而逃之,一眨眼便没了身影。
燕莫行见白悟离开,目光又落向褚应离,朝她走来,满是担忧:“公主,切不可用灵力啊。”
“本宫已经没事了,多亏了方才小红汇聚灵力。”
见褚应离无事,燕莫行才放下心来。
“若是我依旧用不了灵力,那你们现在还僵持着?”褚应离很是好奇。
当然不会,毕竟燕莫行的真实功力大于燕府中人所知,在这种情况下,若褚应离未出手,他自然也不能继续耗着了。
“也许会吧,多谢公主相助。”燕莫行并未承认。
褚应离看到地上有块令牌,显然是方才那男子掉落的,捡起来后发现果然是燕府的人。
既然是燕府的人,那燕莫行为什么没有帮他?反倒是如同仇敌一般丝毫不相让?
“公主想问什么?”见褚应离欲言又止,燕莫行开口问道。
“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公主早便知晓?”
褚应离点头:“不过你爹似乎不太信任你,竟然又派来一个。”
“那公主还敢留我在身边?”燕莫行问。
“心思不坏,今日还救了本宫一命,本宫断然不会过河拆桥。”褚应离转过头,“况且想取本宫的心,还要看你本事。”
二人刚出了结界,回到古碑这里,便看到满脸担忧的俟加王。
"阿离,你可还好啊?"
“放心吧父王,我无事。”
“孤方才察觉到结界里的阵法有异动,便赶紧来查看一番。”
“儿臣并未通过试炼,辜负父王所望,还请父王责罚。”褚应离请罪。
“你何罪之有?孤责罚你作甚?”
“谢父王体谅。”
俟加王转头看向燕莫行,道:“你此番护卫有功,当嘉奖。”俟加王又斟酌了一会儿,“不过孤向来赏罚分明,这里毕竟被视为禁地,只有试炼者才可进入,你贸然闯入,坏了规矩,孤若罚你,你可甘愿?”
“属下知罪,甘愿受罚。”燕莫行毫无怨言。
“鞭刑二十,回公主府思过。”俟加王毫不心软。
鞭刑二十?宫中的鞭刑可与寻常刑罚不同,褚应离竟有些不舍得。
“父王,他可是儿臣用着趁手的,若受了鞭刑,就不能尽侍卫之责了,还请父王宽恕。”褚应离急着跪在地上,为燕莫行求情。
"孤会再派一个功力与他相当的人,阿离不必担心。"俟加王回答的干脆。
“父王,他刚刚进府,不懂规矩,是儿臣管教不严,还请父王从轻啊!”
"此事不必再议。"俟加王说罢,便准备离开。
褚应离还未放弃求情,叩首在地上道:“父王,儿臣愿替他受罚。”
可不等她说完,俟加王便已离开。
“多谢公主求情,不过二十鞭刑,轻轻松松。”
褚应离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
长鞭似毒蛇般一口一口啃食着燕莫行的后背,每一鞭落下,都会使他的衣服裂开、皮肉撕开、鲜血渗出。
燕莫行颤抖着,双手被术法形成的铁链紧缚。
燕莫行紧咬牙关让自己不发出声音,额头上憋出汗来,可正午的烈日更让他雪上加霜,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燕莫行可真是小看了这鞭刑,行刑者使用的鞭子是用封渊之水淬出来的噬灵鞭,威力是寻常鞭子的百倍不止,而且每一鞭下去,燕莫行的伤口都会逸散出一点灵力来。
即便这样,他也不能反抗,只能任由行刑者挥舞噬灵鞭,抽得他皮开肉绽。
十四、十五......
燕莫行已然神志不清,就快要昏厥......
褚应离只身前来宫中刑场,目光扫过地面,已是沾满燕莫行伤口飞洒的血。
“本宫来要人。”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语气格外生硬。
燕莫行原本垂下了双眸,任凭宰割,听到褚应离的声音,他才没有昏过去,可也已然动弹不得。
“公主,还有五鞭便刑满,还请您在旁等候。”行刑者很是恭敬。
褚应离闻言很是不悦,眼中布满阴霾:“若是能等他刑满,那本宫还来这作何?”
“只剩五鞭了,公主等等又何妨?”
“没眼色的东西,只剩五鞭了,那你替他吃了又何妨?”褚应离毫不示弱,一句话便将行刑者堵的哑口无言。
“公主,王有令,此番噬灵鞭若不吃满二十下,不得收回。”
“一定要满?”褚应离质疑。
行刑者点头,好声好气地笑了笑:“公主还是不要难为小人。”
褚应离伸手夺过噬灵鞭:“那这五鞭,本宫来替。”
话音传到燕莫行的耳中,他猛地一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他硬撑着身体,有气无力,道:“属下无事,公主不必自损玉体。”
褚应离瞄了他一眼,但并未理会,只是毅然转头对行刑者说:“你来监刑,本宫绝不手软。”
“公主,这可使不得啊。”
褚应离嫌他聒噪,只一挥手便给他下了定身咒,让他只得老老实实监刑。
随后她右手持鞭,左手紧握。
第一鞭她丝毫没有犹豫,重重地抽在了自己的身上,“啪”的一声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痛,很痛,痛到她说不出话,额头青筋暴起。
燕莫行诧异,公主竟然会甘愿替他受鞭刑。
第二鞭下去,褚应离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她强撑着站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红的血。
刚刚换好的衣服也被噬灵鞭肆意死咬着,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逸出。
第三鞭舞起时,她终于承受不住,重重地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眼底的晶莹打落在地上,晕开成一朵泪花。
第四鞭、第五鞭,褚应离用尽几乎全部的力气来执刑,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已经皮肉绽开,布满鲜血,一旁的行刑者都不忍直视。
这种痛,燕莫行与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