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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穷光蛋 兰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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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屿,是他,他来了吗?墨吟陡然清醒,他开始挣扎。锁链慢慢从他身上下去,反之缠上另一人。“你蠢吗?兰屿来了又能怎样?”
“你他妈才蠢,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吗?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给我下去!”墨吟一把扯掉剩下的铁链,他经过另一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正在被拖下去,“到时别来求我!”
墨吟目不斜视,他重新回到南予安身边。“兰屿,你在哪?”声音传过来:“我还在外面,现在在想办法进来。”
“你进来外面怎么办!”墨吟瞬间语气急躁,蠢货。“外面由秦峰主看着。”
秦清河?他会帮忙,他知道里面需要帮忙的人是他吗?想不了那么多了,他爱帮就帮,他的眼神坚定,打向一团阴气,为兰屿开道,兰屿也顺利进入。
“你用灭世稳固没问题吧?”兰屿打量着散放不详气息的天空。墨吟白了他一眼:“不用的话这幻境早崩塌了,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
兰屿一点点用灵力裹挟着阴气,将阴气全然换成灵力,他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墨吟挑眉,他确实低估了兰屿,如此磅礴的灵力。不过他也不羡慕,他是黑白双修,要是只修灵力绝不会比兰屿差。
但只修灵力便无法归寂尸吟的尸气,只炼尸气他多么神智会受到磨损,就是因为这样不统一的修炼方式才会弱化单体战力,真头疼。
“泥人族。”兰屿突然出声,墨吟眼神冷了下去。他这次是真的动了灭族的心思,但兰屿在……“道门会给你一个解释。”
这算承诺吗?还是保障?从刚刚兰屿进来起这里的时间就定住了,现在重新开始了。
“兰屿,南予安的蛊我感受不到,怎样都不行。”墨吟眼神暗淡无光,他颓废似的耷拉着脑袋。“我来。”兰屿踏出两步,伸手就要触碰南予安,手却被狠狠打开。
“你疯了?你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痛,你就敢去?你就问都不问?”墨吟惊疑不定,兰屿回头看他,语气格外平静:“她还活着我死不了,你可以试我为什么不行?”
墨吟不知道,他不在乎反正死不了,但兰屿是会死的。他反驳出声:“我早说了,我受了多大的伤都可以完美复原。你可以吗?腿才好就忘了疼?”
他终究不敢说自己不会死,他害怕兰屿知道他是怪物。兰屿笑了笑,杏色的眼睛中充满温柔:“痛一会而已,放心。”
便越过墨吟摸上南予安的头,墨吟回头看着他进入南予安的身体,说的和自己担心他似的。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他蹲在南予安身边。南予安的痛苦还在继续,兰屿的痛苦也在开始。他成功了,他感受到了,但墨吟没有多少喜悦。
透过灵魂他看见了痛的蜷缩成一团的兰屿,明明是那么光鲜亮丽的人物。鬼使神差的握住南予安的手,南予安感受不到,但兰屿可以。
墨吟感觉到那只手被紧紧拽住,兰屿的指甲嵌入肉里,兰屿的手上全是冷汗,身上也一定是。明明看见他变成这样该快意的,或许在刚刚出山时看见兰屿成了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一定会笑出声来,当真所有人的面嘲讽他。
但现在没有一丝丝这样的感觉,兰屿没有叫喊出一丝丝的声音,够了,足够了。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够了,他眼中有那么一丝丝怒火,兰屿这个蠢货出来啊。
“够了,兰屿,出来!”他的手反握住兰屿试图把人拉出来,但是硬拉了好几下没有一丝丝反应。
卡住了?明明刚刚那么久,他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现在偏偏。墨吟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他奋力往外拉。用阴气修补因兰屿出现问题而出现裂缝的天空,用灵力整个包裹住兰屿。
唰的一下,两个人一同倒在地上,呼。墨吟躺着地上望着天,没有把身上的人推下去。只是因为兰屿帮了忙而已,仅此一次。
“走吧。”等到兰屿差不多时,已经可以自己爬起来时,墨吟站了起来,伸出手,像对着所有被他捡回来的弃子一样说:“走吧。”
走吧,回去了,没事了,辛苦你了,谢谢你了。这些全是他想说的,还有很多,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醒来时南予安还昏睡中,墨吟轻轻揉了揉南予安的脑袋,也辛苦你了,就当做了场噩梦吧。结界退去,两人走了出来。墨吟抱着南予安,表情相当臭的走出来,该算账了。
“山主!”天外第一个跑过来,看见仍旧没醒的南予安时表情变了变,声音也在颤抖:“予安她还没醒吗?”
墨吟笑了笑:“没事,很快就会醒的,结束了。”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南予安睁开了眼,头是歪着的一眼看见天外,声音有些哑:“爹爹?”
“欸,乖乖,爹爹担心死你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当然会没事的,我可是保证了的。”墨吟笑着,南予安浑身一僵,她才发现是有人抱着她的。僵硬回头就看见墨吟贱兮兮的笑容,还听见一句更贱的调侃:“醒了?我抱了你一路,累死了。”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胖吗?南予安瞬间精神,右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墨吟脸上。
“要脸啊!”打出去时是挺舒心的,但现在又后悔了,毕竟墨吟在帮她。没想到墨吟盯着微红的半张脸笑得更加张扬了:“挺有力气的,看来是真没事了。”
天外都被吓懵了,自己的宝贝闺女真是什么都敢做啊。南予安被放了下来,小心看了看墨吟的脸,那张俊俏的脸被自己打红了半边,有些心虚的瞥开眼睛,咬了咬唇。
“我先过去了。”墨吟指指兰屿几人。天外顺着看过去一眼看见被压在地上的泥人,眉头一皱,眼神一冷:“好,我先带予安回去。”
墨吟点头,大步走了过去。他拿起呆诗便的巨锤,还挺适应的,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呆诗。呆诗居然对自己这个交手数次的敌人不排斥,真稀奇。
刚脱离呆诗的束缚几人就四散而逃,墨吟嘴角勾着笑,他突然想试试呆诗的变化能力,他笑道:“呆诗,化形。”
话刚出口墨吟就把它甩了出去,呆诗瞬间变成一根长鞭,牢牢束缚住几人砸回地面。一个不差,不错嘛。
比起墨吟的洋洋自得,兰屿和金谷的表情就很微妙了。呆诗是有灵性的灵宝,不是谁都可以用的。金谷都使唤不得,兰屿想着看见墨吟的手才恍然大悟,他手上有自己的护心鳞啊,气息认错了吧。
金谷也撇撇嘴,语气格外不屑:“是拿着兄长的东西才能用呆诗,你骄傲什么?”
墨吟笑了笑:“没什么好骄傲的啊。”
“你!”
“不过兰屿,你是不是只用它变过剑啊弓啊,还有刚刚那个。”
兰屿木讷点头:“嗯,巨锤也是第一次变,平常我不用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了?”最后一句怎么了兰屿的疑惑心很重。
“哦~难怪,可给这灵宝憋屈坏了。”墨吟说的稀里糊涂,金谷是个急性子:“别打谜语了!”
兰屿也微微歪头,再次询问:“怎么了?”
“这本身是个变化的法宝,你就只用它变两个固定的。能不委屈吗?和把千里马和普通马混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刚刚一拿上它,就想让我变动变西。”
竟然是这样吗,兰屿是真的忽视掉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和呆诗沟通?”秦清河发话了,这也是两人见了那么多次面第一次交流。
“是啊。“墨吟耸肩。秦清河微不可查皱了皱眉,又对几人道:“兰道主,金道主,我就先不久留了,先去照看弟子了。”
“嗯,慢走。”
“到时再去找你。”
秦清河微微颔首,转身走开。经过墨吟时瞥了一眼,但发现对方压根没想看他就立即收回目光,御剑离开。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俩人之间有什么,但兰屿金谷二人也不是会多管私事的。对于刚才的小小变故,墨吟压根不在意。
“你呢?怎么样?”墨吟观察一番兰屿的脸色,有些苍白。
“可以了,你的手……”兰屿略带心虚的看过去,墨吟立即笑嘻嘻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兰道主这是……愧疚了?”
“没有。”
金谷:??说什么呢?
“呵,笑死我了。你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听见这话的墨吟眉眼瞬间低沉一瞬,又转为晴朗,走到几人面前,打量一番。蹲下来一手撑着下巴:“你们现在谁是泥老祖啊?”墨吟笑得爽朗又带了些阴郁,泥老祖毫不犹豫:“我就是。”
墨吟笑着点点头,语气故意变得轻佻:“哦~那还真是看不出来。本座记得几百上千年前的泥老祖可比你强太多了,它只差一步就可以化人。”
墨吟笑得很开心,他站起来挥挥衣袖,白色宽大的袖子狠狠打在泥老祖脸上。“哦,对不起。”他又假意看了看袖子,“脏了。”其实上面压根没有一点泥,泥老祖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可是我把它杀了。”墨吟的脸上彻底阴鸷,“知道么,那时的焚山是一个大峡谷。本座发发善心把它填上了,现在是不是又要填一次?”
泥老祖彻底僵住了,它知道墨吟是什么意思。它有些崩溃,自己千方百计才修炼到现在这样,它开始挣扎想跑,可呆诗只会把它越绑越紧。“兰道主你说过会保我的!”
兰屿被这不要脸的话说的一僵,真的,墨吟平时说再多不要脸的话也只是故意消遣他而已,但此时这泥老祖的话是真真不要脸。
“哦?”墨吟回头盯着兰屿,“兰道主,这就是你说的……”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兰屿立即辩解:“开始你以秘法窥探我不深究,简略惩治便是,但你后来欲意杀人,便做不得数了。”兰屿走过来,伸手收回呆诗,泥人们死性不改仍旧要逃,兰屿灵力裹挟着长鞭狠狠抽过去,他第一次用长鞭还不习惯。
连连挥出几鞭,每一鞭都稳稳打在它们身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等到被打得不成样,跑不动只能慢慢等身体愈合兰屿才收鞭。
“金谷,带回去,待我回去审罪。”兰屿点头示意金谷过来,金谷很自然的走过来提起几只泥人,踏上飞剑:“是,环屿告退。”墨吟看得很舒心,鞭子每一次落下他的嘴角就不可压制的上扬一分,直到金谷带着人走了,其他人都散了,只剩下他和兰屿时才放肆大笑。
“开心了?”兰屿看见了白袍子上沾上很多泥点,不悦皱眉。墨吟笑着道:“开心啊,自然开心。“低头看着兰屿的白袍,确实挺脏的:“走吧。”
“去哪?”
“脏成这样,去集市买衣服啊。我记得天外之天就有。”
……墨吟往前走了好大一截才发现兰屿没有跟上,他疑惑回头:“怎么了?”兰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没钱。”
“哈?假的吧,你出门不带钱?”墨吟眼睛睁得大大的。“金谷那里……”兰屿的语气充满无奈,墨吟望向了金谷离开的方向,笑道:“兰道主变成穷光蛋了。”
看着兰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来,墨吟立刻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我请你。”
“用的是南天主的钱吧。”兰屿杏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墨吟尴尬挠挠脸:“他的就是我的。”
兰屿:“……穷光蛋。”
“喂喂喂,怎么这样啊!”兰屿头也没回往前走,跟在后面的墨吟隐约看见兰屿的嘴角勾起,这人是在笑他吧……
“南予安的事……”墨吟打断他,“明天说吧。”兰屿今天遭罪了,明天休息好再说吧,不对,只是怕他精力不好想不起来影响而已。
正午的阳光融融地洒下来,映在墨吟眸中,那深邃的黑便不再是幽渊,倒像一池被暖风吹皱的春水,漾着细碎的光。兰屿杏色的眼也被镀了层淡淡的蜜色,温温柔柔的,恍如盛了一盏薄酒。
“快点啊,热死了!”
“来了。”兰屿应着,唇畔的笑意却再未敛去。
于是两个穷光蛋一前一后去集市买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