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好哄的小老 ...

  •   明非台自“荨麻疹事变”以来一战成名。陆壬请退他的第二天,发现堂下竟然真的不见明非台那小畜生了,还以为自己言之过重,结果霍照寒说明非台“连夜”“突发荨麻疹”已经送出汴梁,去庄子上的别院修养了。陆壬闻言气的胡子都快竖起来了,拍着课桌大骂孽徒。太子监的学子从来没见过陆壬这么激动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差对明非台和霍照寒拍手称绝了。
      事发当天平安侯还特地修书一封,“孽子不服管教,本侯一定抓他回来,给太傅一个交代!”
      陆壬看平安侯言之切切,也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当天给陆太傅写完信,平安侯已是气不打一出来,“让他去个太子监稍微学点笔墨,他待了有半月吗,就整这出!”
      温茹绘也没想到明非台能弄出这么大动静,但她好歹还能勉强维持长公主和侯夫人的端庄,甩了甩袖子问墨银,“说吧,非台现在在哪,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非台自己逃之夭夭,留墨银一人回侯府面对狂风暴雨,墨银战战兢兢地跪地答道“少爷他生病了,觉得荨麻疹不能传染给太子监里的学子们耽误他们学习,就去京郊的庄子里修养了。”
      “胡扯!”平安侯指着墨银,“还帮他隐瞒!你一个,白银一个,让你二人去看着非台,让他别惹事,结果没看住不说,让他跑了,你还回来帮他隐瞒?真是胆大包天了!”
      墨银立刻伏下身,不说话了。
      “行了,肯定是非台的主意,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歪点子一上来光靠白银墨银肯定是劝不住的。”温茹绘让墨银先回去,“去找你家少爷,让他两日内回府,给我个交代。否则,当心他的狗腿。”

      谁知二人等到的不是负荆请罪的明非台,而是明非台的确生病的消息。
      “少爷着凉,昨夜高烧,现居京郊何公子家中,何公子人好,亲自照顾公子一夜。”白银向来老实,他说的话在温茹绘这里可信度很高。
      “非台现在怎么样了?”
      “快好了,能跑能跳能吃了。”白银十分纳闷,他家少爷许久不生病,一生病就是病来如山倒,这次好的却很快。

      两日后明非台回府,温茹绘看他脸上还掉了点膘,那点怒气荡然无存,拦着平安侯不让他骂儿子,还张罗了一桌午膳要给明非台好好补补。
      明非台受宠若惊,一顿饭吃完生怕爹娘变脸,收拾东西回了太子监。
      明非台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回太子监第一时间就去陆壬书房门口站着了。彼时陆壬刚讲完课,没有明非台捣乱的日子是那么的祥和,杨尚书家的公子杨瑞甚至还作了一篇不错的文章。陆壬原本乐呵呵的脸在看见明非台的那一刻瞬间转阴。
      “小侯爷大病初愈,不在府上修养,来我这太学作甚?”陆壬径自推门进去,明非台就厚着脸皮跟着他,顺手接过白银提着的孤本和字画,“太傅,学生知道错了,求太傅饶我一回。”
      见陆壬不吭声,明非台接着说,“学生知道,太傅是为我好,太傅苦口婆心的劝,是学生不听话,不懂事,让太傅一直操心。”

      陆壬面色稍微松动。
      “学生今天特地带了洛川书社典藏版全套《楚辞》来向您赔罪。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以后定认真学习,成为太傅座下最出类拔萃的弟子!”
      陆壬抬手抚上书籍,“哼,你这水平也好意思大放厥词,不给我丢脸就不错了。对外别说你是我学生,回去吧。”
      小老头,真好哄。

      明非台回太子监,霍照寒是最高兴的。
      “真有你的,让你装病,假戏真做是吧,好点没有?”下午的课照例是君子六艺,今天学围棋,霍照寒和明非台对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好全乎了,现在能跟你打三十个来回不带喘气的。”明非台和霍照寒都是臭棋篓子,二人几乎不看棋盘局势,想往哪下就往哪下,明非台执着白子已经在棋盘上排了一撇一竖。
      “得了吧,你那小身板,就怕是我一拳下去,你不喘气了。”霍照寒看明非台心不在焉的摆棋,正要跟上他的速度,看谁能先将棋盒里的棋子摆完。不料教棋的夫子已经注意到下手如飞的二人了。
      旁人下棋不说深思熟虑半天一子也要稍作思考,这一会儿那二人一人抓了一把棋,半个棋盘都快摆满,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夫子定睛一看,黑子将棋盘四周围起来,在四周绕了座“城墙”,白子写了个“何”,还差几颗就摆完了。
      “荒唐——”

      夫子罚他二人头顶棋盒扎马步。霍照寒闲不住嘴,小声“哎”了两声,“非台,那个何,到底是谁啊?给你迷成这样?”
      明非台懒得理他,“没谁,我在庄子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没谁你还在课上摆她名字?是不是哪家漂亮的小姑娘?改天带出来见见啊。”霍照寒单边眉毛挑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不该问的别问,有这闲心不妨好好准备过几天的小考。”国子监三个月一次小考,明非台入学以来第一次正规考试。
      “有什么好准备的,这倒数第一的宝座,我鲜少有敌手。”言罢霍照寒又嘿嘿一笑,“要是非台想来与我一争高下,我也是不怵的。”
      明非台觉得这厮二了吧唧的,勇争倒一。心下却有了些想法。

      小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陆壬难得给了明非台一个好脸色,“世子此次的文章看得出有明显进步,在引经据典说服力方面的能力有待提高但胜在标新立异辩题新颖。”
      下学当天顾问舫特地去太子监门口接他,预想的是二人许久未见,直达临春楼喝个痛快。明非台却说:“我就不久留了,我取两壶存着的酒回去。”
      顾问舫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好不容易有个休沐,又不跟我去喝酒啊?”
      明非台抬手拍了拍他,安慰道,“下次,下次一定去,这回突发情况。”
      明非台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见到何处的喜悦中。
      快见面了。
      他还记得我吗。
      会喜欢我带的酒吗。
      不好,那本书没带,没法还他了。

      思念使情感发酵的浓醇,而相见是思念的解药。
      明非台趁着夕阳余晖未散一手执缰一手提酒赶到何处家门口,“何处!我今日休沐!”
      此时何处刚从马车里出来,转头看见明非台带着夕阳的最后一丝热烈向他奔赴而来,高举着两提酒,鲜红的酒坛封口兑着灿烂的晚霞在他脸上铺开。头发丝都透着橙黄的光晕,像是带着满腔的爱来度化世人的小菩萨。
      明非台到何处面前翻身下马,站定后两瓶酒交给了暮闻拿着。
      何处迎明非台进屋,“明小侯爷,别来无恙,近些日子可还安好?”
      明非台十分自如的走在何处前头,他已经不需要别人给他带路了,这所宅子他早已经逛遍,很熟悉了,“一般一般,春风得意马蹄疾罢了。”
      何处失笑,“看来小侯爷近日学问上大有精进。”
      明非台沾沾自喜,“陆壬那老头夸我了诶,说我文章作的好,说我标新立异辩题新颖!”
      何处点头,“那是该好好庆祝了。”

      何处家的下人干活的手脚十分利索,明非台是临时来的何处家里,但是何处说给他庆祝,晚膳时还真的摆起了一大桌美食。用膳时明非台问起何处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你是不是又去寺里礼佛了?”
      何处温润的笑着,“瞒不过小侯爷。今日去给觉相方丈整理佛经,还好没在寺里留宿,否则怕是让小侯爷扑空一场。”
      何处家里的晚膳总是很合明非台的胃口,他不知不觉的吃了许多,正准备喝碗羹汤溜溜缝,再吃两个甜板栗压压胃,何处提醒他,“再吃小心积食,晚上会睡不着的。”
      明非台这才作罢,漱了口跟何处去院子里消食了。

      何处的宅子里时很空的,占地不小,看着很大但是没什么仆从,除却管家老伯和随身侍卫暮闻也就几个日常洒扫伺候的下人。
      夜晚明月皎皎,郊外僻静的宅院不似汴梁城中时常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生活气息。屋外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夜里打更人敲竹筒的“梆梆”声,白银和墨银从他院里路过的脚步声,在何处的院子里,好像一切都被隔绝了。天地万物间只剩下他两人的交谈声。
      明非台好像跟何处有说不完的话,他跟何处提起他在学子监里认识的霍照寒,“他也是个草包,还当我也不学无术,说肯把倒数第一的宝座让给我,你是不知道,今天陆壬夸我的时候那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一枝叶张牙舞爪的山茶树将将刮到明非台的衣袖,何处见状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了些,“何某看人很少走眼,小侯爷颇有灵气,若是肯学,一定能有所作为。”
      有灵气,嗯……明非台和霍照寒偷偷喝酒躲在假山后听到太子表哥也时这么跟路人说的,说他有灵气。那么,可能,他是有一点显而易见的灵气在身上吧,毕竟很多人都这样说了。

      明非台暗爽的表情在何处看来是相当明显的,嘴唇微微抿起,目光不自觉的四处乱飞,眉毛扬起来,又一下子收回去,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小侯爷有点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何处看着明非台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明非台恰好转头看他,那一抹笑就顺着皎洁的月光流进了明非台“扑通”、“扑通”温烫的心脏里。
      寂静的夜又多了一道藏不住的心跳声。

      夜里明非台仍旧是睡在他先前借宿的那件客房。
      翻来覆去,睡不着。
      难道真是晚上吃多了?不应该啊,跟何处散步走了快半个时辰,应该消食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听劝码字!诚信待人,坚决不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