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第一女宰相》乌龙江湖

3、第 二章

　　州府的繁华景象与南湖乡的静谧截然不同。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朱漆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各色绸缎、瓷器、香料等货物琳琅满目地陈列在店铺门前。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热闹景象。
　　宋岩按着府志所载的方位，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巷，终于在一处清幽的巷弄尽头寻到了清风女子学堂。青砖黛瓦的院落前，两株古槐投下斑驳的树影。她整了整衣衫，上前轻叩朱漆大门上的铜环。
　　"吱呀"一声，门开处露出个约莫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厮。不等宋岩开口，那小厮便拱手道："姑娘可是来求学的？徐先生每月十五方面试学子。"说着从袖中取出本簿册，"姑娘可先在此登记名姓，待本月十五巳时再来。届时先生会亲自考校学问，合格者方能入学。"
　　宋岩闻言微微一怔，今日方是初五，距离下次招生尚有十日光景。她谢过小厮，转身离去时，听见院内传来阵阵琅琅读书声，清越如珠玉落盘。

　　宋岩在城南寻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推开雕花木窗，州府街景尽收眼底——青石板路上行人如织，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远处酒楼飘来的饭菜香混着不知名的西域香料气息，在空气中氤氲成独特的市井味道。
　　接下来的几日，宋岩将州府逛了个遍。她在茶馆里听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说《三国演义》，惊觉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与自己知晓的截然不同；在集市上见到胡商摊位上摆满的安息香、龙涎香，甚至还有稀罕的番椒，商贩们用生硬的官话与顾客讨价还价。最令她惊讶的是，一座带门面的小院竟要价二百两银子——这几乎是她变卖田产所得的全部银钱。
　　夜深人静时，宋岩在油灯下拨弄着算盘。女子能做的营生实在有限，她虽想着日后经营买卖，但以如今十三岁的年纪，抛头露面终究不便。清风学堂的束脩尚未可知，更遑论日后做生意的本钱。灯花"啪"地爆了一下，宋岩突然想起今日在集市上的发现——那些堆积如山的香料，多是用来制香粉、熏衣裳的，竟无人想到用于烹调。
　　她急忙翻出纸笔，就着昏黄的灯光写下几道方子：用茴香、八角炖煮的卤味，加入番椒的麻辣锅底，以桂皮调味的糖醋排骨......墨迹未干，宋岩已经盘算好，明日便去醉仙楼试试运气。若是能卖出几个食谱，或许就能解了银钱上的困境。
　　翌日清晨，宋岩将连夜整理的食谱用油纸仔细包好，揣在怀中往醉仙楼去了。这酒楼高三层，朱漆大门上悬着金匾，进出皆是锦衣华服的食客。
　　柜台后的掌柜正拨着算盘，见是个半大丫头，连眼皮都懒得抬："小娘子走错地方了吧？"
　　宋岩不卑不亢地取出食谱："晚辈有几道独家菜式，想请贵店掌掌眼。"
　　掌柜的这才抬头，见这丫头虽衣着朴素，眉眼间却透着股沉稳气度。他捻着胡须道："小娃娃能有什么好方子？"
　　"可否借贵店厨房一用？"宋岩从袖中排出一钱银子，"材料钱我出。"
　　后厨里，宋岩挽起袖子，将排骨焯水后下锅煸炒。随着料酒、香醋、饴糖依次入锅，一股酸甜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几个帮厨忍不住凑过来张望，只见那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在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尝尝？"宋岩将成品盛在青花碟中。
　　掌柜的夹起一块，酥烂的肉质在齿间化开，酸甜恰到好处，竟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这方子..."
　　"还有九道。"宋岩取出油纸包，"卤牛肉要用草果去腥，麻辣香锅离不得番椒，佛跳墙需陈年花雕..."
　　经过半个时辰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两银子成交。掌柜的亲自将银票交到宋岩手中时，忍不住又问："姑娘这些方子，究竟从何处得来？"
　　宋岩将银票贴身收好，浅浅一笑："家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