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山茶在怒放》四倍体蓝青菜

7、山茶花 山茶花

　　画展前的第二天，宋烟愉放下了画笔。
　　“声声。”她唤了一声盛声，见他抬头，她勾起唇，“我画完了。”
　　盛声走近她，从她背后环住她，下巴蹭在她脖颈处。
　　宋烟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周五画展，画展结束后，你和我一起去英国吧。”
　　盛声没有反应。
　　宋烟愉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盛声，陪着我好不好？”
　　盛声看着她的眼睛，败下阵，垂眸避开她略微炽热的目光。
　　“盛声，”宋烟愉唤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不愿意吗？”她的声音里有一些裂缝。
　　盛声摇了摇头，垂着眼睛不看她。
　　宋烟愉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表达：不知道。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息打在他的皮肤上：“那等你想好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盛声回以拥抱，搂住她的腰，贪恋的嗅她的味道。
　　“声声，我们去花市吧。”宋烟愉让自己的眉眼弯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画展要用的插花还没选好。”
　　盛声也勾起唇，点了点头。
　　花市里人并不多。五彩斑斓的花布满了整个世界，轻嗅，入鼻便是花的清香。
　　宋烟愉用余光看着盛声，初遇的时候，盛声像一尊雕像，沉默着承载了时光。现在的盛声是有温度的，会主动挽起她的胳膊，会主动亲她的唇。
　　他是冬日后复苏的春天。
　　注意到她的目光，盛声扭头。他偏了偏头，眼睛眨了眨，带着光影的移动。
　　宋烟愉看向他，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相扣的十指吸吮着他的温度：“你喜欢什么花？”
　　盛声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山茶花。
　　宋烟愉挑眉，问他：“为什么？”
　　盛声看了看她，又打字：“因为你像山茶花。”
　　宋烟愉微怔，失笑。她笑着看着盛声，说：“哪里像了？”
　　盛声抿了抿唇，他看着宋烟愉好半晌，才“说”：你是我理想的爱。
　　山茶花的花语：理想的爱。
　　看完他的话，宋烟愉一时间无话。
　　盛声把手移到她的肩膀上，见她抬头，才缓缓靠近她，把自己的唇贴到她的额头上。
　　他的唇滚烫，一如她的心。
　　盛声勾住宋烟愉的小指，扯了扯，示意她往前走。
　　宋烟愉回过神，她踮脚，吻了吻他的咽喉。她说：“盛声，我爱你。”
　　盛声笑着，点了点头。用嘴型告诉她：我也爱你。
　　宋烟愉深吸一口气，重新挽上他的手：“我们去买山茶花。”
　　盛声跟着她走，目光常常落在她身上。
　　宋烟愉最终停在一个花铺前。花铺的主人是个老奶奶，她坐在摇椅上，拿着蒲扇扇风。
　　她注意到两个人，布满褶皱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你们想买什么呢？”
　　宋烟愉弯起眉眼：“奶奶，我想要一束山茶。”
　　“山茶吗？”老人问了一句，又自言自语，“山茶好啊，寓意好。”
　　老人手脚麻利的拿出一束山茶，递给宋烟愉。
　　宋烟愉付过钱，却把山茶塞到了盛声的手里。看着盛声的手，宋烟愉笑着告诉他：“你也是我理想的爱。”
　　回到家，门刚刚关上，盛声便搂住宋烟愉把她抵在门板上。
　　他的眼神炽热，像是盛开的花。
　　宋烟愉环住他的脖子，说：“怎么了？”
　　盛声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唇贴上去，肆无忌惮的吻在她的唇上。
　　他的吻浓烈，带着花香，侵略宋烟愉的每一寸肌肤。
　　宋烟愉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有些涣散。
　　两人情动时，宋烟愉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盛声抬眼，停住动作。
　　电话是安顾适打来的。
　　宋烟愉清了清嗓子，她看着盛声，把自己的手塞到他的手里。她说：“怎么了？”
　　安顾适的声音里有些焦急，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爷爷住院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盛声皱眉，关切的目光落到她手机的屏幕上。
　　宋烟愉也跟着拧了眉：“怎么回事？爷爷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安顾适安静了一会，又开口：“肺炎。”
　　宋烟愉叹了口气，她看了眼盛声，说：“我和盛声一起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安顾适说：“好。”
　　挂断电话，宋烟愉看向盛声，她笑得有些狡猾：“辛苦我们声声了。”
　　盛声摸了摸鼻子，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又凑近她轻轻亲吻她的唇瓣。
　　宋烟愉忍不住喜欢他，贴近他的怀里，亲吻他的喉结：“等画展之后，我们见过家长再去英国吧。”
　　她的话有些重，压得盛声喘不过气。他面色无异，勾着唇。
　　宋烟愉只当他只同意了，紧紧抱着他：“我爱你。”
　　医院的味道并不多好闻，消毒水的气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呼吸声混杂着机器的运行声，杂乱中带着些许宁静。
　　安教授虚弱的躺在床上，扭着头看向一旁，透过百叶窗感受着阳光的洗礼。
　　宋烟愉敲了敲门，声音很轻：“爷爷，我和盛声来看你了。”
　　安教授的眼睛亮起光，他看向宋烟愉，嘴角勾起笑，却在看到盛声时顿了一下。他张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小声也来啦。”
　　盛声点了点头。
　　宋烟愉牵着盛声的手，把手里的花递给安顾适：“给爷爷买的，放到花瓶里吧。”
　　安教授脸上笑意更深:“来了就好了，买花干什么，多花钱啊。”
　　宋烟愉领着盛声坐下，她看着安教授，眉眼温柔:“爷爷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怎么突然得了肺炎？”
　　安教授看着他，笑意盈盈:“让我们汐汐担心了。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爷爷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和盛声回英国了，爷爷更要照顾好自己。”宋烟愉看了一眼安顾适，语句顿了顿，“安顾适要是照顾不好您，您告诉我，我教训他。”
　　安教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他看了一眼盛声，又问宋烟愉:“小声和你一起去英国吗？”
　　宋烟愉点了点头。
　　安教授看向安顾适，又扭过头，开口:“小汐啊，爷爷想吃西瓜了，你去和小适帮爷爷买一个吧。”
　　宋烟愉拍了拍盛声的手，说了声“好”。
　　盛声莫名的有些局促，他看着宋烟愉和安顾适走出病房，低下头。
　　安教授叹了口气，唤他:“小声啊。”
　　盛声闻声抬头，看向安教授那双满是无奈的眼睛。
　　“你和小汐在一起多久了？”安教授问他。
　　盛声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字:“20天。”
　　安教授极轻微的“嗯”了一声，又开口:“我听小适说，是小汐追的你。”
　　盛声垂下眼，没反应。
　　安教授了然，他微别过眼，看向窗外:“你知道吗，小适喜欢小汐很久了。”
　　盛声依旧没有反应。
　　“小汐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小适也了解。”安教授语气一顿，“可是你才刚认识她。”
　　见盛声没反应，安教授又继续说:“小汐这个人啊，感性。在她看来，感觉大于一切。我也说不准，小汐喜欢你是不是就是凭借这种感觉。”
　　盛声抬眼看向他，半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汐喜欢你，自有她的理由。”安教授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么优秀，有很多吸引小汐的地方。但是我真的很担心。”
　　盛声摇了摇头，又低下头。
　　“我是你的老师，但是我把你当成孙子看待。有时候连小适都说，我对你比对他还亲。”安教授吸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声啊，我怕你受委屈。你是爷爷最担心的一个孩子了。
　　爷爷怕有哪一天，小汐不喜欢你了，你又陷进去了，怎么办？”
　　盛声摇头，眼睛微红。
　　安教授的手上扎了针，有些颤抖。他摇头:“小适啊，喜欢小汐。他知道你和小汐在一起了，还闹了挺久。但是爷爷怎么能拆散你们？爷爷只是希望，你们两个啊，都好好考虑好。”
　　盛声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安顾适和宋烟愉并排走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
　　宋烟愉笑了，她看向安顾适:“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安顾适收回目光:“没有。”
　　宋烟愉收回目光，说:“嗯。”
　　回了一会儿，安顾适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和盛声一起回英国？”
　　宋烟愉点头。
　　安顾适微拧眉，他咬着下唇:“什么时候？”
　　“见过家长之后。”宋烟愉说着，目光不自觉看向路旁的树。
　　树叶在阳光的蒸腾下反着绿光，独属于夏天的色彩。树木欣欣向荣，一半在土里拼命扎根，一半努力向上生长，想要触及天空。
　　生命的色彩在四季里轮番上演，在夏季最为绚烂。树木顶着骄阳，却形成阴凉，把夏天的生命力一点点具象化。
　　“汐汐！”安顾适的声音有些急了，他看向宋烟愉，语气带着震惊，“你真的想好了？”
　　宋烟愉失笑，她回视，眼神没有波澜:“我很像在开玩笑吗？”
　　安顾适拳头紧握，他深吸了一口气:“汐汐，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宋烟愉微拧眉，语气不善:“你在歧视残疾人？”
　　安顾适摇头，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汐汐，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宋烟愉笑了一声，她把目光瞥向他:“更好的，是什么样子的？”
　　安顾适没说话。
　　宋烟愉不去看他，继续说:“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这就够了。”
　　“汐汐，开心不是你生活的唯一目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有了矛盾，他甚至没办法和你辩解。”安顾适说着，下意识地提高音量，“你不是小孩子了，总要考虑一下以后吧。”
　　宋烟愉终于又看向他，目光陌生。她久久没有讲话，半晌，她叹了口气，说，“安顾适，你越界了。”
　　安顾适半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