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裂隙初临 七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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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清晨，阳光已经带着热意，透过望月山庄茂密的树冠，在干净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微香。
别墅大门打开，蒋言率先走了出来。他显然没睡够，微长的卷发带着点刚起床的凌乱，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他穿着一件质地轻盈的深酒红色色丝质衬衫，下身是一条垂坠感极好的黑色长裤，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又难掩贵气的调调，只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点起床气，身后的尾巴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
段佯紧随其后。他换上了另一套柔软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剪裁合身的藏蓝色直筒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浅蓝色的短发在晨光下近乎银白，毛茸茸的羊耳朵，在晨光下看起来柔软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他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像一汪映着天空的湖水。
“啧，要起这么早……”蒋言低声抱怨了一句，揉了揉眉心，尾巴尖烦躁地甩了一下，“哎，走吧，不然以管理局那帮大爷的办事效率，去晚了能排到下午。”他摸出车钥匙解锁了停在门口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时空管理局大楼。那是一栋极具未来感的银色几何型建筑，巨大的银色十字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其官方的权威身份。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大多是来办理各种登记或寻求帮助的市民和非人种族。
蒋言显然有门路，直接带着段佯走了特殊通道，避开了冗长的排队。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白色制服、态度严谨的中年女性干员。
“蒋先生，段先生，这边请。”干员将他们引入一间宽敞明亮的检测室。室内摆放着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段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失忆，来源不明。我们需要进行一系列基础检测，建立档案，并尝试进行初步的潜能评估和记忆刺激。”干员解释道，语气公事公办。
接下来的流程相对紧凑除基础信息录入以外，还有生理机能检测。
内容无趣乏味，只是精神状况评估与记忆刺激的部分令人意外。
这是耗时最长的环节。段佯被引导躺进一个类似磁共振舱的设备，头部连接着复杂的感应贴片。
工作人员拿着报告单眉头紧皱： “脑波活动模式异常。基础波段呈现高度稳定性，波动幅度极小，类似深度冥想或休眠状态。但……”工作员盯着实时图谱，声音带着困惑，“在深层意识区域，检测到极其剧烈、近乎风暴般的能量湍流和信号碎片，这些碎片像是被强行撕裂的记忆残骸，又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信息洪流被强行压制后形成的乱流。稳定性与紊乱性并存……这现象我从未见过！”
他反复确认数据，最终在报告上写下：“精神状况：表层意识异常稳定，深层意识存在高强度、高紊乱性未知能量活动及信息碎片。记忆区域呈现物理性空白，非功能性损伤，疑似被某种强大外力彻底抹除或封锁。风险评估：未知，建议高度关注。
记忆刺激尝试也极其反常。屏幕上，段佯看着测试图像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仿佛与他无关。只有脑电波高频率的跳跃着。
最终结论：“记忆刺激无效。深层紊乱能量对刺激产生强烈排斥反应，无法触及核心记忆区。建议放弃常规刺激手段。”
一系列检测下来，时间已近中午。段佯平静地走出检测舱，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领。蒋言则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同时段佯注意到屏幕上快速闪过一个黑色背景、红色水印的论坛界面。
蒋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动着，看到段佯出来，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怎么样？”他随口问道，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负责精神评估的干员拿着报告走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和凝重：“蒋先生，段先生的情况非常特殊。生理上无可挑剔，甚至说得上异常强悍，但精神层面……”他斟酌着用词，“……表层极度稳定，深层却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剧烈紊乱。记忆被彻底封锁，常规手段无法触及。至于觉醒，没有任何迹象。”
蒋言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并不算太意外。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淡定得像块石头的段佯，心里嘀咕：果然是个大麻烦。
“身份ID呢？”蒋言更关心这个。
“基础信息已经录入系统。”干员递过来一张临时磁卡，“这是段佯先生的临时身份ID，有效期六个月。六个月内，如果他能恢复记忆或找到担保人，可以来更换正式ID。同时，我们会将他的情况上报给高层评估。”
段佯接过那张印着自己名字和照片（刚拍的，帅得毫无死角）的磁卡，指尖在光滑的卡片表面摩挲了一下，平静地道了声谢。
两人走出管理局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蒋言伸了个懒腰，丝质衬衫勾勒出劲瘦的腰线。“行了，黑户暂时转正了。走吧，找个地方……”他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他主动停下。
整个世界的喧嚣，在那一刻被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玻璃被硬生生撕裂的尖锐噪音覆盖！
“咔嚓——！！！”
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相对静止的黑色缝隙，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爪狠狠撕扯！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边缘流淌着熔岩般暗红色光芒的漆黑裂口，横亘在整个城市上空！裂口深处，并非虚无，而是翻滚着混乱的、色彩扭曲的光影，仿佛另一个世界被强行塞了进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急剧黯淡，仿佛末日降临！
“S级裂隙？！”蒋言脸色骤变。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旁边段佯的手腕，“操！锚点！”
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指尖瞬间凝聚出一朵极其凝实、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深红色蔷薇花！他试图将其按向地面，发动传送！
然而，就在花苞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
“噗！”
那朵凝聚了他强大力量的空间锚点蔷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掐灭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彻底地熄灭了！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能荡开！
蒋言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
他的技能以往从没失灵过！
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骤然增强，裂隙深处传来恐怖的吸力，街道上的车辆被无形的力量掀翻，行人尖叫着被卷向空中！
“段佯！抓紧我……”蒋言只来得及喊出半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猛地席卷了他！眼前的空间瞬间扭曲、破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意识在巨大的撕扯力下瞬间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旁边的段佯——那个总是平静无波的男人，此刻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那道撕裂天空的恐怖裂隙，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段佯的身影也被那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吞噬！
黑暗，冰冷，失重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段佯和蒋言，以及地上许多的行人，如同被投入惊涛骇浪的石子，瞬间消失在原地，被那突然降临的S级裂隙，彻底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裂隙初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