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见我说不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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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期末考舒扬大溃败，而高一七班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盘踞年段第一。高一的最后一天，罗sir和同学们“依依惜别”，他因为太优秀而被调去带毕业班了。懒得听罗sir的废话，舒扬自己开始想事情：我和余忧真的就这么冷战下去了么？第二张纸条后就再没音讯。当初是自己选择放下她，该很清楚从此形同陌路，可是为什么还是无法接受，还在痴痴幻想，幻想回到从前？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可我不能再羁绊她呀！
余忧，你讨厌我吗？
这么呆呆地想着，一旁的谢谢用手肘捅了捅了舒扬：“你准备下午就回家还是明天啊？”
“明天。”语气一点没变地冷淡。舒扬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容易生气但很快怒气就会烟消云散，不过想起那天晚上跑道上的一幕幕，舒扬就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原谅他。
“哦。”见她没好脸色，谢谢也没多讲话。
罗sir终于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了，这时其他班级的人早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舒扬刚出教室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谢谢。想来也就只有谢谢会这么随随便便拉别人的手了。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是舒扬骨子里还是相当保守的，很不喜欢被异性拉拉扯扯。舒扬用力抽回手：“干什么！”
“过来。”
居然是祈使语气，不加“好么”“可以么”的，甚至连“请”字都没有，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没空！”
谢谢没再说什么，只是拽起舒扬的手，跑了起来。
“喂，谢谢！！！你干吗？！”舒扬只得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跑出了学校，“你到底要干吗？”
“嗯。”他停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环顾四周，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又把她拽到餐馆。
尽管不情愿，脚步却不知不觉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汗流浃背地吃着牛肉面。
“谢谢，我真的觉得你很莫名其妙啊。”吃着面，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谢谢没接话，笑笑地看着舒扬捧起碗喝了一大口面汤，开口：“你的吃相很凶悍啊。”
“我就凶悍啊，怎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谢谢抿着嘴笑笑，回头对老板叫到：“老板，来一份炒粪！”
舒扬一口面差点喷出来，只见老板疑惑地瞅着谢谢，说：“炒粪？”
谢谢似乎还没意识到，不住点头：“对对对！炒粪来一份！”
老板更无奈了：“炒饭吧？”
谢谢说：“是炒粪……我说错了……”终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忙纠正，可不幸的是他一开口又成了“炒粪”。
舒扬已经笑趴在桌上了：“炒粪，炒粪……哈哈……炒粪……”
不过很快这个出糗的事情就降落到舒扬头上了，她在烧烤摊上说：“老板，给我四根羊肉串。”这句话一点毛病也没有，可该死的是舒扬伸着三根手指。
老板糊涂了，问：“几根？”
舒扬连忙再伸出一根手指，好死不死的她却说：“老板，给我三根羊肉串。”
老板瀑布汗。
正当他们吃着羊肉串在街上晃荡的时候，谢谢说：“看。”
舒扬抬头看到一对双胞胎吵吵闹闹地，牵着一串花花绿绿的气球在被父母牵着走，童音稚气地说着：“游乐场，我要去游乐场咯。”
“有没有兴趣去游乐场啊？”
“才不要，又不是小孩子。”
尽管说不，谢谢又拽起舒扬，其实舒扬也在等他拽自己，于是只是讽刺了一句“谢谢原来还是个小孩子”，便随他走向公交车站。
公车里的座位都满了，他们只好站着，好在并不是很拥挤。舒扬一手拉着吊环，一手叉腰，背对着谢谢。公车靠站，只听着耳边一片嘈杂，上来一群人。不一会儿，舒扬的姿势就变成一手拉着吊环，一手下垂，最后被挤得双手下垂，连吊环都被抢了，紧靠着椅背。她身边慢慢都是人，右边一个胖子兄，身上的汗味熏得她难受，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大妈身上劣质香水更是令她窒息。正晕乎中，公车一个颠簸，背后的人被撞上了舒扬，正想和这个肇事者来个超级大瞪眼，却在扭头的那一刻吃惊不小——一张特写的脸映入眼帘，那皮肤细腻，鼻子高挺，舒扬不禁收敛了愤怒的目光，迅速回过头去。
舒扬低着头回想那张脸，越想越不对劲——那不是谢谢？她又回头望去，不变的依然是那张帅脸，离她不到两厘米，只要她回头再猛一点，就……舒扬连忙把脑袋移远一些，又回头看了一眼——真的是谢谢。
“干嘛一直看着我啊。”谢谢似笑非笑。
“哪有啊！”舒扬回头直视谢谢，“啊——”司机一个急刹车，舒扬不由自主向前倒去，眼看要压到胖子兄，说什么也不能那样，便奋力抓住椅背，站稳后才长吁一口气。车上有来了几个人，公车更加拥挤，舒扬被胖子撞了一下，跌跌撞撞地砸向了中年大妈。大妈嗔怒一声，舒扬连忙道歉。
“舒扬，过来。”听罢这句话，舒扬感觉被一股力量拽到了他面前。
“干什么啊？”刚刚挨骂的舒扬火气正大，真想都发到他身上。
谢谢把她拽到自己面前，让她扶着椅背，自己张开双臂给她留了一个很大的空间。他们离得太近了，谢谢身上淡淡的衣香飘入她鼻中，让舒扬感到颇不自在，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一路的煎熬，公车终于到站了。
接下来是愉快的一天，请大家把各个偶像剧里男女主角欢快地在游乐场游玩的镜头畅想一遍吧，大致就是这样啦，无需赘言啦。
谢谢走上来，手里拿着两个可爱多，分给舒扬一个后又拿出两根棒棒糖，草莓味和香橙味。舒扬自然选择了草莓味的，他便把香橙味的放进口袋。
“哎，你看！”舒扬又见到了先前在羊肉面店前见到的那对小双胞胎，她忙喊谢谢，让他也看看。
爸爸妈妈各抱一个，双胞胎的小手里各抓着一盒百力滋的长条饼干，随着小手的晃动，剩下不多的饼干跟着偏向左又偏向右。
“嘿，想不想吃饼干？”谢谢冲舒扬贼贼一笑。
“你要干什么啊？”
只见谢谢偷偷溜到那对双胞胎背后，趁着大人不注意，迅速抽出一根饼干，然后喜滋滋地回来，往舒扬嘴里一塞。
真的无奈了！
“哈哈，好吃吗？我要去拿我的那份了！”他兴高采烈又追了上去。
无奈之余，舒扬觉得谢谢这家伙有那么点可爱，便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镜头里，谢谢一手抽出饼干，一手对她做V的姿势。当舒扬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她发现镜头里双胞胎的妈妈转过头来。
哇，怎么办？舒扬赶紧收起手机，追上去。
谢谢已经焦头烂额了，双胞胎的爸爸妈妈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被拿了饼干的双胞胎其中一个哇哇大哭，另一个似乎受了感染，也哭了。舒扬赶紧掏出棒棒糖，又把谢谢口袋里的那根棒棒糖也拿出来，一人一根，那小孩才不哭了。
“呼~~解决了，幸好这妈妈生的是双胞胎，如果是三胞胎，四胞胎……那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舒扬说道。
“喂，我这次拿了两根，你要不要吃啊？”谢谢的手里抓着两根饼干。
“谢谢……”
“那么客气干嘛！”
“我不是道谢！！！”
恐怖屋前。
“进去吧！”
“不要。”
“进去啦~”
“不要！”
最后的结果还是舒扬被拉了进去，她闭着眼，捂着耳朵，口中念念有词：“上帝佛主真神阿拉，救苦救难观世音……”一路上几乎把她所知道的各路神仙都默念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胆小啊，把眼睛睁开吧，已经出来了。”
听了谢谢话，舒扬才敢睁开眼睛，谁知谢谢居然骗她，一个骷髅头就吊在舒扬面前……
“啊~~~”排山倒海，惊天动地的一声喊叫！
“哈哈……”随之而来的是谢谢无比爽朗的笑声。
舒扬闭上嘴不叫了，用眼角的余光恨恨地瞟着还在仰天大笑的谢谢。许久，谢谢察觉到舒扬的眼神了，也觉得自己笑得太苍白，太不适宜了，就闭了嘴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站着，直到后面的人不耐烦了催他们走。
走了一半，舒扬发觉恐怖屋一点都不恐怖，那些灯光音效都太小儿科了，以前都是自己心理作怪。再加上心里气着谢谢，不愿给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接下来舒扬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恐怖屋。
舒扬负气大步快走，谢谢追上来：“你怎么那么小气啊！开个玩笑啊！”
“是不是看到我害怕你就很高兴啊？你就这么喜欢整我啊？”舒扬回头冲他吼。
谢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看地，双手插在兜里，不说话。
真是败给他了，同情心泛滥，这年头心太好就是会吃亏啊。舒扬学着谢谢拽自己的样子，很潇洒地拽起他的手：“没事了，我们继续玩！哇，旋转木马！！”
“不要，很傻啊！”
“走啦！”
“可是——哎！”这一次谢谢屈服了。
坐在旋转木马上，舒扬的心情忽然有点失落，在心底轻声哼唱起王菲的《旋木》吧：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舒扬回头看谢谢，他正百无聊奈地抱着杆子，神情恍惚，好像一个弱智……初三那年暑假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
“舒扬，你刚才和谁在一起啊？”
“我刚刚……你是说谢谢吗？”
“他叫谢谢？！”
“嗯。他是我表弟！而且——我那表弟是弱智！”
“弱智？！”
“是啊，他小时侯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就那只乌龟，他一直喊他爸爸的！”
“我信！”
“那个……你们玩你们的啊，我怕呆久了，他会走丢的！”
和那个时候的神情好相似呢，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后来的后来有人问舒扬幸福是什么，舒扬便想起了旋转木马上的那一幕，回答到——那些让你经不住嘴角上扬的就是幸福。
“钢牙妹？你发什么呆啊！”
“哦——你喜欢旋转木马吗？”
“哈？哦。喜欢。”谢谢这话是没经过大脑思考，随口答的。
“可我不喜欢。”舒扬自顾自地说：“旋转木马，无论转多少圈，音乐一停，都只能呆在原地，永远只能停在原地……”
“停在原地有什么不好啊。”
“我还想问咧，停在原地有什么好的，永远无法前进，就连后退都变成奢侈……”
“旋转木马永远不离开，停留在原地，不会改变，这——”
“行啦，我们讲的不是同一意义上的东西。”
这时音乐停了，舒扬跳下了木马，谢谢随之而来。
“舒扬。”
舒扬听到谢谢这样叫她，不由得站住了，谢谢很少叫她舒扬，更难得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她。正想揶揄几句，只听谢谢又说道：“舒扬，你——你会在原地等我吗？”
等他？舒扬不解地回头望着谢谢，他的脸色微红，目光不敢直视她，拿着眼睛乱瞟，路过的男男女女几乎都不幸地被瞟到了。
“我，我是说，是说，我去买冰淇淋，你在原地等我吧？”
“冰淇淋？”
“嗯，你会等我吗？等我，会吗？”
“嗯。”舒扬含糊地应了一句，又说，“快去啊，买个冰淇淋也这么婆婆妈妈的！”
舒扬看着谢谢的背影，难以言状，谢谢，我只做你的旋转木马。
等了许久也不见谢谢回来，舒扬正准备给他打电话，手机响了，是短信，发自谢谢：
我走了，记得你说过的，等我。
游乐园出口前，谢谢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已发送”，自言自语道：“抱歉，还是不知道怎么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见我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