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忆时圆》柯山金娘子

12、同息缘 “怎么

　　“怎么会这样？”婧媱很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这才刚刚找到感觉，“我们竟然动不了这结界一丝一毫？”

　　既然是结界，就一定有尽头，可她们的灵力却无法感受到这里的边界，而是无止境地飞向更远的地方。

　　褚应离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她还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结界。

　　燕莫行不肯耽误一分一秒，走得比平常快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身体中有什么在流动，渐渐逸出他的身体，绿色的星光点点环绕在他周围。

　　燕莫行这才知晓，这些正是是灵息合欢草的气息。

　　褚应离正奇怪着无法破除结界的原因，忽然间她的周身也散出许多的绿色光点，漫游在她身旁。

　　“这是......”褚应离顿了顿，“灵息合欢草的气息。”

　　“你身体里怎么会有灵息合欢草？”婧媱投来诧异的目光。

　　褚应离取来一个光点，在手中捻了几下，才道：“应当是我受伤时燕莫行给我的灵药。”

　　“灵息合欢草会连通两个人的气息，莫不是把你们二人的气息连通了？”婧媱猜想。

　　褚应离目光紧锁在那些光点上，眉头紧蹙着，理清这一切。

　　“婧媱，你方才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空间？”

　　婧媱点头肯定：“基本可以确定，只是我不知道在哪里。”

　　褚应离缓缓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地面、画圈。

　　结界另一边的燕莫行也察觉了地面的异样：“在这。”

　　“就是这。”褚应离几乎与他同时说。

　　二人说罢，便都将力量集中向地面，想要将地面打穿。

　　此刻，褚应离与燕莫行在同一个地方的阴阳两面，也就是说，婧媱口中的“另一个结界”就是这个结界的阴面。

　　阴阳之力相互碰撞，地面开始颤抖，由缓慢到剧烈。岩石崩裂，碎石四溅，烟尘腾空而起，已然遮天蔽日。

　　随着地面所承受力量的更多，裂痕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似一道狰狞的伤口。

　　地面被打穿之时，两界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呼啸的风来回穿梭，使他们无法透过空洞看到对方。

　　空洞被撕扯的越来越大，地面逐渐消失，这里的一切都随之慢慢消失。

　　三个人被卷入狂风中，混沌的光影从身边掠过，强烈的眩晕感使他们几乎失去了意识。

　　......

　　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周围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三人再睁开眼、缓过神来时，已经在流萤河岸边了。

　　“公主，你没受伤吧？”婧媱对着褚应离上看看下看看。

　　褚应离轻轻摆头：“我没受伤，别担心。”

　　“公主。”燕莫行拱手。

　　褚应离转头对上燕莫行的视线，瞬间提起公主的架势，面容变得冷冽如冰：“你为何会在这结界中？”

　　燕莫行手中凝起封渊之水：“通过它。”

　　“封渊之水是结界阴面的通道？”褚应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是。”

　　“不过，封渊早已荒废，你从哪得到的封渊之水？”褚应离满心猜疑，又问道。

　　“噬灵鞭上留下的。”

　　褚应离闻言更是诧异，她同样也受了鞭刑，身上并没有残留封渊之水，可燕莫行为什么会？难道他也与常人有何不同？

　　破除结界后，他们竟然会来到流萤河。

　　封渊、阴阳结界、流萤河，这些看似不相关的地方一定存在着什么联系。

　　既然如此，那便一定要去一趟封渊了。

　　燕莫行暗自观察褚应离的表情，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令他们二人都很意外的是，燕莫行属火系，刚好与褚应离相克，可他们合力打穿结界时，却有种莫名的默契。

　　许是灵息合欢草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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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俟加王垂眸俯视着王座下的元修。

　　只见元修伏身跪在地上，向俟加王表示忠心。

　　“元修，你跟着孤多久了？”俟加王一边说着，一边盘玩手中的一双玉球。

　　“回王，已有二十年。”

　　俟加王收回视线，专心赏玩着手中的玉球：“既然已有二十年之久？”他故作震惊，“那你觉得，孤的身边，是不是该换换新人了？”

　　元修听懂了俟加王的意思，连连为自己求饶：“属下对王一片忠心，请王明鉴！”

　　俟加王不禁嗤笑，刀锋般的目光刺向元修：“那你且说说，孤当初为何收你？”

　　他的这番话愣是让元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初俟加王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元修知晓，这才收他为部下。

　　此时元修若是用实话回答，那么旧事重提，俟加王定不会认下，更不会认可他的回答；若是编点好听的，阿谀奉承，又与“忠心”一词相矛盾。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俟加王见他迟迟不敢回答，怒意便已然露出了头角。

　　“属下那时真的感受到了公主的气息，自是不敢欺瞒王！”元修急着自证清白。

　　“忠心与否，一试便知。”俟加王一抬眼，噬灵鞭便出现在了元修的身旁。

　　元修看向噬灵鞭，眼中充斥着恐惧与不甘。

　　“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领罚，再来见孤时，带着十道疤痕以示忠心。”

　　“属下甘愿受罚。”元修咬紧牙关，显然是不愿的。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损害俟加王的名誉，元修果然来到了没人的地方，此处正是永焰谷附近，俟加与封渊的交界处，没有其他地方比这里更冷清了。

　　燕莫行、褚应离和婧媱不浪费一点时间，很快便来到封渊中。

　　封渊与结界中大战结束后时一模一样，都一片死寂，时不时有冷风吹过，寒气入心，婧媱不自觉得打冷战。

　　眼前一片荒芜，只有当年大战时碎裂的岩石铺满地。

　　褚应离心口闷闷的，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涌上来：“蘅和幽煞都已经快到婚配的年纪了吧，他们今生还会再续前缘吗？”

　　婧媱想都没想，直接便回答道：“会的。”这句话像是对褚应离的安慰。

　　燕莫行的目光洒到褚应离的脸上，原来她如此感性，即便是魔主和被预言毁天灭地的圣女，她也祝福。

　　然而燕莫行的身体突然一抽，是他体内的封渊之水有了反应，一团黑烟一般在他胸口若隐若现，轻微的疼痛感将他的心包裹。

　　“怎么了？”褚应离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立刻问道。

　　“封渊之水不安分。”燕莫行说着，抬起手压制封渊之水的力量，黑烟这才乖乖地消散。他刚反应过来什么，微扬起嘴角：“公主在关心我吗？”

　　褚应离闻言果断转过头，胡乱解释：“毕竟你体内的封渊之水和本宫有关，本宫又不能坐视不理。”

　　燕莫行侧过头偷偷扬起嘴角，他看得出来褚应离只是嘴硬，这是第三次有人为他担心，第一次是褚应离替他挨鞭子，第二次是褚应离送给他灵药。

　　褚应离一转头的工夫发现婧媱不见了。

　　“婧媱。”她唤。

　　“在这！在这！”

　　二人身后传来婧媱的声音，可是转过身望去却看不到婧媱人在哪，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几步，才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发现了婧媱。

　　“公主，快下来！快！”

　　褚应离十分警戒：“还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你快先上来吧！”

　　婧媱摇摇头：“放心吧，我查探过了，周围很安全，而且......我还有新发现。”

　　褚应离终究拗不过她，就算踌躇，也还是跳到深坑里去找她，燕莫行也立刻跟着跳了下去。

　　褚应离落地后往前走了几步，但还距离婧媱几步远。

　　“公主，快来。”婧媱伸出手招呼褚应离。

　　待褚应离来到她身边时，她的面上瞬间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身体散发着魔气。

　　“你不是婧媱！”褚应离反应敏捷，在被魔气附身的婧媱攻击她之前向后滑去，躲开了攻击。

　　一道黑影闪电般划过，燕莫行瞬时出现在褚应离身前，他冷冽的目光锁在婧媱身上，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火焰凝聚成的长矛便向婧媱身体里的魔物刺去。

　　魔物受到很强的攻击，一下子便从婧媱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可那魔物反而笑意更甚：“成了！你们躲不掉的！”下一秒便无踪影了。

　　什么成了？

　　只见燕莫行与褚应离的脚下出现法阵的光圈，他们中了那魔物的圈套了，这定又是蛊惑人心的阵法。

　　二人越是挣扎反抗，便越是无力，僵持一会后，便被阵法布满全身，缓缓阖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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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褚应离的意识再次苏醒时，眼前已不再是封渊，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可这里简直比封渊还要压抑。

　　周围洁白，空中飘着点点雪花，遥望前方，一个少年孤零零地跪在地上，他不愿让眼泪流下，正低声啜泣。

　　褚应离走上前去，想轻抚少年的背安慰他，谁成想她一靠近，少年的眼眸中便充满了血色与煞气。

　　褚应离只是诧异地向后退了两步，并未感到害怕，可那少年却会错了意，煞气浑然褪去。

　　“原来真的没人愿意靠近我。”

　　“啊？我没......”褚应离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刚向解释，却被眼前的画面打断。

　　一个衣衫褴褛却身姿窈窕的女人从前面的虚无中走来，柔声对少年道：“莫行，娘来看你了。”她似乎看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