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纠结的文理分科 ...
-
“怎么办怎么办！！！”没人记得清楚这是林萧黛的第几次惨叫了。半期考过后就是头疼的文理分科问题了，林萧黛在文理两科之间挣扎个不停。
她跳到舒扬的桌前：“舒扬，你报文还是报理？”
“文科。”舒扬脱口而出，理由很明显，她的文科是优异，而理科勉强算个优秀。
“啊？你报文科啊？这么坚决啊？为什么啊？”
“我文科比理科好啊，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怕物理啊。”
“文科也要念物理化学啊！”
“可是难度不一样啊，再说了，文科高考可没考物理啊！”
她又转头询问其他人，董董报理科，张雅选择文科，大家都拿定了主意。
“那我怎么办啊，我报什么好啊？”
“你哪一科念得好咯？”
“一样差劲！”
“那你喜欢哪一科咯？”
“都不喜欢！！！”她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我烦恼的地方！所以我才举棋不定啊！！！今天下午就要交预报表了！！！”
预备铃响了，舒扬便说：“反正预报表又不是正式表格，随便写一个啦，别在这里伤脑筋了，快上课去吧。”
“对啊，还有几天时间，你跟爸爸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文理分科一定要谨慎呢。”
“嗯，知道了，真烦人啊！”
大家收拾了书包，向教学楼走去。
下午交预报表，舒扬很快写上文科，正准备拿去给组长，谢谢把他的预报表往她手里一扔：“等等，帮我也拿过去。”
他的表格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理科”，理所应当的。突然间舒扬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一个文科一个理科，不可能再做同桌了，就连同班也不可能了，我们要分开了。
“谢谢，你说我们会考进天儒吗？”
“肯定会啦！倒是我们会不会同班啊？”
“也许会吧！”
“如果我们同校又同班，那你同桌的位置我预定了。”
“啊？”
“因为……我……喜欢……”
“喜欢欺负我！对吧！”
“你真太聪明了。”
“我就知道！”
想起这段一年前的对话，舒扬不禁浮起笑容，仿佛都还在昨天呢，心里那怪怪的感觉也分辨出来了，那叫遗憾……
“你报文科啊？”回到位置上，谢谢这样问她。
“对啊。预报表上不写着么？”
“嗯，你不觉得文科要背诵很痛苦吗？”
“那是你觉得吧？”
“你也一样啊，上回考政治你不也哭爹喊娘地。”
“可是做物理题目更让我崩溃啊！”
“你不是说你有上进心吗？你会用功读物理的啊。”
“这是两码事啊。不是说我有上进心念物理就不会崩溃。再说了，背政治和做物理同样让我痛苦，可是背政治的收获比做物理的收获大很多啊！”
舒扬说的是实话，这次政治半期考，舒扬拿了单科第一，但是她的物理只是许多个优秀的其中一个。而且仅仅是优秀不是优异。谢谢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说服她，沉默或者可以说思考了一阵子，又说：“大学文科收的人很少啊，而且就业很不好啊，尤其是女生，据说简历表人家一瞧是文科女生就直接扔掉。”
“你在危言耸听吧！再说我不至于没大学念吧？我真这么差吗？”在舒扬的诘问下，他又没了话。
谢谢今天有点奇怪啊，他这样泼冷水，是不是，他想劝我报理科啊？舒扬猜测着，问道：“谢谢，你干吗一直说文科坏话啊？你想要我报理科吗？”
“没有，没那回事，我干吗要你报理科。我也没说文科坏话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文理分科很重要，我看你傻乎乎的，胡乱报，以后后悔又怪我没提醒你！”
“切，要你关心，我自己早想清楚了。”
两天后的晚上，林萧黛继续在宿舍里发癫，她本来在预报表上填了文科，基本就决定了，可班会课上罗sir的一个通知又搅乱了她。
原来天儒高中决定，半期考年段前三名的班级文理分班时，不像其他班级采用打散重新编排，而是保留理科学生，文科学生打散到其他班级，补充抽签选入的其他班上的理科生。
对于大考小考期中考期末考等等杂七杂八的考试都赖在年段第一的高一七班的学生们来说，这意味着只要你报了理科，你就又可以和高一同学在一起了。林萧黛就是因为这样而再次摇摆不定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舒扬第一时间想起了余忧的志愿表上填的是理科，如果自己也报理科，就又可以和余忧在一个班级了。舒扬想自己的理科只是没文科那么优秀，但是也还是不错的啊。一会儿后，另一个人的名字闯进她的脑海——谢谢。
如果我报理科，我们就又可以是同班，还可以继续做同桌，舒扬内心不禁一阵激动。只是瞬间的激动，舒扬立刻觉得真是好丢脸——怎么就忽然激动了，于是马上拼命压制自己的兴奋的心情。
有了改报的念头，舒扬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开始跟林萧黛一样发癫，当然她叫的是：“怎么办，好想跟余忧再同班啊！！！”虚伪吗？说实在的，舒扬真的是很希望跟鱼儿同班，顺带捎上谢谢。
嘿嘿，好吧好吧，笔者我也不替她掩饰了，你们怎么想就是什么了。
父母那边很好应付，妈妈从来都保持中立，爸爸可是从来都要舒扬报理科，现在舒扬面对的困难是自己。到底是慎重地根据自己的喜好和优势选择文科，还是任性一次，因为心中那份遗憾选择理科？她也尝到了林萧黛的纠结了！
这几天舒扬都难以入眠，不停地回想着一年来的点点滴滴，许许多多回忆一起涌上脑海，慵懒的谢谢，调皮的谢谢，聪明的谢谢，耀眼的谢谢，偶尔体贴的谢谢，常常没心没肺的谢谢……他的样子老是在舒扬眼前打转，最后交织成一片……
明天就要交正式报名表了，可舒扬还是拿不定主意，看着报名表迟迟不能下笔。她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理科就不能再好一点呢？或者，干吗自己的文科要比理科好那么明显啊？可恶！！！
谢谢早就写好上交了，写的自然是理科。
理科？
文科？
有时候有选择比没选择更痛苦。
当各组组长将报名表交到舒扬手上的时候，她还在对着空白的报名表发呆。
“钢牙妹。”
“干吗？”舒扬没精打采。
“你写了没？”
“没。”
“你动摇啦？”
“嗯。”
“那你报理科吧，真的，理科比文科有前途。”
“可是我理科比不过别人啊，再努力也比不过别人。”
“你对文科就很有把握吗？高二高三的史地政跟高一可不大一样啊，未必你就还能很好啊。”
“喂，你不用这么打击我吧？”
“真的，很不一样啊。而且文科……反正文科没理科好……”
“谢谢，你希望我报什么呢？”这句话本是这几天舒扬心里一直想问的，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笨蛋，当然是理科了，不然我这些天在干什么。”谢谢看着不在状态的舒扬，轻轻地说道。
舒扬突然愣住了，良久“哦”了一声。
“那你决定了吗？报什么？”
“我决定了！文科！！！”舒扬扬起嘴角，在报名表上飞快地写上。
“真的？文科？”谢谢的语气略带点失望，舒扬油然而生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嘿嘿，被我骗到了。
舒扬迅速把报名表往众多报名表中一塞：“耽误太久了，我得马上给班主任送去。”
谢谢，我决定为你，也为我自己，任性一回。
解决了纠结的文理分科，舒扬心情大好。看见余忧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正想出去晒晒太阳的她也跑了出去，走到余忧身边，发现她正丢出一个纸团。
“鱼儿，你在干什么？”
“上面写什么啊？”
“情书。”
“哈？我去拣！”
舒扬知道了这小妞情书乱丢，忙冲下楼想去拣来看看，想知道到底是这只鱼发春还是谁对这只鱼发春。舒扬“噌蹭”下了楼，余忧在背后大声叫着“回来回来”，她才不去理会。舒扬下楼在草坪上低头大找——哪里有什么纸团啊，纸片都没有，天儒学生的素质咋这么高哩？舒扬回头向楼上的余忧求救，赫然发现整栋楼在走廊上的学生都靠着栏杆，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
哎呀！脸丢大了！
舒扬犹豫着该继续找呢，还是赶快回去，垃圾桶旁边的一个纸团映入眼帘。她忙捡起来打开，还真是余忧的笔迹。舒扬看着纸团越看越觉得可爱，冲着余忧做了个胜利的V手势，屁颠屁颠地回教室，边走边看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再看一会儿，舒扬愣愣地站住了，再看一遍，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滑落了。
纸条上写着：
我跟你说，毕业后我都不想去联系她。因为她这个人太以自我为中心，总把我和其他人当作她身边的小磁体，都得跟着她应着她。她还要跟我们比高低，你说她无不无聊。
不会这样吧，她不是已经那么好了，还跟人比干什么？其他人怎么看？
跟我一样。这只是很小很小小小小小……的一部分。反正我对她的看法……算了，怎么说，当初我不想报天儒，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考不上，但坚定我报三中的原因是不想再和她呆一起。她已经束缚了我三年了，没想到还要三年啊！什么时候我才能walk on my way呢？
舒扬真像你说的那样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看来你们的友谊只是假象啊。真悲哀啊。可是我还是觉得舒扬真拿你当朋友呢。
朋友。有时我甚至觉得我只是她要的装饰品罢了。
原来鱼儿是这样看我呢，呵呵，原来……原来……我们的友谊是假象呢。
舒扬蹲下来呜咽了起来……
铃声响了，她低着头跑回教室，并没有让人发现自己哭了。
这节是化学课，老师喊完上课，舒扬带着哭腔的“起立”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她再也止不住了，坐下后就趴在桌子上哭了整整一节课。老师很诧异，但也没问什么。谢谢给舒扬递纸巾，她并没有接，习惯地用手背抹掉眼泪。
下课的时候，余忧没来过来看舒扬，让舒扬觉得她真的不在意自己这个朋友吗？
“喂，你干嘛哭啊。”谢谢看着不发一语大颗大颗掉眼泪的舒扬，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问舒扬为什么哭。但舒扬也没理他，只是一直把头埋在胳膊里，她已经不哭了，只是偶尔流一些眼泪。
放学了，谢谢也走了。余忧至始至终没有过来同她说一句话。班上的人都走了，舒扬还是趴在桌子上，把头深深埋进胳膊。
我跟你说，毕业后我都不想去联系她。
因为她这个人太以自我为中心，总把我和其他人当作她身边的小磁体，都得跟着她应着她。
她还要跟我们比高低，你说她无不无聊。
这只是很小很小小小小小……的一部分。
看来你们的友谊只是假象啊。
假象，假象，那些亲密无间，那些欢声笑语，原来都是假的。
鱼儿，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呢。
原来一直是我一厢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纠结的文理分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