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时光还记得》何忧

15、第一个国庆假期

　　舒扬开了电脑上网，翼下风这个十足的网虫果然在，这不舒扬一上线他就“唧唧”吵个不停。

　　翼下风：在吗？
　　翼下风：你到底在不在？
　　翼下风：放假了啊，你死哪了？
　　翼下风：快出来啊。

　　舒扬看着“悠游鱼”的名字，怎么都觉的有点自欺欺人，想想就改了个名字——缺氧鱼。

　　翼下风：你终于出现了啊！
　　缺氧鱼：我郁闷啊。
　　翼下风：看的出来，悠游鱼都不想当了。
　　缺氧鱼：缺氧了。最近遇到好多心烦的事情。
　　翼下风：我也是啊。
　　缺氧鱼：说说吧。
　　翼下风：你觉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缺氧鱼：啊？还行吧。
　　翼下风：就这样啊？
　　缺氧鱼：是啊。还能怎么样？
　　翼下风：你就没有什么深刻的见解？
　　缺氧鱼：这个嘛。
　　翼下风：看来我只有发个病毒启发启发你了。
　　缺氧鱼：什么啊！！！
　　翼下风：换句话说，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缺氧鱼：这个啊。
　　翼下风：你说啊。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啊，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确实很难回答啊。我还没想过呢。不过他怎么忽然这么问，还是问我，种种迹象表明……不是吧……我该怎么回答啊？
　　舒扬决定蒙混一下。

　　缺氧鱼：阳光开朗的男孩子啊！
　　翼下风：什么……唉……
　　缺氧鱼：干什么？
　　翼下风：我果真是没什么希望。

　　中了，中了，他还真是……舒扬决定还是继续装傻。

　　缺氧鱼：什么没希望啊。
　　翼下风：我想也是，女孩子都喜欢那些阳光开朗的人。
　　缺氧鱼：听这口气，你是个阴沉的人？
　　翼下风：差不多。
　　缺氧鱼：不会啊，我觉的你很开朗啊。
　　翼下风：唉，现实中的我又闷又阴沉，还有人说我自闭。
　　缺氧鱼：自闭？？？不会吧。这么可怜。
　　翼下风：其实我不承认我自闭，只是我不喜欢唧唧喳喳不停，我也不喜欢和没有共同话题的人闲扯。
　　缺氧鱼：哦。但是，你开始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了，是吧？
　　翼下风：会吗？
　　缺氧鱼：不然你何必那么沮丧？
　　翼下风：什么沮丧？
　　缺氧鱼：就是别人说你自闭啊。
　　翼下风：我只会在乎我在乎的人对我的看法。

　　这句话听着怪让人难受的。

　　缺氧鱼：哦。
　　翼下风：你怎么不问我在乎谁啊？
　　缺氧鱼：啊？有这个必要问吗？

　　我问了不就尴尬了，白痴才问呢。舒扬想。

　　翼下风：你难道不好奇。
　　缺氧鱼：我不喜欢八卦的东西。
　　翼下风：我看才不是呢不八卦！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乎的人是你，避免尴尬才不问的？

　　哇。完全猜中！不过，舒扬可是打死不招，否则就太丢脸了！

　　缺氧鱼：没有啦。你当我是自恋狂啊！
　　翼下风：嘴硬。
　　缺氧鱼：没有啦。
　　翼下风：其实我是喜欢上一女生了，可惜不是你。
　　缺氧鱼：知道。我还庆幸不是我呢！

　　险啊。幸好没招，真是自作多情啊。舒扬擦擦冷汗。

　　翼下风：因为没什么朋友，所以来问问你咯，想让你支招。
　　缺氧鱼：那女生什么型的啊？
　　翼下风：难说。只能说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缺氧鱼：哦，接着呢？
　　翼下风：温柔又带点任性，多愁善感然后又很热心。
　　缺氧鱼：算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评价不客观。
　　翼下风：怎么会，她就是这么好的女生！
　　缺氧鱼：何以见得？
　　翼下风：反正就是啦。你莫非是嫉妒？
　　缺氧鱼：少来。你和她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翼下风：什么阶段？我们还只是朋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我的。
　　缺氧鱼：这样啊，那我就帮不上忙了，我又不了解你们。
　　翼下风：你都这么说。要我怎么办啊？
　　缺氧鱼：对哦，你自闭的。
　　翼下风：喂！
　　缺氧鱼：开玩笑啦，我尽量啦。她没男朋友吧？
　　翼下风：应该是。
　　缺氧鱼：那你先按兵不动，保持一点距离，要有若即若离的感觉。
　　翼下风：看不出你好有经验啊！
　　缺氧鱼：小子，说什么呢！我只是理论专家罢了。

　　“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
　　张雅发来短信说下午有事情不能一起逛街去了，舒扬这才记起来和舍友们约好了去玩。舒扬立刻迅速换下身上的睡衣，揣上挎包，提着鞋子往外冲，人到门外之后，声音还停在屋子里：“妈，我有事出去一下，要晚点回来，有事打电话！！！”
　　到了麦当劳门口了，却没看见她们，只听得一声“舒扬~~~”，回头一看，好家伙啊，都在麦当劳里呆着凉快呢！见舒扬来了，她们才从麦当劳里出来了南国的十月份依旧是夏天的统治，董董不改一身素白，萧黛T恤加短裙，余忧背心加短裤。
　　“怎么张雅还没来啊？”
　　“她跟我说有事来不了。”
　　“算了，不管她了，我们开始逛吧。”
　　她们在一家小店里照大头贴，而对面就是一家补习班，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楼上走去。补习，这个词语真让人不寒而栗。现在的孩子难得的假期都用来补习去了，真是可怜。舒扬正胡思乱想着呢，对面楼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
　　“哎，那个不是张雅吗？”林萧黛也看到了。
　　“不是她，你看错了啦。来，萧黛我们一起照一张！”舒扬说谎，其实她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是张雅。看着休息日也要泡在补习班里的张雅，舒扬有种看到当初那个为物理考试挑灯夜读的自己，同病相怜的情绪让舒扬选择帮她保密。
　　胡乱逛着，夜幕悄悄降临了，大家就分道扬镳了。天色不早，夕阳西下，城市依然嘈杂，却在嘈杂中显现出一丝倦意。
　　舒扬不愿立刻回家，信步走在街道上。在一座宽阔的桥上停了下来，桥上热热闹闹的，有叫嚷的小贩，有玩耍的孩子，还有晚饭后来散步的老夫妻们，冰糖葫芦的酸甜气息夹杂着串串烧的辛辣扑鼻混合着奶茶的醇香诱人，萦绕着大桥。
　　她用指尖抚着栏杆，漫无目的，眺望着远方，华灯初上，星星点点，那是城市的星光。
　　不经意地向前瞟去，看见一个在画画的少年。那个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戴着白色头巾，又顶着白色鸭舌帽，安静地低着头，坐在地面上，画板架在叉开的腿上，手上的铅笔飞快地飞舞着，虽然隔着嘈杂的人声，舒扬却能感到铅笔触碰白纸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他的面前放了一个小折叠椅，还有一只小猪储蓄罐。看来是在卖画啊。显然现在没什么生意，他正胡乱画着东西。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和她相遇，舒扬不由诧异到——索翼！他似乎也认出了舒扬，对她微笑。
　　怎么办？是过去，还是赶快开溜？不对，我为什么要溜？可是——好，我溜！
　　“舒扬！”他叫住了舒扬，她只得走到他面前。
　　“给你。”他递给舒扬一张刚刚画好的速写，是个女孩子，眺望着远方。这便是刚才的在桥上眺望夜景的舒扬，惟妙惟肖，舒扬有些佩服画技纯熟的他。
　　“你在这里卖画做什么？”舒扬接过画问道。
　　“挣钱啊！”
　　我当然知道！舒扬又问：“挣钱干什么？”
　　“简单来说是为漫画社筹备基金。”
　　“哦。”
　　“我们想搞一场cosplay。”
　　“cos！！！好激动啊！我们学校也搞cos！”舒扬的脑海里瞬间出现许多真人大小的动漫人物，他们从漫画书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自己身边。左看是樱木花道，又看是流川枫，舒扬发出了“嘿嘿”的奸笑。
　　“可是cos好贵啊，我们又不收社费，学校也不支持，我只好出来卖画了。”
　　崇敬！崇敬！用自己的双手实践自己的梦想，舒扬对这光头的好感又添一分。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虽然我画的不好，可是我也想出一份力，毕竟我也是漫画……不，毕竟我也喜欢漫画。”
　　“谢谢。”他笑笑，不大的眼睛眯着，很暖人的笑容，“提早和你说吧，你已经是漫画社的一员了。”
　　“真的？那……萧黛呢？”
　　“她？哦，当然也是。”
　　“这样子的话，我更要帮忙了！”舒扬蹲了下来，拿出笔和纸，垫着刚买的书，开始作画……画什么呢？一个小胖子映入她眼帘，他正左一口鸡腿又一口烧烤， “吧唧吧唧”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舒扬马上以他为原型画了张漫画，然后揣着它向小胖子跑去。
　　“嘿！小孩！”
　　“干什么啊？”他一脸不屑，小小年纪就这么拽啊！
　　“这个，好看不？”舒扬指着自己的画。
　　“马马虎虎啦。”
　　“像不像你？”
　　“他哪里有我帅啊！”
　　吐血！他哪里都比你帅！舒扬摆出更亲切的笑容：“他是没你帅啦。但是他也很可爱啊。你买不买啊，就只要两块钱。”
　　“你骗小孩啊！”
　　“很值得的，只要你少吃根肉串烧烤就可以买下这幅画了。”
　　“那就是说我要是不买这画我就可以多吃一根肉串烧烤了。”
　　这年头小孩怎么那么精，一点都不好骗！舒扬不甘心，继续说：“小帅哥，你就买了吧！特地为你画的！”
　　“不要。”
　　好！是你逼我的！她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买不买？！”
　　“不买！”
　　可恶！！！舒扬口气又软了下来：“拜托了！！！”
　　“怕了你了！”他丢给我两个硬币，拿了画走了。
　　大功告成！！！舒扬对索翼做了个YES的手势，然后把这来之不易的两个硬币塞进了小猪肚子里。和索翼聊了一会儿，天色真的不早了，舒母多次打电话催促，她便和索翼告了别。
　　“送送你吧，天色这么晚了。”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路上小心。”
　　“嗯！”心里有中暖暖的感觉。
　　回到家中，看见坐在沙发背对着自己的舒母，舒扬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头，小心翼翼地脱了鞋子，乖乖地向房间走去——
　　“舒扬！”这么……的声音，舒扬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怎么了？”她露出自以为很乖巧的笑容。
　　“哎~你！”舒母重重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
　　“什么？”
　　“好女孩是要在天黑之前回家的，可是现在都几点了？”
　　吐血！舒扬记得这句话是《那小子真帅》里智银圣对韩千穗说的，如今却成了老妈对自己说的话。
　　“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真是的，不就才八点多嘛。舒扬知道自己是路痴，但好歹自己在这个地方也生长了十几年啊，对找到回家的路还是很有信心的。
　　“社会险恶！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多危险啊！”
　　“嗯，以后会注意的。”妈妈真是杞人忧天。
　　“嗯。”
　　“那我回房做作业了！”
　　“嗯。”
　　这个开溜的借口屡试不爽啊，舒扬又一次逃脱成功。她屁颠屁颠地回了卧室，哪里去做什么作业啊。她翻出素描本，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画下来。画到一半，舒扬突然想如果刚才自己不是这么冰雪聪明反应机敏随机应变态度谦和一脸乖巧，那么后果会是什么样的呢？脑袋里开始幻想：
　　“舒扬！”这么……的声音，舒扬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什么事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哎~你！”舒母重重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
　　“干什么咯？”更不耐烦的语气。
　　“好女孩是要在天黑之前回家的，可是现在都几点了？”
　　“真是的，不就才8点多嘛，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吗！”
　　“社会险恶！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多危险啊！”
　　“真是杞人忧天！”
　　“你……”
　　“我回房了！”
　　“回来！”
　　“又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啊！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你就这么对你妈啊？”
　　“我又没怎么样，你自己乱想！”
　　“你……气死我了！这么大了还想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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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舒扬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暗叹：幸好唉，在此奉劝各位，为了父母的身体，也为了自己的皮肉，在父母面前一定要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