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时光还记得》何忧

7、一起考进天儒吧

　　时光飞逝，公布中考成绩这一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龅牙妹，女士优先，请吧！”
　　“还是你先吧！”
　　“你先！”
　　“还是你啦！”
　　面对着一部电话机，舒扬和谢谢从来没有这么谦让过，僵持了许久，舒扬鼓足了勇气：
　　“好，我先就我先！”
　　“还是我先来吧！”
　　“都说我先打了！”
　　“哎，不好意思！”他拿起了听筒。
　　“呀~~~~~急死我了！！”
　　“厕所在那边！”他说。
　　“可恶！！！”舒扬大呼大叫大跳大吼，忽然想起另一个查询成绩的办法——上网查询。
　　百度一下，点击查询网站，输入准考证号，网络卡得正厉害。每每按下enter键，舒扬就捏一把汗，但总是来个“网页无法显示”。刷新了许多次，舒扬紧张的心情因为堪比蜗牛的网速而缓解了许多。
　　成绩终于跳了出来，舒扬还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语文140分（哦，我的天！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数学137分（早料到了，不要太伤心啊。）
　　英语150分（哇~~~~不是吧！巨高啊！）
　　物理100分（噢呵呵~）
　　化学100分（啊哈哈~）
　　剩下一科政治舒扬故意跳过不看，因为上回质检她惨败的就是这一科！
　　屏息！
　　个位数4。
　　十位数9。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舒扬激动地发出怪叫，“总分721！天儒高中，我吃定你了！哇哈哈……”
　　激动完毕，舒扬开了□□和同学们谈论起中考成绩，“风”的头像闪啊闪地，那是谭风。

　　风：你考了多少？
　　什么都不是：你先说~~~
　　风：考得好差，才694啊。
　　什么都不是：还好啦~
　　风：你到底考多少？
　　什么都不是：你猜啊~
　　风；700多？
　　什么都不是：再多一些~~
　　风：710多？
　　多什么都不是：再多一些~~
　　风：720？
　　什么都不是：再多一点点~~~~
　　风：721？！
　　什么都不是：答对！
　　风：哇，好高啊。
　　什么都不是：嘿嘿。
　　风：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一起考进天儒。

　　这个谭风。
　　舒扬看着这句话，心里有些怪怪的。

　　什么都不是：没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风：不，不只是“知己”那么简单，你到底懂不懂？
　　什么都不是：……
　　风：你在躲我？我是很想继续和你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
　　什么都不是：字典里有个词叫“放弃”，你懂吗？往往放弃是一种智慧，只是太多人看不透这个浅显的道理。
　　风：放弃？我从来不会。
　　什么都不是：晕。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小P孩。
　　风：谁是小P孩，我明明比你大。
　　什么都不是：我心理年龄可比你大多了！！！
　　风：……

　　舒扬郁闷了，这个固执的家伙，该怎么让他明白呢？

　　什么都不是：当你只关注着夜空的一轮弯月，就会忽略那闪烁的星星。
　　风：什么意思？
　　什么都不是：就是说，人们往往执着于“未得到”和“已失去”。
　　风：还是不明白。
　　什么都不是：败给你了。这也是提醒你要珍惜身边的幸福！
　　风：哦。
　　什么都不是：明白了？
　　风：不明白。
　　什么都不是：……

　　这次上Q并没有见到翼下风，舒扬给他留言道：
　　翼下风，成绩出来了，我考得巨高呢！721分，为我庆祝吧！英语物理化学三科全满呢！你呢？期待下回与你的不期而遇！
　　下线之后，舒扬直奔向客厅，准备报告好消息却看见谢谢正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肘部支在膝盖上，双手抵着额头，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那黯然的模样找不到一丝往日的生气，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想必……
　　舒扬走近他，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谢谢，别伤心了，没什么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啊。”
　　“我怎么能不伤心？我一向引以为豪的数学竟然，竟然……”
　　“谢谢……”唉，好可怜啊。
　　“我的数学！！！才考了！！！才考了……”
　　“多少？”
　　“才考了一百……”
　　“100？！”是太低了，数学考成这样，基本与天儒无缘了。舒扬暗自替谢谢惋惜。
　　“一百四十九！！！”
　　“149？！”
　　谢谢这话差点噎死舒扬，这还叫“才”考了？这小子故意气人是吧。
　　“其他呢？”
　　“语文123，英语144，物理99，化学98，政治87，总分正好700。你呢？”
　　看谢谢那得意劲儿，舒扬决定耍耍他。
　　“我啊！呜呜呜……我！数学137，其他科都……唉！”舒扬夸张地期期艾艾地叹气。
　　“别伤心了，没什么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啊。”
　　“语文140，政治94，英语物理化学全满！”舒扬一口气说完，看见谢谢的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苹果了，她豪迈地宣布——“总分721！”
　　“你——你——我去睡觉！”谢谢这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家伙，只好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被窝。
　　舒扬心情大好，回房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草绿大背心和嫩黄小吊带混穿，配上浅色牛仔翻边短裤，踩着一双木屐，准备逛夜市去。临出门时她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家伙——谢谢。
　　“我好像没要你一起去啊？”
　　“没关系，当我陪你。”
　　“想当护花使者啊？”
　　“不是——我是使者没错，可是你不是花！”
　　“想去？门都没有！”
　　“有窗户吗？”
　　最终他还是粘了上来，跟到了夜市。
　　“好热闹啊，眼花加缭乱啊！”谢谢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哇~~~~好可爱啊！”舒扬对着笼子里的小白兔大加赞赏。
　　摊主忙说：“喜欢啊，喜欢就买啊。小哥，给你女朋友买吧！”
　　“谢谢。”舒扬丝毫不介意摊主的误会，眨巴眼睛，学着偶像剧里的纯情女主角，“给我买吧！”
　　“唔……”他蹲下来，拎着小兔子，“喂，兔子，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买下来呢？不买你就要呆在笼子里，买下来就更惨啊，会被龅牙妹折磨得英年早逝的……”
　　“什么？你说什么？！哦……”他将兔子靠近自己的耳朵，“哦，你不要和龅牙妹呆在一起啊！我知道了！”
　　“它说它不要跟你，我们要尊重动物自己的选择，所以不买了！”他放下兔子，理直气壮地说。
　　舒扬和摊主都一愣一愣的，画面上一只乌鸦飞过叫着“白痴白痴”。
　　“哼！”舒扬鄙视地冲他撅嘴。
　　“不买就走喽！”他抢先一步，走在前头。
　　“小气鬼，喝凉水……”她嘀嘀咕咕地跟在他身后，忽然被地上的不明物体一绊，由于惯性，向前倒去，眼看就要扑到谢谢身上了——
　　“啊~~~~~~”
　　说时迟那时快，谢谢敏捷地一闪身，躲了过去，舒扬便与大地来了一个热烈拥抱，摔了个五体投地，七荤八素。据后来谢谢的口述，那摔倒的样子酷似某种爬行动物。
　　舒扬猛然跳起，揪住谢谢的衣领：“你，你！为什么要躲开！”
　　“不躲开你就会撞到我，然后一起摔到。”
　　“那……”
　　这句话成功地噎到了舒扬，也只有算了，无可非议，谁叫自私是人性最本质的表现呢？！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故意道：“我的脚伤复发了！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
　　“不要！”
　　“为什么！”
　　“你身上很脏会粘到我身上的！
　　哎噢，这小子！够自私，算你狠！舒扬赌气快步向前走，甩掉谢谢，可他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扔了个东西给舒扬。
　　舒扬条件反射地接住，定睛一看——乌龟！虽然它已经把脑袋，四肢等等都缩进壳里，但还被认了出来。
　　“这只乌龟很像你啊！所以，送你喽！”
　　“你说什么？！”
　　“买乌龟最好了！首先，它不怕挨饿，像龅牙妹这种粗心的主人，饿他几天都没问题啊！它还不怕摔，不怕冷，好养活，随便放哪里都行。还有，龟兔赛跑是乌龟赢了呢！”
　　“听你这么讲，还挺有道理哦！”舒扬打量着手中的乌龟，开始对它有些好感，“该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想想，嗯，叫扬扬吧！”
　　“不要，叫小谢！”
　　“龟太郎怎样？”
　　“一点儿都不亲切！叫它……谭风！”对面街上穿着红色T恤的谭风正和两个哥们走在一起，一个穿着绿色，另一个穿黄色。他们仨往那一站，脱脱的红绿灯啊，不惹人注目都难。
　　“什么谭风，更不亲切！”
　　“不是啦，我见到了我的同学啊！”舒扬忙追过去，强忍住笑意。
　　“谭风，熊猫，阿超！”
　　“舒扬班长大人~~~~~~”又是熊猫故意拉长的语调。
　　“你们出来干什么啊？打家劫舍啊？”
　　“班长大人~~~~我们都是老实人啊~~”阿超也模仿起熊猫的语调。
　　“得得，听不下去了！”
　　“舒扬，你刚才和谁在一起啊？”沉默的谭风终于开口了，而且一鸣惊人。
　　“我刚刚……你是说谢谢吗？”
　　“他叫谢谢？！”
　　“嗯。他是我表弟！而且——我那表弟是弱智！”
　　“弱智？！”他们都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的谢谢——他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乌龟。
　　“是啊，他小时侯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就那只乌龟，他一直喊他爸爸的！”舒扬继续瞎编。“我信！”熊猫点了点头，阿超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暗自偷乐：“那个……你们玩你们的啊，我怕呆久了，他会走丢的！”然后跑回谢谢身边。
　　“你们刚才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啊？”
　　“说你啊！”
　　“什么？”
　　“没有啦，给乌龟取好名字了吗？”
　　“就叫阿壳。”胡乱说一个。
　　“好，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几点啊，该回去了啊。”
　　“走吧！”
　　回去的路上，经过天儒高中的校门时，舒扬停了下来：“谢谢，你说我们会考进天儒吗？”
　　“肯定会啦！倒是我们会不会同班啊？”
　　“也许会吧！”
　　“如果我们同校又同班，那你同桌的位置我预定了。”
　　“啊？”
　　“因为……我……喜欢……”
　　“喜欢欺负我！对吧！”舒扬斜着眼睛看他，这种伎俩，舒展早不知用了多少回了。
　　“你真太聪明了。”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