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他妹》铁达尼

38、兵不厌诈！ 大猫忽然凑

　　“这么晚了，四王子还有雅兴——赏月？”欧阳克哥哥的声音

　　“是啊！”唔，是大猫的声音，嗯，似乎有些紧张，但随即变得懒懒的，“难得来一次中原，一定要好好看看这里的月光与我们草原有什么不同！”

　　“那么四王子可看出有什么不同？”欧阳克哥哥问

　　“没有！月亮还是同一轮月亮，在它的照耀下，这整个天下，都是一样的！”大猫道

　　“一样的？是啊，是一样的，”欧阳克哥哥低声笑，“那，就不知道在四王子心中，琮郡主和瓒郡主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你什么意思？”大猫的声音有了轻微的弧度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四王子对瓒郡主表现出的深情，着实令人动容……可是，另一方面却又和……刚才那位是——琮郡主？”

　　“你……嫉妒？”大猫的声音弯弯的

　　欧阳克哥哥似乎是真的觉可笑了，说：“在下？嫉妒？呵……”好一会儿才又说：“其实在下一直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痴心不悔！退一步说，倘若今天的小郡主是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或者聪慧过人或者拥有另外的、女人种种惹人怜爱之处中的任何一种，也就罢了，在下都不会怀疑四王子可能的真心！但是如今的状况……在下可不认为四王子有恋童癖！”

　　良久，“你觉得……瓒儿没有可以惹人喜爱的地方？”大猫问道

　　欧阳克哥哥沉吟了一下，道：“小郡主……确实惹人喜爱，但是在下不以为这些惹人喜爱之处也能惹得四王子喜爱——男女之情，毕竟不是这么简单！若是我，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爱人，辛辛苦苦的期盼，到头了却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傻子，不美不漂亮，并且身染重疾，随时可能……不久于人世……在下就算是不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徒是一个惹人嘲笑的傻瓜白痴，也会黯然神伤，觉得是上苍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四王子？在下说的……是也不是？”

　　沉默

　　“所以……在下是真的不明白！”欧阳克哥哥的声音又笑了起来，好想让人打他一顿！

　　沉默

　　“欧阳公子，”好一会儿，大猫才又开口，不过声音变了，变得很……很像一张诱惑鸟雀的网子：“你确实善于揣测人心，令人佩服！小王很是欣赏……所谓……慧眼识英雄——”

　　——呀呀呀，怎么没有声音了？我拿起听铃摇了又摇！讨厌，难道又被老鼠咬坏了？

　　………………………………我是两只动物窝在图书库的分割线………………………………

　　“终于没有虫子了！”大猫长出一口气，伸出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我扶着书架子，继续地找，一定在这里的！我记得的！

　　“小狐狸，你到底在找什么？”大猫的头搁在我的脑袋上，好沉！

　　“一本书……”

　　“我当然知道你在找书，我是问，你在找什么书！”

　　“呃……忘记了！”可是只要我看到就一定会记起来！

　　大猫轻笑出声，下巴滑啊滑的滑到了我的脖子那里，又开始咬我了！哎呀好痒的！
　　大猫边咬边呢喃：“小狐狸……我现在才是真的佩服你……这么大一座书库……你居然……”

　　——大吗？这个不大的呀，我皇爷爷那里有更大的呢！

　　大猫随手抽出一本书，笑道：“居然……批注……这里每一本都有批注……《金弊》、《宋攻》、《蒙破》……怕是没人会想到，区区一个小女孩子会写出如此……可笑你那个宝贝父亲还派人去找什么《武穆遗书》！……明明活生生的战略兵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哎呀痒痒痒痒！我伸出一只手去推他！唔，被咬到手指了！

　　大猫轻轻咬了一下，拿开我的手，继续道：“暴殄天物！当真是天要灭你大金……真是好奇，这么些年，究竟你父王对你这个女儿……算个什么态度……不闻不问？……”

　　——唔，我父王？我父王看到我会难过的！

　　“难过？以后怕是他会更难过……小狐狸，别人都以为你这里是空的，原本我也以为……谁又会知道，你这里原来不是空，而是……”大猫摸摸我的头，语气好奇怪

　　不明白他说什么！

　　“呀，找到了！”我猛地直起身子，突然“啪”的一声，大猫痛呼：“唉哟！你想谋杀亲夫啊！”

　　——呃，撞倒下巴了？吹吹吹吹！

　　大猫捉住我的手给他揉：“吹有什么用！”一手抽走我手中的书，翻看几页就挑眉毛：“我说小狐狸，你就真的那么喜欢禽和兽吗？”

　　——呃，禽兽？禽兽们都好可爱……

　　…………………………我是丽端气哼哼的分割线………………………………………………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郡主——”丽端大嗓门，没进门就嚷嚷，好像一只刚下过蛋儿的小母鸡！

　　可进了门就一下子止住了声音：“小……小王爷！”

　　大哥剥着栗子壳儿，慢慢地问：“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唔，这个不好！这个不好！这个剖的不完整，不要吃不要吃！

　　“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大哥笑着把栗子肉扔到了自己嘴里！

　　瘪嘴，欺负人！都已经是第三个不完整的了！

　　丽端站在一边，想说不能说的样子，快要被憋死了，直到大哥嚼完了才又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丽端一下子开口，好像盆子里的水呼啦一下子泼出去：“回小王爷，刚才女婢路过琮郡主的房间，不小心居然看见，四王子和琮郡主——”

　　大哥一挥手，丽端便生生止住了——唔，怎么不说完嘛，水倒了一半儿不倒了！

　　“瓒儿，哥哥问你，这只大猫怎么样？好玩儿吗？”大哥继续剥壳儿

　　“好玩儿啊，大猫好厉害的，他知道很多草原上的事情……”我手舞足蹈的告诉大哥大猫的事情！

　　大哥微笑着听，末了说了一句：“这样……也就成了！”

　　………我是城外号角响，尸横遍野，却是闺中不识，某小孩儿又能欢天喜地爬树的分割线……

　　“四王子，区区一场战役，输就输了，何必……如此难看？”欧阳克哥哥点了一下手中的扇子

　　大猫长叹一口气，很惋惜的样子：“是啊，不过是区区一场战役，可是……欧阳克啊欧阳克，枉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此的赏识你——这天下如今的局势，你应当很清楚才是！却原来是我看错了，你不过就是一个……鼠目寸光反复无常的小人？”大猫还是那副懒懒的模样，他的手指扣在琮堂姐的脖子上，琮堂姐好生气好生气！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在下效忠赵王爷自是有在下的理由；至于反复？不，当然不是！难道四王子不知道一个词，叫做兵不厌诈？”

　　“哈哈哈哈，好一个兵不厌诈！确实！”大猫仰头大笑，“只是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金人可以如此的龌龊卑鄙！堂堂一个大金的王爷，居然可以拿自己的亲生女儿……舍身饲虎？”大猫挑眉毛，声音里全是讽刺

　　“龌龊卑鄙？你们蒙古人打着和亲的幌子却又暗度陈仓，难道就不卑鄙？舍身饲虎？得了吧托雷，也不必把自己看得太高——虎？你充其量不过一个逗我妹妹开心的玩具！”大哥站在一旁，声音凉凉的！

　　“——你们到底在乱讲什么？托雷你这混蛋，你快放开我！康哥哥——”琮堂姐叫起来

　　“堂妹放心，托雷王子对你情根深种，一定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大哥嘴角轻轻勾起

　　却是大哥声音刚一落下，琮堂姐就一声惨叫……手……手指断了一根！大猫轻轻摸着她的手道：“疼吗？这就要喊疼啊？比着你堂妹可是差多了啊！”

　　一下子，欧阳克哥哥，大哥，父王的脸色全变了，刚刚赶过来的三王叔一下子惨白了脸！

　　………………………………我是小孩儿大猫荒郊野外露宿的分割线………………………

　　“喏，现烤的獐子肉！”大猫把肉递给我

　　——唔，不要吃！太坏了！居然杀小獐子！

　　“不杀它我们吃什么？”大猫挑眉毛，接着一笑，道：“对了，还没有对小狐狸说谢谢，没有小狐狸的帮忙与保护，怕是此刻我就要被你父兄挂在地牢里抽鞭子呢！

　　——你是我的猫，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嘛！

　　“你还当真了？”大猫笑起来，道：“真是一个傻孩子，那不过是说给你堂姐听的！”

　　——说给堂姐听？

　　“就是啊，我想知道一些东西，而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如此容易——有什么比一个女人的嘴，更加可以泄露秘密的？”

　　——我捂住嘴！

　　“得了得了，你根本不算是女人！嘴巴简直比城墙还严实！”大猫摇头，却又道：“可是……就算你是这样的，我也不可以把你留在大金——我们两个玩儿了那么多次的军事演练游戏，每次你都赢——我又怎么敢留着你？”

　　大猫忽然凑近我，把我推倒在地，仍是笑眯眯的，眼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狐狸，要么捉了你，要么杀了你——若你是我，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