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战 那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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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越来越近了，自由探索队的四人仍无知无觉，7789号无声地叹了口气，捏了捏6666号与她拉在一起的手。
——他们不行，察觉不到。
于是6666号示警道：“小心！”
下一瞬，数根条状物拔地而起。
7789号向侧一滚，避开了从下伸出的东西，却见那东西又由上而下直追她插来。
她继续一滚，“歘歘歘”几根直接深深插入地面。
“后面！”是6666号的声音。她一跃而起，此时破风声从后而来，“歘歘歘”从她身后擦过插入地面。
很快，又从另一个地方冲天而出，直射向她。
这次躲开的时候，她瞟了一眼6666号。很好，看来她的能力非常好用，躲避的姿态比自己轻松多了。
“歘歘歘”，她向侧跃去，同时提醒那个方向背向着她的老大：“别退！”
老大闻言向前一步，横着宽刀从侧斩断了部分追击的条状物。
“歘歘歘”，两侧而来的东西从7789号两侧插入地面。她站在原地，等重新从地面拔出的东西再次向她冲来，才向后一跳。
“歘歘歘”，齐刷刷插入她前面的地面。
速度很快，穷追不舍，但不会拐弯，或者说……不能拐弯。她看了一眼条状物留在地面的部分，仿佛在不停颤动。
“给我！”她朝着老大喊道，然后伸手抱住了被砍下来的东西，向后一滚。
入手厚重，嶙峋的表面挂着未干的土块，断面光滑，是温润的白色。她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着，一边细细摸索着手里的条段。顶端并不尖锐，分布着不少小而圆的断面，有些支出的细软白条，长短不齐，白条顶端也俱是断面。
果然……
“这是什么东西？”她在脑中问。
“应该是某种植物异化的根系，攻击力不强，靠从上而下的冲击力穿刺猎物。大概是快速生长方向的能力，才能一直追击。追踪还怪精准，通过什么？嗅觉？视觉？触觉？还是……”
“好了。”7789号止了全知话头，退了几步，在躲闪间隙扫过其他人。
老大又跟老二碰到了一起，两个人背靠着背挪动，一把宽刀一柄大斧抡得飞起，周围一堆断根。老三的能力用后会有疲弱期，因此她并没有使用，但修长的肌肉让她十分灵活，和身边的老六互相提醒。6666号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躲开追击，在密密麻麻的根系间抬头看过来。
她再一次躲开追击的根系后，没有再移动，心里按照追击频率默数着。
……三、二、一。
她站在原地，无事发生。
——她发动了能力。
是能量，指引这植物的是能量。
那么……
7789号收回了能力，长根再次追击而来，“歘歘歘”又冲入地面。错身而过的时候，她踉跄一下，扶了一下留在地面不断向前方运移的根系。
抓不住，是挪动，而非生长。
再次冲来时，7789号甩手扯开长鞭，缠住其中一条，用力一扯将它从地面截走。
被缠住的根系不安分地甩来甩去，7789号整个人向后坠，用力气和体重压制它。此时剩余的根系从她身后冲天而出，随后直向她压去！
“后面！”6666号一直有分心关注她，豁然惊叫。
其他几人闻言一看，俱是一惊，老二将老大递给自己宽刀旋着丢过来，老六朝这边飞奔过来。刀和人的速度都很快。
但来不及了。
根系尖端已经要挨住她的背了！
下一瞬，地面颤动起来，穿插来去的根系在一刹那纷纷滞住，从半空中软趴趴地掉落地面。
有惊无险。
7789号躲开飞过来的宽刀和老六，接住扑过来的6666号，满脸劫后余生，心底波澜不惊。
——如果它的根系能感受能量，那她就把它主根的能量全部切断！
可惜，根系又长又密，她没时间探到本体。
“别乱跑！跟紧我们！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送死的！”声音粗犷的老大一只手按在7789号脑门上，另一只手用力压着老二的肩：“老二，你带好她们两个！老三！你也看着点！”
“好的老大！”
“我不是故意……”
“先顾好你自己！这些还不用你帮忙！不安分！你说你躲得好好的突然拽那玩意干嘛！”老大头疼地点了两下7789号的脑门，唬道：“血会引来非常多异种，你要是不想死无全尸，就别乱试探！有什么想法告诉我们，让我们来！”
7789号瑟缩一下，后怕道：“我知道了。”
自由探索队的人查看了遗留在地面的根系，发现没有什么用处，没有硬度便罢，连活动时的韧性也没有。便互相招呼着继续向前去了。
“不过刚刚怎么回事，那些玩意怎么突然都不动了，你知道吗？”老二想着老大说的什么试探啊帮忙啊，戳戳7789号疑惑道。
她安抚地捏了捏6666号与她紧紧拉在一起的、还在颤的手，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它们都是从地底进出，我想试试把它们截留在地面上怎么样，还没试出来呢。”
“可能是被打怕了吧，上次那个会两条腿走的家伙，打了几下不就被吓跑了？”老三在另一边插话。
“也是！疼狠了那些玩意儿才知道怕！”老二附和道。
没有人再对此发表疑惑，除了她自己那里——
“你的能力竟可以探入其他生命体内？”
“……”
“这是从未有过的分支！不、不对，是能量阻隔的分类错了！它不是身体强化型能力，也不是现有的任何一种分类！是直接作用于能量本身能力！这是非常重要的新发现，值得好好研究！”
研、究。
7789号咬牙默念着这个词。
“疼疼疼——你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使用能力超负荷了，有些不受控制。”
“你就是故意的！不受控这样的代价根本不合理！”
“代价？”7789号皱了皱眉。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使用能力是有代价的，能力等级越高，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更为昂贵。”
“可——”可教她们的园长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能力等级越高，使用能力的附加反应就越小，例如小队里的几人，老二、老三、老六显然都是低级能力。老二的能力是手臂强化，他的手臂经常会不自觉地痉挛；老三的能力是瞬时身体强化，强化过后会长时间脱力；老六的能力是速度强化，他看起来非常乏力，使用能力时耳鼻口都会渗血。老大能力等级要高些，只是使用能力时速度稍稍慢些。6666号能力等级更高，但感知太过敏锐，即便如此她的身体负荷也明显小很多。而她自己多年前测出的能力等级为S，使用时如臂指使，没有丝毫不适。
“我所知道的，与你所说的正好相反。”她说。
“你认为，什么是能量？”全知深沉问道。
是能力的源泉，是地底的恩赐与天空的馈赠，是混乱危险世界中人类的存续与幸运。7789号回忆着幼年时期的园长的话。
但他却说：“是异变的源头，是生命血肉与脏腑中的毒与药，是人类的末日与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