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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生》——新官上任先饿肚 ...

  •   这是季礼最悠闲的日子,每天粘着季泽,在床上,桌上,地上,肆意的忘情纠缠。
      没有科考的压力,没有生存的压力,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季礼始终记得季泽答应她,中进士后便满足她。
      这个机会她一直留到了殿试后回家。
      她不想潦草的在其他地方圆自己长久以来极度渴望实现的愿望。
      那天晚上他们终于彻彻底底的合二为一,季礼在季泽身上留下了非常多的痕迹。
      她喜欢处处迁就她的季泽,无论她想要什么姿势,季泽都会毫无怨言的配合她。
      甚至为了令她开心,他搜刮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都被季礼一一用在了他身上。
      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不到,季礼的任命书便下来了。
      即刻前往正在闹匪患的和顺县担任县长一职。
      收到任命书后季礼心想,一切果然如她所愿。
      当日殿试时,陛下出的题是:他们都想去何处建功立业。
      不少人溜须拍马,吹捧陛下,但最终还是绕不过天子脚下。
      季礼坦言自己想去匪患横行地处偏僻的和顺县。
      相较于安稳踏实,她更喜欢找刺激。
      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留在京城,只会抑制她的天分,她需要下放到无太多顾虑的地方,才能施展拳脚。
      倘若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成功了,您会获得一个安定昌盛的和顺县,失败了,您也不过是损失一位籍籍无名的小小官员。
      年少的季礼眼里毫不遮掩的傲气与野心并不惹人厌烦,相反的,年轻人就该敢想敢言。
      对于毫无根基背景的季礼而言,她这番言论必定不会获得太高的名次,但又会被因匪患困扰的陛下注意到。
      在此之前季礼已经打探清楚,近年来和顺县匪患愈发猖獗,不少当地百姓苦不堪言,上任县长直接被土匪当街杀害,以至于无人敢接任这个空缺。
      要命还是要当官,大家拎得清。
      和顺县离平和县很远,远到她一旦去了,便很难再回来一趟。
      抱着此生很难回来的念头,兄妹二人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带上父母排位便出了门。
      前来送行的人不少,站在最前头的是她熟悉的夫子他们。
      季礼没想到陆大夫也来了,他提了盒药,略显不舍道:“此一行山高路远,你素来莽撞勇猛,那个地方的土匪使的都是真刀真枪,切莫再冲动行事了,万不行便回来把,没什么比命还重要。”
      季礼去得最多的地方除了学堂便是医馆,一来二去的,属实和陆大夫成了熟识。
      夫子送了她一堆珍藏的书,顾洵送了他娘亲手做的干粮,县长送了她些许盘缠,季礼都一一收下了。
      还有不少人也送了东西,环视一圈,这些人其实早就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只是她一直以来选择视而不见。
      心中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暖意。
      季礼携着季泽向众人鞠躬致谢,随后在大家目送的目光中渐渐驾车远去。
      任命书催着季礼赶紧赴任,想来形式已是非常严峻。
      虽是春意盎然的三月,可他们一直在紧赶慢赶往和顺县方向走。
      为了方便她提前了解和顺县的信息,上面一起送来了不少相关资料。
      和顺县在荣国边陲,境内有飞雁山天险和净岩河漕运要道,地理特征为匪患提供了天然屏障。
      连续三年南方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上一次朝廷赈灾使同县长一齐被当匪徒当街斩杀,赈灾物资也全都被劫走。
      上面给季礼的任务艰巨不已,要她找回赈灾物资,还要平掉匪患。
      这与让她去送死并无区别。
      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需要一个立足的机会,一旦和顺县之患解决,那么她将会是这一片真正唯一的,最大的话事人。
      她不会效仿某些亲王拥兵自重,她只是需要一些权力。
      进入和顺县前两天季礼让季泽与她一起换上从流民身上用一点干粮换来的衣裳。
      并且二人谨慎的将贵重物品藏在绝对隐秘安全的地方。
      饿了两天,步行一天,形容狼狈凄惨的二人终于抵达这座无人看管的城。
      一路上饿殍遍野,人吃人,人卖人的现象屡见不鲜。
      若非季礼提前让他们伪装,只怕刚露面二人就会被这群恶到两眼冒绿光的饥民拆吃入腹。
      城门上吊着一串宛如枯木的尸体,衣裳被扒掉,辨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空置的衙门口地上隐约还能看到许多血渍痕迹。
      城内毫无秩序,劫掠抢杀随处可见。
      尽管早有预料,可真正亲眼看见这幅人间炼狱时,季礼心里不免感到触动。
      结合从城外与城内打听到的消息,她才渐渐捋清这个县究竟发生了什么。
      旱灾前当地官员便苛收赋税,官僚上下沆瀣一气,敢上京告御状的人都死在了路上,百姓敢怒不敢言,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干旱来临,百姓日子一日比一日难过,前几批赈灾物资层层搜刮下来,落到百姓手里寥寥无几,每天都有鲜活的生命因为一口粮食而断气。
      和顺县境内官匪勾结,百姓爆发过大小暴乱四五次,均被官员借助匪徒的力量暴力镇压下去。
      饥荒越闹越大,与其他地方相隔甚远的和顺县仿佛被抛弃了一般,百姓民不聊生。
      再后来,便是官逼民反的戏码。
      民间迅速涌现出一个叫替天的组织,他们集结愤懑的百姓与官府作对,带头开粮仓,抢粮食,杀贪官。
      好一个替天行道。
      季礼想,大抵是害怕朝廷知道百姓造反的真正缘由是贪官当道,故而这群贪官至死都未敢向朝廷申请过武力支援。
      一旦朝廷派兵镇压,官匪勾结的勾当必然藏不住,届时九族株连的雷霆之怒,没人能承受得起。
      于是乎就这么硬扛着只敢报饥荒,不敢报匪患,抗到底的结果就是一众贪官污吏全都被替天当众砍杀泄愤。
      百姓落草为寇的原因她已知晓,如今还不知道那批赈灾物资的去向。
      她想,必须要打入替天内部,才有机会了解真相。
      毕竟眼下有能力吞掉这批物资的势力就两个,一个真土匪,一个是假土匪。
      一听季礼要加入替天,季泽十分担忧的问她能不能别去。
      季礼抱紧他,少有的认真道:“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太多人间惨剧,就当为我们俩积德,这一次我想试一试,若天公作美,我们便可借此东风乘风而上,人生从此转折,若是命运捉弄,我便到阴曹地府与你再做夫妻。”
      妹妹在他眼里一直是任性乖戾又十分厌世的。
      她毫无理由讨厌除了季泽以外的任何人。
      可眼前的她,却要去做救人于水火的泥菩萨。
      季泽多想自私的求她放弃一切跟他远走高飞。
      不要管旁人死活。
      可他硬不下心肠,瘦骨嶙峋的每一个人都深深印在他脑子里,易子而食,吃土而亡的惨状他再也不愿想起。
      倘若他们可以改变这一切,他也想试一试,哪怕如季礼所说,仅仅是为违背世俗的他们积德。
      兄妹二人毅然决然加入替天。
      他们相对来说年轻力壮,眼里对不公世道的憎恨有目共睹,异常顺利的加入了替天。
      替天的领头人是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大家都叫他李昭。
      季礼头脑灵活,手段狠辣果决,很快在替天里混出了名声,李昭便注意到了她。
      不出意外的,季礼很得李昭赏识,她给了许多出其不意的计谋,将真匪徒打得节节败退。
      替天的人非常多,全由百姓组成,对于真匪徒,大家可谓是恨之入骨,故而与匪徒对战时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盘踞和顺县多年的匪徒同样也有缺粮的危机,他们不敢离开自己的地盘,入了别的地界,会立即被当地训练有素的士兵击杀。
      如今民愤处于巅峰,那名被无故斩杀的赈灾使便是个警告。
      季礼万不能暴露自己身份,否则她一定会在开口辩解前被他们抹脖子泄愤。
      她递不出消息,也不敢请援兵。
      兴许替天里确有心怀不轨借机挑事之人,但大部分百姓何其无辜,朝廷出手,只怕会以雷霆之势扫荡动乱,不会给他们苟活的机会。
      在替天待了近一个月,季礼深知绝大部分人都是可以被招安的,季泽也支持她使用怀柔手段。
      眼下双方势力已经到了决胜阶段,季礼推测不出十日整个和顺县便会诞生新的唯一的一股势力。
      她信不过别人,只信季泽。
      在与匪徒战斗时,她将假死的季泽送了出去。
      如季礼所料,替天最终胜了。
      存活的百姓哭着感谢他们,却又为下一刻如何生存而发愁。
      李昭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召集了替天所有人,声称捣毁匪徒老窝后发现了那批消失的赈灾物资,他们要用这批物资解救百姓。
      作为李昭信赖的左膀右臂,季礼参与了整个栽赃嫁祸匪徒的过程。
      甚至连如何分发物资,分发多少物资,如何营造李昭是救世主的计谋都是她出的。
      看着聚拢城内百姓,站在城墙上挥洒热泪,讲得心潮澎湃的李昭,季礼不得不佩服他的心计与手段。
      但他再如何受百姓拥护爱戴,也走不出和顺县。
      他没有去过繁华喧闹的京城,没见过拥有最高级战斗力守护的巍峨京城。
      他白日做梦的犹如井底之蛙。
      本想乘风而上直达九霄,未曾想过从云端跌落也会粉身碎骨。
      一个有野心,有手段,又不介意脏手的人,必须死。
      他并不在季礼招安的名单上。
      在百姓分到赈灾物资后第七天,一支百人铁骑兵团宛如天神一般踏着风沙降临逐渐恢复秩序的城外。
      闻讯赶来的李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
      在李昭身边的季礼伸长脖子张望着,怎么也看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既然他们来了,说明哥哥传信成功了。
      那她的哥哥呢。
      纵使心急如焚,季礼此刻也不敢表露半分异样,她只能老老实实跟在李昭身边。
      此刻露馅,便前功尽弃了。
      李昭心想,他才刚做上城主没几天,从不在意此处生死存亡的朝廷,怎么就派兵来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以主人家的姿态开门迎接兵团。
      “敢问阁下是。”
      李昭笑着带领一群人在城门口堵住了泛着寒光一身玄甲的青铜面具军团。
      首领身边副将俯视着李昭,冷声道:“陛下有旨,还请李头领带我们到府衙宣旨。”
      副将亮出明黄的圣旨,李昭压抑不住嘴角笑道:“是是是,这边请。”
      李昭热情似火的将兵团迎至勉强打扫干净的府衙内。
      他坐在主位,一脸悲戚道:“如今匪患已除,但饥荒依旧严重,还望将军救救大家伙。”
      虽然心里对自己被封官的事已经猜测得七七八八,可李昭依旧要做做样子把为民着想的一面展露出来。
      没读过几本书,成天瞎混的他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了和顺县他便什么都不是。
      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终于在这场动乱中寻到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他比别人狠,又比别人聪明,还很会抓住机遇,自然要做那人上人。
      这些贪官污吏平时作威作福,他也要坐上那个位置,尝一尝权力的滋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时运来临,他李昭便要做那越过龙门的鱼。
      他做了那么大一件丰功伟绩,一定会被封个很大的官。
      一直未曾出声的将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毕现年轻气盛的脸。
      挑眉瞥一眼装模作样的李昭,司徒俊视线漫不经心落在他身边规规矩矩一副忠心狗腿子姿态的季礼身上。
      “季大人,还不出来接旨?”
      青铜兽面吞残阳,百柄陌刀斩流光。
      一看到他们,季礼便瞬间认出了这支军团的身份。
      陛下派来的这支军队是近两年名声鹊起的青阳军,全军以青铜面具覆面,为首的司徒俊是当朝大元帅司徒忠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儿子。
      眼下匪患已平,赈灾物资失踪一案也水落石出,朝廷只需要一个派一个人来与季礼对接,做个完美的收官,便能轻易完成一桩美差。
      司徒忠年事已高,为自己儿子谋功绩也无可厚非。
      而且司徒家三代忠烈,从不过多掺和旁的事,算得上朝中清流。
      这个司徒俊,可信。
      在李昭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季礼依旧一副狗腿样从他身边走到司徒俊面前下跪道:“微臣季礼,接旨。”
      季礼背部不自觉挺得板正,姿态恭敬。
      接下来的这段话,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包括她的,她早就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司徒俊身边副将拎着愤怒不甘的李昭,狠狠给他后膝一脚,跪在地上的李昭愤恨道:“季礼!你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闭嘴!”副将抬腿狠狠踢弯李昭脊柱,迫使他跪在地上,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噤声。
      司徒俊缓缓打开圣旨,清朗的声线穿梭于在场所有人耳中。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闻和顺县饥馑连年、匪患猖獗,百姓蒙难,如焚于心。今特遣钦使持节宣谕,昭彰忠义,肃清奸邪,布告如下:
      彰忠正之臣:县令季礼临危赴任,以孤身入虎穴之胆识,涤荡污浊。查赈粮失窃之隐情,破官匪勾结之阴局,诛悍匪于刀兵,护黎庶于水火。其忠勤体国、智勇兼资,特晋爵三等,赐金千两,擢为州府参赞,兼领赈抚使,代天巡狩,彰朝廷恤民之诚。
      剖奸佞之罪:查匪首李昭,假赈灾之名,劫皇粮以惑众;构陷同袍,窃天恩而沽义。虽施小惠于闾里,实藏豺心于肺腑。今其罪已昭,枭首悬城三日,以儆效尤。然朕知尔等百姓受其蒙蔽,迫于饥寒,特赦胁从之罪,凡弃械归田者,皆录为良民。
      布泽民之策: 即开官仓放粮三万石,免本县三年赋税,遣太医署设棚施药。凡孤寡者月领粟米二斗,垦荒者授田减役。另拨白银五万两重修水利,铸铁犁千具助春耕。县衙设鸣冤鼓,凡诉官匪旧案者,钦使亲审,还民公道。
      抚疮痍之心:朕知尔等啜野菜、易子食,非乐为匪,实求生耳。今敕造"安民碑"立于县衙,镌饥年殒命者姓名,四时祭祀。更选耆老十人入京觐见,朕当亲执尔手,共尝新麦,以示君民同体之意。
      钦使持尚方剑镇县三月,敢有复为匪盗、克扣赈资者,立斩不赦!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不知不觉间无比威严的声音响彻府衙,除了司徒俊,其余人都跪在了地上,府衙外焦急等待的百姓哭成一片却无人敢出言。
      季礼心情沉重的伸出手接旨:“臣遵旨,臣必当竭力为之,必不叫陛下失望。”
      她赌赢了,陛下也赌赢了,这是最好的双赢的局面。
      在她接过圣旨后,百姓这才哭着指责起李昭,各种难听的话都谩骂出来,还有不少人把破烂老旧的鞋子都扔了进来,季礼免不了被砸了几下,眼看百姓即将冲破军队防线,季礼看了眼抱着手看戏的司徒俊,恳请道:“司徒将军,能否借剑一用。”
      司徒俊将身上佩戴的长剑递给季礼,她抽出沉重的长剑,抬了张凳子站在闹哄哄的被军队费劲拦住的百姓面前。
      季礼站上凳子,举起长剑,用力吼出了人生最大的嗓音。
      “乡亲们停一停!都听我一言!!!!”
      闹哄哄的人群看到异常显眼的她的举措,纷纷停了下来。
      “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与一点信任,我们会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饥荒,匪患其实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我们人心不齐,我知道大家被那些贪官污吏害得家破人亡,对我们早已不抱任何期待,可我还是想恳请大家给我们一个机会,接到任命书已过三月,纵使未有一刻我穿过官袍,戴过官帽,可我从未有哪怕一瞬间忘记过自己寒窗苦读十年,经历重重磨难也要博一个身份的目的,我想为大家做事,我想让人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我想这世上不再有人颠沛流离,于是我选择从匪窝里走出,我要将蛊惑人心的祸害祛除,我要将本该属于你们的粮食夺回,这是我担任和顺县县长,为所有人献上的诚意。”
      说得慷慨激昂的季礼抓起自己身后一截长发用力割断。
      她扬起那抹黑发,在朗朗乾坤下郑重承诺道:“我季礼在此向天,向世人发誓,倘若有朝一日我做出在其位不谋其政之事,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皆可随时来取我性命,若违此誓,犹如此发!”
      绝望的百姓需要一抹强光照进黑夜里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瘦弱却坚毅的季礼打破了黑夜,她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大众的支持。
      没有人愿意提心吊胆居无定所,更没人愿意活在刀光剑影中。
      漂泊受苦许久的人们急需安定下来。
      他们怕极了官官相护,也厌极了为官之人,可此时此刻,面对一个捣毁原匪帮,揭露蛊惑者,追回赈灾物资,带来朝廷支援的季礼,他们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们不会再信你们的话了!可是我们会看着你们怎么做!”
      人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弱老人颤颤巍巍举着拐杖敲在府门上。
      众人应声附和道:“对!我们会看你们如何做!若是你同那些狗官一样,我们一定会杀了你!
      “对!”
      ……
      喧闹了一会儿,季礼总算是安抚住了激奋的群众。
      把剑还给司徒俊时,他勾勾唇笑道:“你做得还不错,有点县长的样子了。”
      “见笑了。”
      一直找不到季泽,季礼心里非常焦灼。
      她拉着司徒俊到一旁,赶忙问道:“前去报信的男子,在哪儿?”
      想到那个面容与季礼有三分相似的男人,司徒俊坦言道:“他随赈灾粮来,估摸着得晚两日,毕竟我们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季礼不自觉舒了口气。
      季泽安好,她才有心思继续完成部署。
      接下来便如圣旨所言,斩首了李昭,替天的人们得知消息纷纷主动缴械投降,登记饥荒死者,兴修水利,开田耕种等等诸多事宜压得新官上任的季泽夜不能寐。
      好在司徒俊要在此待上三个月,他带来的人里有非常多的能人,有他从旁协助,季礼才能稍稍喘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生》——新官上任先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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