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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护一人 燕莫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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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莫行在史书中了解了关于金羽试炼的记载,但只写了它的来历、创造者和危险程度等等,没有试炼内容的切实记载。
总结下来,没找到什么他想要的结果。
燕莫行烦躁地放下几本史书典籍,又不耐烦地将它们放回书匮里,摆放整齐。
走出屋门,又不巧迎面碰上燕正卿。
“不好好在公主府里当差,回来干什么?”燕正卿异常暴躁。
“闲的没事,公主去金羽试炼了,府里没差事。”燕莫行回答。
“用你告诉我吗?”燕正卿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烦躁。
燕莫行正不解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烦躁,却没想到燕正卿接下来便“不打自招”了。
“他这么急着对公主下手,难道我没机会了?”燕正卿喊出来。
燕莫行闻言,难不成燕正卿也知道试炼中隐藏的玄机?可说到底还是懒得理会他,即便是问,燕正卿也不会告诉他,便径直出了燕府,回到公主府里。
燕莫行翻了半天无趣的史书典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烦闷。
正喝酒解闷,脑海突然回响起燕正卿的话。
他开始反复斟酌燕正卿的话。
既然燕正卿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手握天下,而且还知晓想得到金羽心的大有人在,那他们早晚会正面相争。
此次他应当不会轻易放手,保不齐他不会孤注一掷。
那情况便更糟了,两股势力都会朝向褚应离,这不得把褚应离撕个稀烂?
褚应离这趟定是有危险。
燕莫行喝酒喝的脑子发热。
就快到手的金羽心,难不成要拱手让人?
千万不能让燕正卿得手,他一定不会是一代明君。
但如果得不到金羽心,那他娘一定会被燕正卿折磨致死。
所以,燕莫行要把金羽心“握在”自己手里,此番只能去救褚应离,把她完整的带回公主府。
可是去哪找她呢?
燕莫行脑海中隐隐闪过史书中记载与金羽试炼有关的诗句:永焰谷中炎不熄,龙鳞崖上古碑奇。
他得出一个可能性的结论:永焰谷,试炼之地在永焰谷附近。
燕莫行喝了一半的酒都没拿,便化作一道蓝光匆匆离去。
很快到了永焰谷,他四处寻找,来到一片紫色草地上。
除了一块古碑什么也没有,走近一看,古碑上还盘着一条蛇。
就是这了。
银蛇缓缓爬下古碑,到燕莫行的身边看了看,发现他并不是试炼者,便不愿带他进入试炼结界中。
但再往他的身边凑近一点,嗅了嗅,发觉一些熟悉的气息,便主动带他进入了试炼结界。
……
老妪的庭院中,花草在夜露的润泽下静静沉睡,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幽静。
褚应离本来是在打坐运功,可不知怎的,现在却是躺在床上正睡得熟。
“姑娘,姑娘。”老妪唤道。
褚应离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半睡半醒地问道:“怎么了阿婆?您有什么事吗?”
“姑娘,快起来,该换药了。”
褚应离模模糊糊地看到老妪手里还端着碾碎的草药,便半褪衣衫,露出受伤的胳膊和肩膀,一动不动,任由身后的老妪为她敷药。
老妪看着褚应离神志不清的样子,脸上才添了几分彩。
正是褚应离毫无防备之际,本是和蔼的老妪,目光却逐渐凝固,变得冰冷,眼眸又瞬间被浓稠的墨色填满,没有一丝眼白,尖牙利爪凭空出现。
干枯的双手猛地朝褚应离伸去,就快要刺向她的脊背:“小姑娘,阿婆给你个痛快。”锋利的指甲刺进了褚应离的白皙的后背。
即便褚应离感受得到刺痛,却依旧不能清醒过来。
“可惜了,你的金羽心,从来都不属于你。”老妪很是心急,加重了力度。
可这时,老妪却突然收到攻击,重重倒在地上,尖锐的怪吼声在空气中炸开,分不清男女,令人头皮发麻。
褚应离闻声,硬撑着意识转头看过去,见到了倒在地上长得像怪物的老妪,眼前还迷迷蒙蒙出现燕莫行的身影:“真是中毒不浅,怎么在这儿还能看到他。”褚应离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便实在没了力气,摇摇晃晃地倒下。
燕莫行不忍见她的头重重磕在榻上,迅速过闪去用肩膀接住了她。
再看向倒在地上的老妪,化作黑色的烟飘散了。
褚应离暴露着的肩膀与燕莫行仅有咫尺距离。
燕莫行满眼的克制,手局促地垂在身侧,又不忍大幅度动作惊醒褚应离,他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喉结不自觉滚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燕莫行肩膀上的肩甲硌得褚应离生疼,褚应离便想把头转过来。
转头的同时,她软绵绵的身子也在跟着动,头恰好滑落到燕莫行的下巴下方,额头抵上了燕莫行的颈处,温热的体温将燕莫行整个人包裹起来。
燕莫行眉头紧锁,心脏剧烈跳动,似要冲破胸膛,看着自己怀中的褚应离,他手足无措,只能一动不动的,为褚应离提供舒适的“靠背”。
谁知褚应离突然像受惊了似的,双手寻觅着什么。摸索到他的手后,褚应离紧紧抓着不放,总算平静了下来。
“嘶——
“公主,你的指甲可真长。”燕莫行的手被褚应离紧紧抠住,只能无奈地抱怨,却依旧不反抗,任由褚应离死死扣着。
这地方此时安静的不像话,褚应离的喘息声在燕莫行耳中被无限放大。
每呼出一口气,燕莫行的颈部就敏感得像被银针扎了一下似的。
酒劲恰好猛攻上来,又被褚应离控制着,使得燕莫行难受不已,他当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便想着直接把褚应离平放在榻上,可褚应离一半的后背裸露着,他无从下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才注意到褚应离被那老妪刺破的肌肤,原本白皙却染上了红色,燕莫行心生怜爱。
他大可以加深这个伤口,直接取出金羽心,回到燕府向燕正卿复命,救出他娘,可是此番他却心软了。
修长的手轻轻带过,褚应离的伤口消失了,身上的血迹也都消失殆尽。
又小心翼翼地用衣衫将她的后背盖住,手垫在她的头下,将她平放在榻上。
燕莫行察觉到屋内的不对劲,依然有妖的气息残留,他观察一圈,掌心汇聚灵力,朝方才老妪消失的地方打去,果不其然,那老妪没走,被打得再次现出形。
燕莫行直接一挥手,老妪便被捆绑起来,无法挣脱,更无法像方才一样化作一股黑烟假意逃脱。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迟迟不能清醒?”燕莫行眼神里的利刃丝毫不逊于与他说话的褚应离。
“我不过是给虚弱的她敷了草药,给饥饿的她一碗粥吃。”
“嗯?”燕莫行头微微侧倾一下。
老妪被捆绑的更紧,绳子上满是燕莫行的灵力,疼痛感如被赤蚁啃食身体一般,爬满老妪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声。
燕莫行满面的不耐烦:“你若是把她吵醒了,我不确定你还会有在这怪叫的机会。”
老妪闻言不再出声,虎视眈眈地看着燕莫行。
而榻上的褚应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气无力道:“燕莫行。”
“坏了,她醒了。”燕莫行面向老妪,眉头轻挑。
说罢,他一把向前掐住老妪的脖子,绳子也随之越收越紧:“不说也罢,留你无用。”
直至老妪没了动静,不再挣扎,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燕莫行才肯罢手,转身去看榻上的褚应离。
“公主,您醒了。”燕莫行见礼。
褚应离脑中越发不清静:“风……风铃。”她指向门口。
燕莫行一下子会了意,一挥手便将那风铃打到院子里。
褚应离终于能不受风铃所扰脑中清净许多:“这老妪,竟然是妖吗?”
“不,她是被注入了魔气。”燕莫行回答。
褚应离明白了,而后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
“属下……”燕莫行刚要开口,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暂时还不能确定禁制容貌那个男子的身份,所以还不能告诉她。
“罢了,自然是来救我的。”
褚应离从榻上坐起来,意外地发现竟没有那么吃力了,伤口也不疼了:“我的伤?”
“放心吧公主,不会再痛了,只是灵力消散太多,需要静养。”
褚应离想不明白,燕莫行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自己夺得金羽心,反倒是为自己疗伤?
随即燕莫行往褚应离的身体里注入灵力:“公主,属下先为您固住灵力,但还是尽快回公主府才是。”
褚应离点点头,便从榻上下来,走到外面。
燕莫行紧随其后。
出了小院,褚应离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似有留恋地看向木屋。
“怎么了?”
“你说,如果阿婆没有被人用魔气控制,现在是不是还会出来相送。”褚应离目光黯淡,“只可惜我用不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