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他妹》铁达尼

37、快乐的事！ 和你所有舍

　　西河画舫

　　“欧阳克哥哥——唔，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可以！”欧阳克哥哥品着杯中的香茗，问道：“不知道小郡主约在下来此有何事？”

　　“嗯，其实我也不想你来这个地方的，可是我怕我大哥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他会不高兴，可是我又有事情想要问你！”

　　——就是昨天晚上我听到的那些东西，我不是很明白，但我一定要问明白！

　　“什么事？”

　　“欧阳克哥哥……那个，我……我很快会死吗？”

　　欧阳克哥哥手一顿，道：“谁告诉小郡主这话的？”

　　“昨天晚上那个姐姐说的呀，她说我只能活两年呢！”
　　——奇怪，怎么欧阳克哥哥记性这么不好？

　　“你怎么知道？”欧阳克哥哥眼神一闪，但随即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问：“小郡主还知道什么？”

　　“唔，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什么工具……什么药物的……哎呀这些都没什么，反正都是好东西……我想问……想问的是——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欧阳克哥哥一怔，立即道：“当然不是——”

　　“你骗人！”

　　“小郡主——”

　　“你不要这么叫我！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我两年后就要死了！ ——‘早知道她左右不过两年的性命’—— 那个姐姐就是这么说的……”两年……两年也不是很长……

　　欧阳克哥哥却没有回答我，反倒若有所思地说什么：“郡主听的……还真是真切……”

　　“那就是真的了？”我追问

　　“是真的！”欧阳克哥哥盯着我看

　　——呀，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欧阳克哥哥似乎难以置信

　　——转圈圈转圈圈……唔，动不了……可还是好开心

　　——就只有两年啊，只剩下两年啦！我原本还以为要几十年，甚至要一百多年呢……原来只剩下两年……唔，我要努力的活……快快地活……

　　“郡主你——”

　　——好开心……好开心……欧阳克哥哥你不知道，我好想我娘亲……可是我大哥跟我说，娘亲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等到有一天我们睁不开眼睛才可以见到她了……丽端说，娘亲生活的地方叫做阴间，跟我们不同，死掉了才可以见到她了……我还以为，要好多年好多年才可以死掉！……欧阳克哥哥你太好了，我真喜欢你……真的只有两年吗？两年两年……

　　“嗯，咳，那个郡主——”

　　——你不要说话！不准反悔！说了就是真的！

　　“不是，那个，郡主——”

　　——我说了不要听别的了！唔，对了，还有大哥和父王，欧阳克哥哥你一定不要把这个‘两年’告诉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难过啊！

　　“难过？”

　　——是呀！嗯，我父王和我大哥也是很想娘亲的，不过他们还要好长时间才能见到她……这么些年，又要长大，又要疼……我……我就比他们要好，我可以早一些……可是如果我早些走，把他们留下……又觉得，觉得很不好……好像很对不起他们一样……而且……而且，如果我走了，他们又要想我了……可是我又真的很想走，心里还偷偷地开心……我……我是不是很坏？

　　“当然不是！”

　　——不是吗？真的吗？哎呀你真好！

　　“郡主——”

　　——欧阳克哥哥你先不要说，你先听我说，……其实……嗯……其实我是一个胆小鬼……我一点儿都不想长大……也不想站起来……可是我又不……不敢说，我怕……嗯，怕人家知道了觉得我没用……还怕，怕父王和大哥听了会难受，他们自己也很疼，我若说了我疼，他们就会更难受……我不想看他们那个样子……就……就只好装作很厉害的样子……可是真的很不好受……我根本一点儿都不明白，活着有什么好……我看着那些人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羡慕他们，又好佩服他们，觉得他们怎么都那么厉害……就像欧阳克哥哥你，每天都笑眯眯的……可是我这个样子就觉得好辛苦，虽然老头子说，人生下来就是要吃苦的……可……我……我其实有想过偷偷死掉，可是娘亲在的时候，她就会难过，会抱着我哭啊哭的……娘亲不在了，我又怕大哥他们难过……现在，嗯，现在不是我自己要死的，是……是本来就要死的……那，那我就没办法了，是……是不是？

　　欧阳克哥哥把脸扭到一边，看着窗外，窗外的莲花开的正漂亮，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怪怪的，说：“其实……其实小郡主也不必老想着别人，真的觉得难受的话，就——”

　　——就？就怎么样？

　　欧阳克哥哥却是一顿，随即轻笑道：“嗨，我乱说什么呢！好！在下答应小郡主，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父王和你大哥……嗯，那小郡主就快快乐乐的吧，左右不过两年，和你所有舍不得人的好好告别……下一世，便不要再见！”

　　………我是小孩儿快快乐乐，身体以惊人速度复原，正在练习站功的分割线…………………

　　临水亭台

　　“上一次读到了哪里了？”高鼻梁大猫翻书

　　——唔，快看快看！我一手抱着廊柱，一手指着那两个白衣服姐姐

　　“什么?看什么？”大猫顺着我指的方向望过去

　　——就是那两个白衣姐姐啊，真的是她们，她们的脸全都好啦！哎呀太好了！

　　“她们的脸？她们的脸原本有怎么了吗？”大猫好奇

　　——有啊！我琮堂姐为了让她们好好练武功，就把她们的脸划破了！可是她们好难过……我也觉得还是脸漂漂亮亮的好，就让欧阳克哥哥给她们敷了药……那个药可好了，是什么苗疆的圣药，进贡给皇爷爷的，皇爷爷又给我了……嗯，很能治疤的……

　　“小狐狸——你刚才喊什么？欧阳克哥哥？你什么时候同那个笑眯眯的混蛋那么亲近了？”大猫扳过我的脸

　　——唔，这有什么啊，那个欧阳克哥哥人很好的，经常让人给我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虫子玩儿！那些小虫子可漂亮了！

　　大猫一下子炸毛儿了，咬牙叫道：“原来那些虫子是他给的……奶奶的，老子最怕虫子了……害的我根本不能靠近你……”

　　——又抓我的脸？你不要老对我动手动脚的，老头子说了，这样不好！我扭开头！

　　“哟呵，动手动脚不好啊？那行，那我就不‘动手动脚’了！”大猫嘻嘻一笑，猛的把脸凑过来……

　　——呀呀，又咬我又咬我……你怎么那么喜欢咬我……啊呀好痒好痒……嘻嘻……哎呀不行了我站不住了……

　　唔，两个人就一起摔到地上了，嗯，不，是他摔到地上，我摔在他身上！

　　“郡主，该吃药了！”丽端托着托盘过来

　　——唔，不要不要！苦苦苦苦！

　　大猫也好郁闷，怏怏不乐地抱着我起来，然后让我靠着他站好，一手圈住我的腰，一手拿起其中的一只碗，道：

　　“好吧，狐狸，同甘共苦的时刻又要来临了！”那模样，好像书里说的歃血为盟！
　　“一人一碗，看谁喝得快！”说着就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

　　——哎呀不行不行你耍赖！我还没有拿起碗！你耍赖！丽端！快一点儿快一点儿，快把药给我！

　　可是我的才喝了一半儿，他的就要喝完了，等到我喝完了，他早就拿着空碗等了！

　　真是讨厌！他怎么那么喜欢喝药啊，害我还以为他的药要比我的好喝，有一次我非要喝他的药，结果一尝，唔，跟我的一样苦……

　　“又输了？哈哈哈哈，狐狸不行啊，你永远赢不了我的！”大猫得意了又得意！

　　——太坏了太坏了，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的！我大哥跟我说过的！

　　“是啊，你大哥是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可我们两个不是啊，我们是男人和女人！”说着就咬我的耳朵！

　　丽端翻白眼儿，仰头望天！忽然喊到：“哎呀，好大的白雕！

　　………………………我是小孩儿和大白雕说话，大猫看信的分割线…………………………

　　“雕啊，你怎么长这么大呢？你的羽毛好白呀，给我一根吧！”（某小孩儿对着大雕摸了又摸）

　　大雕一哆嗦，犹豫着要不要立刻飞掉……

　　“唉，你能飞那么高……我就不能……不过我也有翅膀的，虽然没有你的好看……但……但也是能飞的……你干什么那么鄙视的看着我？……你……你不相信啊？你不相信我带你去看！”我拽着大雕的翅膀，却是它一挥翅膀，我就要倒了！

　　大猫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我，惊呼：“天啊！以后我一定要把你的脚底下全部铺上厚厚的羊绒毯子！”

　　——不要了不要了，羊没有了绒毛冬天会很冷的！

　　我看他手中的信，问：“谁啊？是大眼睛吗？”

　　“嗯，她找到了郭靖，但是……但是遇到了麻烦……”大猫眉头微微皱起。

　　——歪头，麻烦？什么麻烦?

　　“说了你也不懂的！”大猫揪我的鼻子，叹气道：“唉，什么时候这方面的事情你能懂了，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忽忽，有什么事情是不懂的？说了我就懂了嘛！

　　大猫却是不理，手习惯性地在我背上摸了几下，然后皱眉，直接扯开我的衣领看：“又湿透了？”接着摇头道：“那么多冷汗……你这个样子……你不说疼，谁又知道你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