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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我的逃跑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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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焰缓缓地睁开了眼,从地上坐了起来,动了动被捆在身后的手,根据隐隐作痛的后脑推测因该昏迷不久,借着昏暗的灯光望向一旁昏迷的美术。她蜷缩着身体,侧卧在地面上。
“周美,周美……”祁焰轻声地呼唤着她,顺带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跟美术监控里的地下室一模一样。
这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潮湿而冰冷,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地上随意地堆积了很多架子和画框,而更多的画被白布遮盖。
通过泛黄的白布,这里的主人应该并不喜欢这些画,于是将它们都扔进了地下室。
祁焰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画才能遭到周美这么对待。
墙壁上没有窗户,仅她们头顶挂着一盏提灯,照亮一小片天地。灯光的尽头一切都黑暗吞没。
在祁焰一声声的呼唤中,周美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而祁焰也在一心三用中解开了束缚。醒来的周美迷茫地环顾了眼四周,随后关切的目光落到祁焰身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祁焰晃了晃头,却感到一阵眩晕。啧,下手这么狠。
周美挣扎着坐起,艰难地挪到祁焰身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眩晕感过去,祁焰解放了的双手绕到周美身后帮她松绑:“你最近有谁盯上你了吗?”
事到如今,对方的真实目的肯定不是劫财。进到地下室后本可以抢几幅画直接离开,却还要上来打晕祁焰和周美,对方怕是就是为了周美而来。
周美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垂眸注视地面,神也没有打算隐瞒直接开口道:“张齐书。”
祁焰眨了眨眼睛,快速在脑海里搜刮出了这个名字——振龙有限拍卖公司的董事长。祁焰并不认识这个人,只偶尔新闻里听过他的名字。作为国内最大拍卖公司,他经常出现在新闻里。上次看到他出现在新闻里,还是因为他的儿子张画昏迷不醒。
“他想要你的画进行拍卖?”祁焰尝试推测道。
周美轻轻摇头,咬了咬唇,似乎是感觉下面的话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接着道:“是我害得他儿子昏迷。”
祁焰惊得一时忘记了回应——周美什么时候和张画勾搭在一起,还能害得他昏迷,怕是关系还不一般。
这都什么事啊,而且周美的抑郁还不是因为她和周音的离开,而是对张画的愧疚,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正在祁焰想要将周美拦在怀里安慰她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寸头,脸色有道疤,肌肉发达的冷面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样五大三粗手,持刀的跟班。
那男人冰冷视线扫过周围,最后落在祁焰抱着周美的手上。周美挣脱祁焰的怀抱挡在她的身前,抬眸冷声道:“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她!”
清晰的脚步声在地下室回荡,那人每靠近一步周美就颤抖一下,他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有眼色的跟班连忙搬了个凳子放到那人身后:“赵哥,坐。”说罢退到一边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们。
他被称为赵哥的人并没有追究祁焰和周美擅自解开绳索,反而淡淡地开口了。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来意,张董让我取你一条腿,可惜了你的朋友无辜地被卷入也要丢掉一条腿。”他声音低沉沙哑,明明说着狠厉的话,语气却像是诉说今天吃什么般随意。
周美握紧了拳,挺起身:“只要你别动她,我任你们处置,张画晕倒的事我会负责。”
“你拿什么赔,你的腿我本来就要取走。”赵哥看起来疲惫极了,他不语多言,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动手。
周美转身死死地抱着祁焰,崩溃地吼道:“别动,都别动,让你们的人停下。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别动她。”可那群早就见遍了生死,刀尖上舔血的人怎么会在乎周美的无助,他们抓住周美的肩就要把她拉开。
在混乱的氛围中,祁焰看到赵哥的表情动了动,随后很快被他压下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一道电光划过脑海,久久缠绕的迷雾中透过了一道光,破开云层使一切都明亮起来。祁焰揽住周美的腰紧紧地抱着她,目光直射向赵哥:“犹豫了那么久,不还在这条路上,做张齐书的走狗。”
赵哥的目光如刀一般刺向祁焰,祁焰不由得带上了点笑容继续告诉刺激道:“我说的还有错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你今日动了我和周美,改日苏深绝对不会放过你,就是不知道你的弟弟赵宇知道了他消失多年的哥哥干着这种勾搭,能不能原谅你。”
“退下。”听到了赵哥的命令,那群人一下子就松开了抓着周美的手,退立到一旁。
赵哥起身走到祁焰面前,俯下身看她我:“你是谁?”
虽然她本人很唾弃把苏会名号搬出来的狐假虎威的行为,可如今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做。
“苏会的妻子——齐焰!你弟弟的姐夫!”祁焰掷地有声的声音落下。
他冷哼一声:“帮我脱困?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一定需要。”祁焰将周美推到身后,直起身面对着他,“如果不是犹豫你何必带着一群人在地下室待了半天,你在犹豫是抢了这些画买个好价钱逃走,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做张齐书的狗。”
祁焰言辞用的犀利了点,可他并没有在乎,反而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在降低你们的警惕心,好一网打尽。
“什么时候道上大名鼎鼎的赵哥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需要手段了?”
赵哥直起身,赞叹道:“真不愧是跟着苏会的人,你知道的很多。”
祁焰皱了皱眉,不乐意他将我自己观察的赵宇得出来的结论归为会计的功劳。
“你都说了你手无缚鸡之力,你拿什么帮我?”他重新在那个凳子上坐下。
“试试呗,反正你也没有办法,倒不如相信我。”看着说服了赵哥,祁焰的语气也跟着随意了起来。
他并没有直接回应祁焰的话,反而看向了灯光尽头的黑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
“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段话,他说不定已经死了,可是是你我愿意尝试一下。”他转向祁焰时莫名奇妙地说出了这句话,看向她的眼睛也变得复杂了起来,深沉的眼睛像是无底的深渊,藏着未说完的话和无缘无故的信任,“我信你,齐焰。”
祁焰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赵哥,也不知道他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莫非又是那三年的她干过的事情,出名到连道上的人都知道?
醒来过后看到此木复杂而又担忧的眼神,祁焰知道那并不是一顿好记忆。或许是内心深处的抵触,或许是为了让朋友不在担忧,她刻意避开了回想那段记忆。
就连经常出现在脑海里白色长发的女子也无视了。
可少了一些记忆总是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明明应该是两人才能做的事可记忆里就只有她了,多了一份的餐具,买了两瓶的水……我知道另个人还在,可跟她的记忆大部分却模糊不清甚至没有。
祁焰想我当时一定跟她发生了很大的事才会如此。
赵哥的眼睛让她想起了丢失的记忆,只有这段记忆才能解释他莫名的信任。
既然她和赵哥暂时达成了合作,祁焰也放开了,身体往后仰手撑着地,向他展示了她还被捆绑着的双腿,下颚微抬:“解开吧。”
周美坐在祁焰身边,眼神看起来既茫然又无辜,似乎不相信这么轻松就放过她们了。
在一个人走过来给祁焰解绑的时候,祁焰侧脸对周美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之后张齐书还可能会派别人来,你这段时间就先别一个人住……”
祁焰话还没说完,余光撇到阴暗出一道冷光闪过,朝着美术就直射而来。来不及多加思索,她一个翻身扑倒周美身上。
在祁焰压着周美倒下的时候,一根针刺进她的背部,带来脊骨的疼痛,她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紧随着一道枪声响起,子弹带着风的速度从祁焰耳侧疾驰而过,带着灼热的温度。
祁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进脖颈,顺着皮肤蜿蜒而下。
周美担忧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无助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
祁焰咬着牙奋力地支起身,望向开枪的方向。
地下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楼上的灯光透了下来,照在了来人的肩上。
那人一身黑衣,神色清冷,五官清秀,棕色的长发随意地垂下。她的眼睛望向祁焰,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可祁焰却觉得那是轻蔑的眼神。
祁焰支撑不住地倒下砸到周美身上,在闭眼的前一秒是那人缓缓走来的身影。
耳边有很多声音,周美担忧的呼唤,偷袭人被制伏的声音,赵哥的呵斥声都渐渐离祁焰远去,最后只剩下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到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