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尘 远离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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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灯红酒绿,万人舞池里感性的美女站在C位舞动着身体。
纸醉金迷的狂欢之夜,是常态。
对于这里的奢侈,韩桔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厌恶与不屑,腐烂气息让他从生理上感到不适。
南栀橙皱了皱眉,确定坐标无误后,又抬头环视着周围。这里的一切场所消费都很高,是普通人无法设想的“红尘”之地。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班里面哪个少爷小姐选的。
“走吧,就是这了。老周能自己下来吗?要不要送他回去?”南栀橙解开安全带,转头望向后排。
“我可以!今天玩够了再回家!Come on!Oh yeah!”周墨殊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跨下车。
陈兮蒙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生怕他跌倒,又赶紧追上去。
韩桔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对于那豪华的装修甚至都没正眼看。
上层人士进进出出,穿金戴银,翡翠珠宝装饰得富丽华贵。貂毛大衣、鳄鱼皮包光鲜亮丽!
推开包厢门,男男女女拿着话筒放声高歌,激得四人急忙捂住耳朵。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咦——南栀橙忍不住颤了一下身子。灯光并非那么明亮,颜色交替变换,动感十足。
“敞开了玩啊大家!今晚我买单,咱们不醉不归!”冯辉坐在沙发中央,晃着手中的香槟,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鼻腔中的嗅觉细胞,与酒香混在一块令人作呕。也许是南栀橙一直待在野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时竟无法习惯充斥着烟酒味、香水味的包厢。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经常与人打交道,居然受不了“人味”。
他观察着四周,联想起这是走道尽头,理应是连着阳台的。南栀橙起身,悄无声息地溜出人群,沿着通道往前寻找阳台。
露天大阳台与包厢隔着一扇防窥窗,里外互不扰。
隐约间,南栀橙瞥见黑暗中一道欣长的人影靠在阳台边缘,背对着他。指间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闪烁在夜空中。
听见轻稳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看向南栀橙,立马掐灭烟火,笑着,声音还有些干涩,“南栀橙同学,怎么不去参加宴会,反倒来这里。”
“班长你不也是吗?”南栀橙站在原地没有动,冷风吹得他脑袋清醒了不少。回味过来,感觉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他很喜欢的橘子清香,似乎是从眼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很是好闻,完全区别于包厢里头的“人味”。
韩桔笑了笑,垂着眼睑,咕哝道:“我不太喜欢那种场所,出来透口气。”
“巧了,我也讨厌。”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吹着风,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
“冒昧问一句,可以吗?”韩桔侧目,视线落在他的发顶。
“当然,不出格就行。”南栀橙转头,视线交汇的一瞬,韩桔忙收回目光。
“嗯,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
南栀橙思考一会儿“《自然·生物》拍摄组的,班长,看过这个节目吗?”
“当然看过,能剧透下一场拍摄什么吗?”
“海南,别的真不能说了。班长,你可不能传出去哦。”
“保证。”韩桔在低笑,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那班长你呢?什么工作的?”
“绝对保密,恐怕不能透露。”韩桔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栀橙接下来的反应。
“哇,班长你真是……会玩,套路我呢?”
韩桔伸出双手举在胸前,“怎么会?好奇而已。”
南栀橙也没打算追问下去,只是笑笑,继续回头过俯看这座城市。
“料峭冬风吹酒醒,微冷。”
“不是‘春风’吗?”
“哎呀!你懂什么?真是扫兴,今天不是冬天吗?那吹的风不就是冬风！”
不用回头,能解辨得其声。正是醉酒的周墨殊与“冤种”陈兮蒙。
“呦嚯,那里站着两位雅士,我们过去瞧瞧吧陈兄。”周墨殊一言不合便拉上陈兮蒙走上前,“两位兄台,为何在此喝西北风?”
南栀橙与韩桔双双转过身,无语地看向周墨殊。
“还是两位美男子，幸会幸会，觉得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挚友。”他又指了指韩桔那边，“你长得像……像那个，那个啥来着，一下记不起名了。”
陈兮蒙干脆放弃收拾烂摊子，准备酒醒后，让他自己解决。
“走了，这小子，醒后我叫他给你们道歉。”陈兮蒙疲惫地叹口气，转后离开。
“唉，等等我呀陈兄。”周墨殊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在原地对于陈兮蒙离开但不带上他的事而生了会气，气完后又快步上前。
南栀橙与韩桔相视一笑。
“班长别理他，这人就这样，喝多了就耍酒疯。”
“正常，理解。”
周墨殊莫名又杀个回马枪，拉起南栀橙与韩桔两人，“我记起来了，南哥，班长，走，跟我唱歌去！”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两人又被重新拉回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想看两个班草合唱！”周墨殊吼这一嗓子，全场目光都聚在韩桔与南栀橙身上。
南栀橙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不行啊，我五音不全。”
“怎么会？声音如此优美，唱歌能难听到哪里去？”
这般夸赞上来，南栀橙便也不好拒绝，他转头看向韩桔，等待着他发话。
“行啊，想唱什么，南栀橙同学？我都可以，听你的。”
南栀橙短暂的沉默换来的是周墨殊的得寸进尺，“我要听《晴天》！大家没有异议吧？有也给老子憋着。”
“可。”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其他人纷纷鼓起掌来。
一个人麻利地点好歌，招手道，“放好啦，伴奏已就位！”
韩桔倒是十分乐意，率先走上台拿起话筒。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前奏掩住了大家的私语。
两人的音色都不差，自然唱歌不会很难听。他们也没辜负众望，配合极佳。
“没想到~”
“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Yeah~”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
陈兮蒙凑到周墨殊耳边，小声道，“强，太棒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唱歌好听？一选一个准。”
“是吧。”周墨殊得意洋洋地挑挑眉，“就是觉得他们长得好看，唱歌肯定也会好听，所以就……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周墨殊突如其来的歌声引得陈兮蒙一阵颤栗。
直击心灵的可能不是动人的嗓音，绕梁的不是优美凄凉的音乐。贯耳的魔音在脑海中回荡，牵得耳膜振动，多少有些难听了。像是念歌词般不着调，扯着公鸭嗓胡叫，没有一丝基础可言，全是满满的深情 。
脾气一向很稳定的陈兮蒙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周墨殊的嘴，“我靠，真难听，别喊了行不？”
周墨殊眨着眼，扳开陈兮蒙的手，就这么看着台上的两人。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住你手，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陈兮蒙皱着眉松开他的手，“怎么了？这个表情？”
周墨殊垂眸看着自己被挣开的双手，苦笑道，“抱歉失礼了，想起一些事。”
“欸，原来我们周周还有爱而不得的人呢？说来听听。”
周墨殊酒劲上头，抱住陈兮蒙的脖子，老泪纵横，“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但他不知道，我也从没说过。我怕我说了，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后来他找到心仪之人，结婚那天我哭了很久。我抱着我们合照，问他：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一眼呢？为什么不能发现我对你的爱？他们的女儿很可爱，长得与他很像……真的好讨厌，不要再喜欢他了。”
陈兮蒙听着周墨殊那段凄惨的情史，连声安慰道，“行行行，咱不喜欢她了昂，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行吗？”
周墨殊哭得更起劲了，“你说啊，不要再喜欢他了，重来一次，我定躲他躲得远远的，一辈子还不要见了。”
“这就对了嘛，那女人不懂得珍惜，就不看她了行不？我便好好陪着。”
陈兮蒙见兄弟哭得稀里哗啦，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哄着他。
女人？他终究，还是不曾明白那句歌词的意思。抽离的手，与小说中完全背道而驰的情节。
周墨殊想，他再也没有胆量站在陈兮蒙面前，那一个拥抱，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他早已精疲力竭，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永远是个错误。到头来，只能祝愿他与他的妻子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