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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我中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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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当然不会在意祁焰的抱怨,仍旧惬意地听着她的小说。
无所事事且睡醒了的祁焰,最终决定去厨房看看。
祁焰跟视察的领导一半往门上一靠,抱着臂看着秦社工忙碌的背影。他系着围裙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洗菜切菜的神情认真的跟做科研一样。
“那谁,在家平时就你做饭?”祁焰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个不那么生疏的称呼。
他动作一顿,继续将切好的菜装进盘子里,没有理祁焰。
“你不会一天天都摆着张脸吧,此木怎么能忍得了你这样?”
这会他甚至动作没有停顿地将油倒进锅里,打开油烟机。
祁焰对他这种无视人的态度尤为不满。其实她也不是多贱的人,谁不搭理我我就非得惹谁,只是爱迎难而上了一点。
“虽然说你跟此木只有四年的契约婚姻,但好歹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不怕你一不小心付出了真心,而四年过后此木选择离开了你而另去寻找新的生活?到时候你就会像此木看到那本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追妻火葬场。但这个方法未必有效,毕竟此木看了这么多小说你的手段她未必会上套。”
祁焰喋喋不休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秦社工转过了头,神色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祁焰惊讶于他这么容易就恼羞成怒了,紧接着熟练地一脚将厨房的门关上,转身离开。
吃晚饭的时候,秦社工坐姿端正地细嚼慢咽,此木看着手机时不时吃一口。而祁焰看着“美味佳肴聚一堂,色香味俱全难忘”的晚餐,选择了狼吞虎咽。
被囚禁的两周,祁焰不止没好好睡过觉,连饭都没吃上几口热乎的。
吃完饭后,此木自觉去洗碗。祁焰不想跟那个不会说话的人坐一块儿,选择上来上楼去此木给她准备的那家客房休息。
洗漱完毕的祁焰趴在床上,无聊地扒拉着谢英儿的手机。看着她手机联系人里的苏会,祁焰“友好”地删除了。又爬起来在客房里晃荡,找到了几本不知道谁落在这里的关于社会学类的书,随意地翻了几页,看着晦涩难懂的概念。她将书合上放回了原位。
最后祁焰靠着窗台边,望着暗沉的夜幕下隐约的远方建筑,思索着未来的人生。
此木进来的时候祁焰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嘴里重复着“魔咒”——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此木惊呼一声将热牛奶放下,关切地摸了摸祁焰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啊?”
在她放牛奶的间隙祁焰已经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坐到了床上。祁焰排掉她的手,面无表情道:“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木轻笑一声收回手,语气温和地开口:“那什么都没干的祁小姐能否赏脸收下什么都没看到的此木送来的这杯热牛奶。”
祁焰感到脸有些发烫,矜持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口。
此木看了眼门口,接着趁祁焰不备摸了把祁焰的脸,才哼着小调满意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祁焰艹了声,猛地将发烫的脸埋进手心,翻身倒在床上,蛄蛹进了杯子里。
得益于今天中午在此木家门口的呼呼大睡,今天下午在客厅沙发的昏昏欲睡,此刻祁焰的精神尤为的好,闭上眼有千万个念头在划过。
默数绵羊,在第三千头绵羊的时候祁焰终于受不了了,翻身而起。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地毯上,落下静谧而孤寂的冷光。祁焰踩进月光里,又一次走到窗边。
清冷的风扑到窗户上,带着孤注一掷的愤恨。
祁焰推开窗户,放任冷风的侵入。她自深夜中站立,任由风的包围。
无可否认,祁焰是担忧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又或许几分钟。几辆车快速驶过,一下撕破深沉的夜。
祁焰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那些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自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他们拿着工具,在别墅的铁门前停下似乎想要破开铁门。
祁焰本无意参与这些事情准备关窗离去,至多在心底为对方感到倒霉。
可转念却意识到——那栋别墅似乎是周美所住的那栋。
上午美术清冷而孤独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她温柔而平静的话语中隐含着这几年的孤独。
祁焰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捞起外套穿上,推门走出。
算了算了,就当还了她带自己进来小区的债。
当祁焰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进去了,徒留几辆车在外面。深沉的夜色下,别墅里一片漆黑。
祁焰不知道周美有没有醒了发现有人闯了进来,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铁门。掩蔽的门让祁焰无法观察里面的动静。屏息凝视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才缓缓地推开了门。
接着皎洁的月光,祁焰观察到这里的结构跟此木家是差不多的。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她走上楼梯向主卧摸去。
即使足够小心,还是会有极轻的脚步声落下,这声音彷佛落在心上让祁焰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握紧出汗的手,祁焰好不容易在走上了二楼。路过第一个门的时候,她屏住了呼吸,门是开的,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祁焰贴紧墙探头看去,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月光透不进来显得一片漆黑。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是没有人存在。
正当祁焰缓了口气想继续往主卧的方向去,一道极浅极浅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她猛地要往后退去,从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她。
祁焰一愣神的功夫,这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将我拉了进去。
周美趴在祁焰的身上,轻轻地将门关上了。锁门的声音在深夜里尤为明显。
祁焰抓住她还未收回去的手腕,拉着她走到了窗户边,刷的一声拉开了窗户。孤寂的月光落在她苍白但覆满伤痕的手臂上,新伤旧伤交织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
周美垂下眼,不去直视祁焰的视线。她的手指轻颤,竭力克制着收回的动作。
祁焰松开手将外套脱下披到她单薄的肩上,她拉了拉衣服掩盖住伤口。
接着月光,祁焰看清了她在那里——画室。最先注意到的是画满压抑图案的墙,画板被堆到墙角,墙角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祁焰今早帮美术提过的那个袋子。房间的中央却铺着一张巨大的画纸,画纸上被颜料侵染出诡异而压抑的画面。
在这样压抑的房子里,是个人都会抑郁。
祁焰单知道我们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离开她,徒将她一个人落在了原地。她一个人不知道在原地呆了多久,直到周音也离她而去走向更大的舞台。
祁焰蹲下拿起地上的画笔,用着拙略的画技画了一只腾飞的鸟。这只鸟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显得尤为滑稽,又不满地想要拉了重画。
周美轻轻靠近祁焰,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她抓住了祁焰想要划了重画的手,压低声音在祁焰耳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祁焰侧脸又替她拉了拉衣服:“不放心你。”
周美轻笑声落下,随后将整个人都靠到了祁焰的身上:“真好,突然感觉我好幸运啊。”
周美的手握住祁焰的手,指引着祁焰一起画出了那只腾飞的鸟。它舒展双翅,引吭高歌,撕破云雾,像是孤独的呐喊也像是孤注一掷的反抗。祁焰弯了弯眉,又觉得这像是祝愿,祝愿她能放下压抑孤独,奋起在高空中搏飞。
祁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碰那只刚画出来的鸟,指腹抚摸过粗糙的纸,抬起手后指尖沾满了颜料。手指一摩擦,晕染开了颜料。而被她触碰过的鸟翅,尾部被拉出了一道模糊的痕迹,像是高速飞行留下的残影。
“那群人进来,没事吗?”
周美无所谓地开口:“整栋楼里,最珍贵也就是地下室的那几幅画了。”
祁焰忍不住起身:“你的画随便一副流传到市面上,都是高价。那几幅画万不能被那群人带走。”
周美拉住祁焰的衣角,让她坐回地上。她跪坐祁焰的面前,温润的黑眸中倒影着祁焰的眼睛:“在我心底,最珍贵的是……”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刚画出的那只鸟。
祁焰默默地移开视线,往后缩了缩。
祁焰自知现在没有后手,此刻出去跟那群人理论就是等着被捆的料,也没有挣扎就跟周美一起待在这间房里。
周美借助手机中的监控,注意着地下室的一举一动,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祁焰侧躺在地面上,看着被月光照亮的那只飞鸟。
在祁焰的思想在静谧中感到昏沉的时候,周美收起了手机对她说:“那群人走了。”
祁焰从地上起来,晃了晃混沌的头,迷迷糊糊地跟在周美的身后走出这间门。
别墅里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让祁焰感到不安。她睁开眼睛想要观察,重物猛地袭向她的后脑,她身形不稳地向前倒下去。
在晕倒的前一秒,她看到了周美惊恐的神情,以及站在周美身后拿着铁棍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