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可曾歌》月涌大江刘

42、求婚 他和我求婚

　　岘青也想和大家一样回家休息了，可是爷爷紧紧拉住她，不让她走这么早，他说自己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答复，他央岘青后续多安排几场。
　　岘青父亲上来解围：“爸，您老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来日方长，互联网上那么多人喜欢你，后面一定给您再安排。”
　　老爷子还要抓岘青，岘青笑着往后退：“爷爷你今天放过我吧，我还有公司同事等我回公司复盘今晚这么成功的直播数据。” 她拍拍爷爷的手：“况且你的老朋友们刚刚打来那么多电话，您都还没来得及接听呢，您不抓紧回复电话，今晚可能他们都没得睡了。”奶奶知趣得赶快递上电话，并挥手示意老二和岘青赶快逃走。

　　岘青爸爸和岘青一起沿着三林河道回家，岘青爸爸还是满面红光的样子，一向缄默少话的他笑着：“岘青，你不和我回家，你公司不是还有同事等着你吗？”
　　岘青看着父亲也笑了：“哪有同事啊，都半夜了，人家不休息啊。可是我要不这么说，你看爷爷会放我们走嘛。”岘青父亲哈哈哈笑出声来，岘青攀上爸爸的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
　　岘青父亲摸了摸岘青的头：“岘青，爸爸谢谢你。”岘青望向父亲一瞬间眼泪落了下来，对视的那一刻他们完全知道这声谢谢背后的苦涩和积压多年的郁闷。
　　父亲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岘青，你别哭。爸爸这些年对不起你，爸爸不是故意疏忽你的。你太像你妈妈了，我有时真的怕太多看到你，更加接受不了她离开了。”
　　岘青抱着父亲：“我知道，我懂，是真的很痛。”父亲把她放在爷爷奶奶家，就像她把变脸娃娃，胸针，卡包和手镯统统锁进柜子里，和爱人分开实在太痛了，每一次的目光触及它们，她都会想到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常月明，不能再靠近常月明，不能再触摸常月明，不能再钻进他怀里，不能再亲吻他，这些不由自主的联想都让她心痛到无法入睡。
　　岘青念及这些，窝在父亲怀里大哭着说：“爸爸，我还是很想他，怎么办？”
　　两个失去挚爱的失落父女在三林古镇的流水边哭诉着这一切，岘青哭累了，靠在爸爸心口低声问：“为什么失去和拥有都由不得我？为什么？”
　　流水不会给答案，它只是沿着河道一直往前流走，就好像我们人只能沿着时间一直往前走下去，时间或许会给我们答案，或许会任由过去冲刷着现在和未来，最终在时间抚平这一切。

　　潘乐看天气逐渐转冷入冬，店里的生意刚刚在淡季里，他想着在正式变冷开始新一轮热季前，带着菲菲一起去海边度个假。他叫了陈威，原计划只是和他说一下，估摸着他看他俩都出远门，肯定会自觉得拒绝他的旅行邀约，留在禹市看店。
　　谁知道陈威一听说要去看大海，他机票都连夜买好了，潘乐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和菲菲，带上一个巨大的电灯泡陈威，三个人飞到了三亚。
　　原计划玩一个星期，因为郑惠和抱怨着表示，你们三个一起出远门，我还要兼顾丽元，早点回来啊。
　　潘乐定好了，周一飞去，周五飞回的双程机票，这样周末还能及时赶回来应对假期。陈威则毫不畏惧：“周末周边县市的店生意波动不厉害，你们先回去，我可能还会多待几天。”
　　潘乐私下和菲菲抱怨，又不是去吴城，只是去三亚，三亚又没有刘岘青，陈威多待几天要干嘛。
　　菲菲点点潘乐的大头：“你可以了啊，陈威平时一个人在周边巡店，几乎全年无休，他晚几天就晚几天呗。”她这么一说，潘乐也意识到自己也有点资本家上身，手伸得过长，没有再多说什么。
　　潘乐在菲菲这里是个知错能改的人，他说：“我出去看看陈威，一会儿回来。”

　　潘乐事先和酒店沟通过他今晚会在沙滩和女友求婚，谈妥了酒店的相关一整套专业服务。酒店的相关工作人员带了IPAD播放了几组求婚服务项目的现场录影，结合当天的天气和海况重点推荐了三个，潘乐选择烟花+钢琴+海边烛光晚餐的那组搭配。
　　潘乐经过陈威的房间，敲门进去后，大咧的坐沙发上：“我今晚准备和菲菲求婚。”
　　陈威从厕所跑出来：“什么，没有天理，早点说我就不来了，我好不容易美好的假期为什么要承受多一次你们的甜蜜暴击。”
　　潘乐这会儿彻底原谅了陈威，他鸡贼的大笑：“兄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现在改签机票，晚上就能回到禹市了，明早就能去来乐继续督店。”陈威把潘乐扔出了他的房间。

　　酒店是专业的，不一会儿就有服务人员送来了一套海边烛光晚餐的赠送邀约，菲菲关上门心想：哇塞，这都电影里面的环节，好梦幻啊，竟然还有海边烛光晚餐。服务人员刚刚表示：“这是随机掉落的惊喜，您这边请提前准备正式着装，我给您登记好了参加，请按时入场。”
　　菲菲激动地问刚进门的潘乐意见：“潘乐，我穿什么啊，我没什么正式的衣服怎么办？酒店还会给我们拍照留念吗？”潘乐心里想，岂止拍照，我出钱是要他们专业的抓拍和录影一整套服务的。
　　潘乐一起演戏演全套：“啊，我好像也没有正式的衣服，我刚看酒店一楼就有服装店，走，我们一起去买漂亮衣服吧。”
　　菲菲为难起来：“怎么办，这里的衣服也不太正式。”
　　潘乐上前搂着菲菲温柔的安慰她：“没事，你挑你喜欢的就好，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不必正式只要好看就成。反正我们已经登记会去了，我们还住在酒店呢，他们不敢开罪我们的。”
　　最后，菲菲买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潘乐直接提了一套沙白雨露麻混羊毛薄套装去试穿，试穿后菲菲觉得虽然好看但是略板正，她让潘乐试一下同款同色的连体服，潘乐从没穿过这么奇怪的衣服，不过试穿效果非常好。两人配了鞋一起换装回了房间。

　　陈威一直没什么动静，也没来找他们，潘乐觉得和菲菲一起窝在酒店真好，不用操心来乐，这么过几天享清福的日子实在是幸福。两人一下午都没有出门，天黑前起床收拾整齐。
　　菲菲化妆已经很快手了，潘乐觉得菲菲什么样子都动人，不带妆清丽，带妆则妩媚，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他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他为此不懈的付出了很多努力，加上一点点的运气，他对拥有的一切非常满意。
　　他们牵着手一起往海边烛光晚餐的地方走去，前面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引路，服务人员一直跟到他们落座。晚上的海边有风，潘乐示意服务人员帮忙菲菲拿了毯子过来，他起身帮菲菲披好。
　　送毯子的空隙，服务人员已经把盒子送来给了潘乐。服务人员比了一下时间，大概半小时后就可以开始他的行动了，届时酒店会配合燃放焰火。菲菲开开心心的享用着烛光晚餐，她喝了一口酒，满足的看向潘乐：“太舒服了，感觉前面的工作辛苦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潘乐举起酒杯笑笑：“菲菲，谢谢你，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基于和你在一起，或者说为了和你一直在一起。”菲菲听了潘乐的这段话，挺有感触的，他们一起携手走过的这六年时间，她真的是见证了来乐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潘乐是天生的商人，也是待她亲厚的爱人。
　　想到这一切，菲菲低下头，轻轻的扭过头擦了眼泪，她不想一会儿被拍下哭哭脸，这样就不美丽了。等她再笑着转过来，潘乐已经跪在她旁边，他举起一个紫色盒子，打开的时候里面并不是菲菲以为的戒指，而是一把钥匙，所以菲菲有点愣住了。
　　潘乐被激动的情绪冲得开不了口，就在僵住的这瞬间，陈威叫着冲进了晚餐现场，他拉开横幅，上面写了 MARRY ME，他一直往海里跑，可能是担心被服务人员抓走。
　　潘乐指了一下横幅，菲菲拿起钥匙，点点头笑中带泪说了一句：“好。”
　　潘乐被扶起来，他终于压住了激动的心绪，他清了一下嗓子重新看向菲菲：“我存到婚房的钱了，我就去买了房子，这是我们房子的钥匙，我想告诉你，我潘乐凭自己要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潘乐给菲菲挂了钥匙在胸前，焰火在这一刻串上了天空。
　　潘乐朝陈威跑过去，一路大叫起来：“陈威，菲菲她答应我了，哈哈哈，我有老婆了，陈威。”他俩一起呼喊着扑倒在海滩上的泥巴里，菲菲看着海边的两个泥巴人，哈哈大笑得差点摔倒。
　　这个奇怪求婚的夜晚里选出最佳求婚照片，是愣住的菲菲，说不出话的潘乐，和拉来MARRY ME横幅示意一切的陈威。

　　第二天下午睡足了，菲菲直接打给的岘青：“岘青，他和我求婚了。我们计划明年5月1号结婚，你一定要回禹市陪我。”
　　岘青在吵嚷的机场放缓了脚步：“好。”
　　菲菲笑着表示：“伴娘？”
　　岘青推托：“菲菲，放过我吧。”
　　菲菲笑得更大声：“帮我唱个歌。”
　　岘青急停了脚步：“我直播太多，嗓子早坏了。放过我，我一定来。”菲菲心里清楚现在能摇到千里之外的岘青回到禹市实在是不容易，她基本每晚都有直播，听众场场几万人，每晚的销售额都是六位数起。
　　她能放下生意回来已经是诚意满满了，不能要求更多。菲菲常常想，岘青在学校时候也是不逊舞台的人，现在天天在互联网上抛头露面，反而私下非常回避镜头。

　　毕业后五年了，她再没和岘青见过面，平时都忙着各自的事儿，联系也不多。但是她找岘青从来都是可以找到的，对比起可怜的陈威，他从来联系不上岘青，都是岘青单线找他，几年下来联系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纵使这样，潘乐总嘲笑，陈威的车都换成宝马了，都还接不回刘岘青这个美女。陈威这几年生意合作下来，一是深厚友谊混合着复杂的经济利益没办法直接撕破脸；二是陈威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几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了，他基本对于不悦耳的声音已经可以无动于衷了。
　　他不缺女孩子喜欢的，他已经分不清岘青到底是执念，还是他抵抗婚姻的借口。不管怎么样，菲菲结婚已经确认岘青一定会回禹市，他很开心。

　　陈威有时在丽元百货的来乐店可以看到常月明，他还是一个人。陈威有时也承认，常月明是个扎眼的人，他穿黑色的多，动不动还喜欢带个帽子，那次他竟然穿了一条红裤子来买喝的。
　　更可恶的是，还有人在收银店员那里给他留了认识的意向字条托店员转交。常月明收了字条，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他走后，陈威收敛了一下情绪看着年轻的店员们：“你们看他帅的哇？”旁边没被问到的店员一起热情点头。
　　陈威吸了一口气：“详细描述一下？”三位叽哩哇啦说了一些形容词，干净，白，有型，礼貌，不说话。陈威最不能理解的是，不说话也能成为理由。
　　只有岁数长一点眼力见儿略强一点的店长凑过来：“当然在我们心目中，不如陈总的。”其他三个要命的小朋友听罢反应过来，赶快领命表忠心。

　　陈威比较少来这个店，他不想见到常月明。可自从菲菲和陈威转达，岘青要回禹市的消息，他回市中心的频次又多了一点，他也想看看常月明，他和他一样都没有得到刘岘青，但是他陈威还可以见到她，他欠欠的想着这些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人就是这样，你不想见的时候，对方死活都会闪现几次给你添堵，让你烦心。等你收拾好了，想要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又消失不见了。
　　他给常月明起了外号叫，红裤子。这么一说，大家瞬间都能明白的特指对象，上次店长找菲菲总八卦到，陈总和红裤子竟然是情敌，或者确切的说，红裤子被陈总视为情敌，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汉字真是博大精深，菲菲总这种递进式的八卦句式，让大家一下子就感受到孰高孰低。陈总最近会问问，红裤子最近来得多吗？大家好像最近都没见到他。

　　常月明最近被局里派到岭南去出差了，一走就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