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培训 老式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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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发了通知，近期要举办体能培训。
不仅外勤组参加，所有三十岁以下的人类和五百岁以下的妖族都在受训范围内。银落光作为外勤组目前年龄最小的成员自然逃不过。
“所以全组就我一个人参训？”
徐组长发给了她参加人员登记表，让她填好后直接交上去。
“阿银，外勤组的平均年龄应该是抛去那些老不死的之外的全局最大。”
旁边桌的蛇妖花梧夜连声打着哈欠，她前阵子度假，没料到突然降温，冬眠的生物钟硬被提前了两三个月，最近上班单凭一口气吊着。
“还好今年来了个你，组里多少年都没有新鲜血液。”
她五官美艳，原身是一条花皮巨蟒，一双黄金竖瞳盯着银落光，笑问：“阿银猜猜组里谁最老？”
好得罪人的问题。
不过这会儿办公室就她们两位，花梧夜从椅子上起身，柔若无骨地趴上银落光的肩头。
她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带点薄荷的冷调，银落光并不讨厌。
“徐组长？”
装傻充愣的回答逗得花梧夜嘴角一勾，指尖戳在她脸侧：“小滑头，老徐是人呀，要猜就得猜妖。”
来这么多天，也算熟悉这里的人员构造。组里算上组长共十二人，七人五妖。
可妖族的年龄不能从相貌判断，银落光想了想，只做了口型没出声。
“聪明啊宝宝。”
花梧夜贴她更紧，冷血动物体寒，于是更喜欢生动炽热的身体，她几乎坐在银落光腿上。
“他年纪可大了，身体还不好，过去排班要是和他搭档最让人难受。”
“还好有你来了，他总和你一起，是不是特讨人厌？”
蛇妖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妖族容貌妍丽，她贴得这样近，银落光不由得向椅背靠了靠。
这姐姐什么都好，就是爱和人零距离接触。
但她似乎不对别人这样，银落光仔细回忆，总之从花梧夜回来开始，她就总想抓住时机贴过来。
“姐，我要去交表了。”
从打印机上拿起表格，银落光当机立断地从座位上起身，笑容不变地往门外走去。
“好香。”
“可惜吃不得。”
分叉的舌尖嘶嘶伸出，很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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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的地点定在郊区的一处度假酒店，正是旅游淡季，整个酒店只有这些参训的人。
他们从单位门口坐大巴车过来，摇摇晃晃半天，到达时已午饭时间。
茅克苒抱着银落光的胳膊，她晕车得厉害，将吐未吐，一脸菜色。
两人的行李箱都在银落光手里，她轻声问女孩好点了没，要不要去医务室。
“阿银，你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又帅又美又能打，还会照顾人。”
茅克苒实打实这般感慨，她一脸怨念：“只恨我是个直女。”
“你最好是。”
银落光无奈摇头，带着她回房间。
早在出发前茅克苒就说好，如果是双人间一定要和她住。
银落光没有其他相熟的同事，与其被随机分配，还不如和她一起，当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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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是近几年才建好的，设备新，房间不算豪华，但物件也干净齐全。
银落光烧了两壶开水把能消毒的地方浇了一遍，茅克苒躺尸在床上，静静看她，
“阿银，你好像我妈那一辈的人。”
“叫什么来着，老式小孩。”
“看着你就能知道你爸妈什么样。”
动作一顿，银落光没有回话，她进卫生间又接了一壶水。
镜中人已脱了稚气，她隔着空气描摹自己的眉眼，看久了竟觉得陌生。
她都不记得爸妈的样子。
隐隐记得父亲高高壮壮，母亲比他矮了一头，说话很温柔。
但再多的都模糊了。
他们回来的次数很少，常常在午夜，小孩子觉多，总错过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的见面。
一开始还是期待的，甚至在某一年专门喝了咖啡，就怕见不到。可她在窗边等了一晚，他们也没有来。
后来……后来便不在意了。父母更像是一个符号，而不是具体的人。
至于她现在的为人处事，都是靠模仿和学习身边人，她学习能力很强的，就是没有父母言传身教，她也能过得很好。
“走啦，领队让吃饭去。”
“好。”
镜子里映照出个完美的微笑，或许带了点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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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一开始的理论课上得大家昏昏欲睡。
包括银落光在内的今年入职的三个新人坐在一起，她听得入神，虽说都是耳熟的知识，但台上的老师不算照本宣科，还算能听进去。
茅克苒和苗凡就没那么专心了，尤其是茅克苒，手机上和他们一人聊一句，最后索性在群里吐槽。
“如果都是这种课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局里钱花不出去能不能多发点工资？”
“为什么体能培训我这种不出外勤的也要参加？”
“@银@银@银，请回答！”
老师的中场休息终于结束了群里的单人秀，时间不过三点，理论课结束了。
“下面就是我们为期五天的培训重头戏了，请大家移步训练场。”
房间里有人小声嘀咕“真来啊”，茅克苒已佯装晕倒，靠在银落光肩头，嘟囔着她不行了。
参加培训的共有小五十人，来到空旷的训练场上时有点像读书时候上体育课。
大概一扫，基本上人类和妖族各一半，有许多陌生面孔，日常工作尚没有遇到。
前面有人清了清嗓，银落光望去，呵，都是熟人。
徐组长身后站着白山聪、花梧夜。
还有施沨。
她刻意最后一个看他，可实际上，从他出现的第一刻，没有人不会被他吸引。
一个神秘且外貌极其出众的前辈，他的参与无非是这次培训最大的惊喜。
这几天家里很安静，再没有那一夜的动静。她也没再在家里和他碰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
同时，他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出现在办公室。这周刚好没有外勤排班，银落光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茅克苒揪起银落光的衣袖，她两眼冒光，道：“这是你们组的人吧，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
“进外勤组也卡颜？阿银，快给我介绍介绍。”
她只知道银落光借住在朋友家，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徐组长没有给说闲话的机会，她简要说了几句，主要是动员和鼓舞。
来的路上，大巴车里已讨论过一回突然体能培训的原因，参加工作年头长的同事一脸不可说，最后试探出来大概是市里最近有些不太平。
六禾市不太平？银落光立马想到躁动的蛾妖，甚至还联想到了那只屋里的妖灵。
又可能只是领导一拍脑子定下的，她一走神，前面只剩下白山聪和施沨了。
“银落光，出列。”
白山聪直接点了名。
“你和施沨去拿下教具。”
“其他人，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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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已传来跑步的动静，来时茅克苒就告诉她自己是运动废物，如果要跑步那等于去了她半条命。
她不由得笑了笑。
前方施沨似乎停在了半路，他站在暗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最近是生病了吗？”
他往往都沉默，只能由她来抛出话题。走得近些，他别过眼去，银落光窥得了他眼底的一点晦涩。
大概……也许，有几分委屈？
“身体不舒服的话，当我们的指导老师会很辛苦吧。”
她像是闲聊，也像是没有这一周多的互不联系，坦然得令施沨有些绝望。
“和你无关。”
银落光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出声了。
教具放在停车场施沨的车上，后备箱里有几箱符咒，灵力微薄，应该都是基础符咒，多是护身、束缚之类的作用。
他们两人搬个两趟就够，一来一回又是无话。
放在最里面的箱子破损，一摞黄纸散落，施沨和银落光都俯身去捡拾，到最后一张时，两只手一触即分。
银落光反应得快，她立马站直，抱着箱子退了一步。
施沨的手停在了原地几秒，他捡起那张符，塞进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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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打折扣的培训让许多人叫苦不迭，其中包括茅克苒。
今天的核心体能训练是这一周每天都要经历的，长跑、蛙跳、俯卧撑等等各来了一遍 。
银落光有跑步的日常习惯，之前读研期间也坚持体修，这种强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多数妖族也都适应良好，但也有缺乏锻炼的，一时间场上很是热闹。
到晚餐时间，已有不少人缺席，一个个都累得不行，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幸而安排算有人性，晚间就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房间内早早熄了灯，茅克苒洗漱后就上床，此刻呼吸平稳，已睡着了。
银落光在卫生间换药，蛾妖造成的伤口并不深，要是普通擦伤这几日该好了，但或许是混入了蛾妖的鳞粉，恢复得慢些。
背后的伤也是这样，她艰难地淋了些碘酒，待晾干后穿上衣服。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本地号码。
银落光等了几秒，还是按了接通。
对方沉默，只听得越来越重的呼吸。
“8919。”
似乎是一个房间号，她已分辨出对面是谁，同时听到了熟悉的隐忍的痛呼声。
脑海中顿时显出那晚九尾妖狐的异状，银落光顾不得想太多，扣好衬衫扣子便迅速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