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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轮回转世 轮回转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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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的灵魂脱离了□□,一幕幕回忆却在脑海中掠过,从初来人世的的咿呀学语,到父母的教诲,再到遇见凛冬时的小心翼翼与胆怯,失去所爱的追悔莫及。
到最后回忆如烟般消散了,渐渐的变成一根红线,红线的那一端连着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红线的这一头勿然飞起,绕在了裴秋的无名指上,紧紧的缠绕,打了几个圈。裴秋顺着红线朝那片走向了那今黑暗以往裴秋是最怕黑的,可是这次他却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如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深深的吸引着他,如同那淡淡的信息素松香,好似飞蛾扑火,不可阻拦。
红线的距离逐渐缩短,黑暗的那头传出了一丝光亮,裴秋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棉絮一般浮于地面之上。
周遭人声喧嚣,天空中下着大雪,黑色的汽车停在路中央,地上有一团血好像是红的,上面躺看一个人,黑色的裤子,被血染红的衬衫,模糊的人脸,参杂着血腥味的松木信息素。
如果人死后还要再一次撕开那伤口的结痂,再经历爱人离世的苦,那末免也太疼了。
裴秋身体发着抖,流着细细的冷汗,为什么灵魂也能感受到这些,他想大声的呼喊凛冬的名字,却像有什么堵住了咽喉,说不出的话转为泪水流在脸颊,打湿了衣襟。
周围的景物逐渐消失了,四周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有刚才那一根红线发着光。
他看见一个人缓缓地朝自己走过来,红线的另一端连着凛冬的手腕,这一头连着裴秋的无名指,好似命中注定一般不可分割。
是凛冬回来了,裴秋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红线逐渐缩短,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他的衣服上没有了血渍,裤子也格外的干净,裴秋想伸手触碰他,可他的手却穿过了凛冬的身体,他才突然想起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这又怎么样?
凛冬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点点炙热和急切,眉头紧锁压抑着担忧的情绪。他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裴秋身上。
他用手将裴秋的泪水抹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裴秋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凛冬,好似要将这几日不曾相见的痛苦偿还回来,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值不值得为我付出生命”凛冬的声音带着埋怨,为他那不懂事的omega生气。
“值得”裴秋不带丝毫怨言的说道,“至少我对得起你!”
“我等你,我们来世再相见,你要记得我……
手腕上的红线消失了,连同凛冬。
裴秋的灵魂来到了地府,地府飘荡着黑色的浓烟,地府里有一条河,名叫忘川河,黑白无常划着小船过来了,招呼着裴秋上船,说他阳寿已尽了,来取他的魂灵,好让他投胎转世,裴秋上了船,看到了飘荡在忘川河上的花灯。
黑白无常说河面上的花灯是人们生前对死者最后的哀悼和寄托的思念,长明灯一直顺着河水往下流,船也顺着河水往下开。
船在一旁的岸边停下来了,裴秋上了岸,抬头看见了鬼门关,鬼门关两侧开着一扇小窗,左右站着两个侍卫都是Alpha,Alpha身体健壮,他们负责来轻点来鬼门关的人数,和阳寿未尽的人。
裴秋随着众魂进了鬼门关,踏上了黄泉路,黄泉路上有许多孤魂野鬼在飘荡,就像世间无家可归的人。
忘川河穿过了王泉路,王泉路的两旁盛开着许多红色色的彼岸花。忘川河上架着一座奈何桥,来来往往有很多年老的,残疾的,或者有疾病的omega、Beat、alpha很少有年轻人。
裴秋走在人群中,仿佛有点格格不入,周围的魂灵一直向前走着,一刻也不想停留,也许在人间的记忆太痛苦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消除掉,可是就没有美好的回忆了吗?
一个虚弱的omega魂灵议论着:“我辛苦了一生,到老了却想享享福,可是刚退休就查出了心脏病,可我却没钱冶”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个妻子和女儿,可我却被无情的疫情带走了”αlpha不甘的说,我放不下我的家人。
“我的人生的大好前程刚刚开始却已经结束了,都是因为被人所害,我好恨啊”一个Beat说。
我们的一生都在等待,等上学,等上班,等退休,太多太多的心愿未了,到头来等到的却是一场空白。
人们的怨恨、哀苦、伤心、不甘源源不断地冒出,在地府的天上形成了一片片的乌云,看不见天日。
许许多多的omegα、alpha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裴秋感觉头很疼,他们都有许许多多的遗憾,也许自己也是吧。
裴秋上了奈何桥,奈何桥的两边各有六盏长明灯,为前面的魂灵指引方向,去往冥府必须要喝孟婆汤,孟婆是一位白发苍苍的Omegα,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中药味的信息素。
孟婆严肃的说嗓音问:“你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来到了地府呢?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裴秋答到:“我是来阳间寻一个人的,可是又万不得已经过地府,人间太过痛苦了,我也想消散掉那痛苦的记忆,好得到一个解脱,可我不能忘记他,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孟婆说:“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圈红线,有一颗痣,这就是你来世寻他的标记”
孟婆的身旁有一口,大锅咕噜噜的冒着泡,她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小碗,用木勺了一碗孟婆汤给他喝。敲着木鱼一唱一和道:
人间苦矣,莫要回头。
前世苦去,今生乐来。
消优消思,望苦忘愁。
转世轮回,再走一遭。
裴秋喝下了孟婆汤,孟婆汤好苦,裴秋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因为他不想忘记一个人,他来到了忘川河边,将孟婆汤吐了出来,可是还是有一些随之记忆消散。
“我不会忘记你?”
“我不能忘记你!
“你不会被我忘记的!!
裴秋一遍遍在心里念着,他怒极反笑像一个疯子一般,可是也没人在意他,七魂散了六魂,过了奈何桥裴秋来到了望乡台。
望乡台是一座非常高大的宫殿,裴秋上了望乡台,宫殿里立着一块三生石,分别对应着前生、今生和来世。
裴秋看到了他前生的记忆,回望了他生活的最后烟火人间,他和想念他的父母,如今过得如何,三生石上刻着他和凛冬的名字是一段坎坷的姻缘,纵然是无法改变的,今生的结局如同浮萍般漂浮不定,没有来处。
望乡台是一个木制的宫殿,里面烧着三柱香,白白的烟在香炉里飘浮而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木质的阁楼走的嘎吱作响,望乡台的两边门上各刻着一个龙和凤,后面的两个门上刻着两条龙相对应,两只凤相对应,代表着不同的爱情,对应着屋里的三生石。
也有无数的魂灵,在这里查看他与别人的姻缘,三生石上刻着许多有情人的名字,散发着金色的光,字不断地滚动着。
裴秋从望乡台上下来,前面是一座迷魂殿,迷魂殿中央有一口古井,古井的水非常的清澈,深不见底,迷魂殿中的迷魂泉水是用来洗脱人们的哀怨的。
清凉的井水灌入咽喉,裴秋心中的哀怨也去了一些,因为迷魂泉的原因,后面的冤魂怨气淡了一些,魂灵才得以安心地前往阎罗殿。
魂灵排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声响,阎罗王是阎王殿的最高掌管者,他们生怕惹怒了阎王,阎罗王殿前有九十九阶台阶。
阎罗王殿前有两个金色高大的柱子,旁边竖着两个大理石狮子,它们端坐在殿前,一丝不苟,代表着公正与严肃。
阎王殿中,阎罗王高高在上的坐在木质座椅上,两旁各有一个小童为他扇风。阎罗王穿着一身黑衣,含眉恕目,用一只黑色的笔划掉生死薄上死去人的名字。
他一个个的审问着魂灵,问他们的罪过和原由,轮到裴秋了。阎王看裴秋年纪轻轻,却来到了地府,心中不解便问道:
阎王: “汝为何英年早逝”
裴秋:“吾心中挂念一人,他因意外而亡,我迟迟不得舒解,所以因他而来”
阎王:“为一人而死,心中可有悔意”
裴秋:“无悔!”
阎王:“如今反悔,还可回阳间,回不回!
裴秋:“不回!”
阎王大概惊叹,为之震颤:“世间如此痴情者已少矣,而汝却是其一,千金不可求也,吾佩服汝的勇气和决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落子无悔!
裴秋长跪于地接受阎王的审讯。
裴秋:“谢阎王的夸赞,汝应当珍惜来世,把凛冬寻回!”
说罢,裴秋重重地对阎王磕了三个头,三个红印在额间触目惊心,令人心痛。
阎王:“汝已接受完审讯,可以投胎转世”阎王用笔将裴秋名字在生死薄中划去。
两只白色的仙鹤从南北飞来,裴秋七魂六魄终散,留有一情魂,作为寻找凛冬的依据。
仙鹤从地府往人间飞去,展着白色的翅膀,将裴秋带向人间,投胎转世,转为一对夫妇的幼子,再续与凛冬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