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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铃扰 褚应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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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应离起初不敢有大动作,只是警惕地后退几步。
一只血狼现身,就会跟着第二只,第二只现身,便会接连不断地涌出,此时褚应离的面前是一群健壮的成年血狼。
随着褚应离的不断后退,冲在前头的一只血狼没了耐心,张开嘴朝着她嘶吼,率先发难,黑色利剑般猛地冲向她。
褚应离侧身一闪,血狼擦身而过,她顺势挥剑,剑刃在血狼身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狼吃痛,发出一声怒吼,但紧随其后的血狼群丝毫不惧,攻势愈发猛烈。
又一只血狼舞着粗壮的身躯,带起呼呼风声,利爪朝褚应离狠狠拍去,褚应离脚尖轻点,向后跃去,险险避开,同时,她将灵力注入软剑,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剑气呼啸而出,正中三只血狼胸口。
三只血狼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然而,狼群最为聪明,见单独攻击不成,便开始抱成一团。
更多血狼潮水般涌来,褚应离被包围其中。
一只血狼从褚应离的身侧攻击,可她面前还有一群,注意力被分散之际,她被血狼的利爪利爪挂住了手臂,渗出了红色。
与血狼搏斗,她的身上渐渐出现更多处伤痕。
她的体力逐渐不支,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就要倒下。
但她还没好好看过外面的美景,还没吃过地方特色,便立时意志坚定起来,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血花。
一只血狼看准时机,一口咬住褚应离流血的手臂,伤口上又添伤口,褚应离疼得眉头紧皱,一双利爪又迎面而来,她头微微一侧,利爪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红的划痕,她却反手一剑刺入血狼脖颈,血狼呜咽着倒下。
谁成想身后的狼群依旧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一直这么打下去,多半人也要废了。
不是都说自己的心异于常人吗?褚应离尝试感应自己的心,按着昨日的样子,将自己所能用的灵力发挥到极致。
她只觉灵力跳动、浑身滚烫,自己快要被燃尽化灰一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力量瞬时爆发出来。
血狼们被金色的光笼罩,皆生出畏惧之心。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渐渐褪去了颜色,血性全失,血狼群逐步后退,与褚应离拉开距离。
“金羽绽,破!”
随着褚应离的灵力释放,血狼全部呜咽倒地,消失在黑暗中。
褚应离喘着粗气,光芒散去,没了灵力覆盖,身上尽显血迹斑斑。
兀自低语:“这招竟然真的有用。”
她伸手捋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手中软剑化成光点散去,利落地坐在地上。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伤口。
“嘶。”
她掀开衣袖,只见一处血肉外翻的的伤口正滴着鲜红的血,不忍直视。
她赶紧将伤口盖上,不再看去,好一手“掩耳盗铃”。
她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暂时没有危险了,才松了一口气。
调动金羽心的力量进行实战,自身大损,周期内不能再使用灵力了。正是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时刻,空气中突然传来声音:“褚应离。”
褚应离听到后精神又瞬间紧绷。
这声音分不清男女,空灵,神秘,很是怪异。
“谁?”褚应离打量起四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褚应离。”
声音从身后传来,褚应离回过头去,手中软剑立刻化出形来。
“没有灵力的软剑也配拿出来造次?”
“你是谁?躲在暗处算什么?有能耐就别趁人之危!”褚应离明明心里害怕的不行,但表面依然故作镇定。
那声音没再回答褚应离,彻底消失了。
她环顾了好几圈,随后将手中的软剑捏散了。
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刚才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是谁?
大串大串的谜题拍打着褚应离的脑门,使她莫名的烦躁。
一直休息怎么能行?还得继续赶路才是。
一泓幽蓝的泉水映入眼帘,泉边生长着奇花异草,花瓣仿若琉璃雕琢,脉络间有微光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馥郁芬芳,香气清新而醇厚,闻之神清气爽。
面对这番景色,褚应离差点全然忘了方才与血狼决斗的场面,可是她的手臂还流着血,即便想忘也忘不了。
方才她刚调动全身的灵力,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还是别再用灵力最好,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处理伤口。
这里景色是挺迷人,可是说到底,去哪处理伤口呢?褚应离只能先忍着,带着一身血痕继续赶路。
一路上除了美景,依旧什么也没有,褚应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试炼第二关难不成是把这里走完?
几个时辰匆匆过去,她实在走不动了,正想原地休息时,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户人家。
试炼禁地怎么会有人住?
再看看自己血淋淋的样子,不能耽搁太久,且先去看看,处理伤口要紧。
走到院子里,褚应离唤了一声:“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有人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她便又向前走了几步,打开屋子的门。
进屋后环顾一周,又走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人。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别找了,这除了我没别人。”
褚应离闻声转过身,向门外看去。
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妪缓缓露面。
她身形伛偻,衣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层层褶皱,满头银发肆意飘散,目光投向褚应离。
褚应离奇怪:“阿婆,这里是禁地,您住在这?”
老妪踌躇半天:“禁地才没人来,没人来就能过清静日子。”说罢,进屋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
褚应离目光随着老妪去,看清了篮子里盛的是针线,老妪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扯住自己衣服上破碎的一角,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一旁的褚应离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老妪瞥了她一眼:“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褚应离是有点累了,乖乖的过去坐下。
二人距离近了,老妪才看清褚应离身上的伤。
“呦,怎么伤成这样啊,是那群血狼干的吧。”
褚应离点头:“您也知道血狼?”
“当然知道,试炼第一关嘛。”
“那您知不知道试炼第二关是什么啊?”
老妪未给予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缝补衣角。
“那您告诉我第二关什么时候开始也行啊。”褚应离央求着。
老妪还是默不作声,不予理会。
褚应离没办法,放弃了从老妪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的念头。
老妪缝补完衣角后,耐心地把针线整理好,放回篮子里:“我去拿点东西,帮你处理伤口。”随着话音消失,老妪走到屋外去,消失在褚应离的视线中。
褚应离道:“有劳您了。”
等候片刻,老妪拿着几块布和一盆清水来到褚应离跟前。
褚应离配合着半褪衣衫,露出白皙的肩膀,整条胳膊裸露着,老妪仔细地为褚应离清洗伤口,紧张令她额头上生了几滴汗珠。
老妪一边侍弄着伤口一边说道:“你的灵力被极限运用,身体大伤,现在起坚决不能再使用灵力了。”
褚应离点头。
“好在第二关不用灵力,能给你喘息的机会。”
“不用灵力?”褚应离疑惑,“那便是考验心志?”
但身后的老妪没再说话了。
处理好伤口后,老妪又在褚应离伤口处敷上了草药,用布包扎好。
“今晚在这住下吧,伤好了再离开。”
褚应离是有些顾虑的,父王一直道外人都觊觎她的心,无一例外,但转念想想,这位老妪如此心善,方才还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应当不是坏人吧?况且试炼才过了一天,那就住下吧!
“好。”她应下。
“我去煮粥。”老妪起身道。
“阿婆,我来帮您吧。”褚应离也跟着起身。
“不用,我自己便好。”老妪拒绝了褚应离。
褚应离只好坐下,看着老妪离去的背影,莫名的安心。
她自出生时没了娘亲,父王又不会照顾她,平日里除了下人的服侍便再没别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没有位分高低的关心。
周遭安静,只有风偶然与窗帘碰撞。
褚应离向外望去,只见老妪用木头支了一个架子,底下点着火,顶上吊着一锅粥。
门上挂着一串风铃,随风摆动,发出的声响引起了褚应离的注意,可却不知是不是风铃的缘故,扰得褚应离心绪越发的乱,她只能屏息凝神,用灵力稳固自己心神。
……
老妪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进屋来。
“粥好了,吃吧,吃饱了再睡一觉。”
褚应离点头,双手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粥,捧在手里,舀一勺吹一吹。
虽然老妪心地善良,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要提防着点的,于是便犹犹豫豫的,迟迟没有将粥送到嘴里。
老妪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吃,我可没害你的理由。”说罢便自己先舀了一勺粥吃。
褚应离见老妪吃了,也便放下心来,将那一勺粥送到嘴里了。
褚应离吃完就听老妪的话,去榻上睡了。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哪能睡得着?她倒是心烦意乱难受的很。
于是她便坐在榻上,转过身来背对着老妪,开始打坐来净化自己心中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