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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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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各地陆续办起盛大又热闹的花火大会，川崎在ins上看到别人晒出的照片后，临时起意问菅原要不要去海边放烟花。
菅原孝支马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明天就可以出发，最早的电车他都已经查好了，上小学的弟弟怎么办？送去爷爷奶奶家就好了。
川崎真穗震惊于他的速度：“啊？可我还没问呢。”
“问什么？不用问，我都同意！”
“洁子啊，你帮我问一下泽村和东峰去不去呗。”
“我不同意！！”
菅原孝支欲哭无泪，回以双倍的震惊和失落：“还要问他们吗？”
约会不成的菅原孝支此刻是玩得最欢的那个人，民宿离海岸不远，他连鞋都没换就一个箭步推门出去了，刚从台阶跳到沙滩上，就被东峰旭提醒鞋子会打湿。
理智暂时回笼，菅原回身往岸边跑了几步，左右脚一蹬，鞋子一甩又跑进浪里。他向来有了想法便马上就要去执行，水涌上来，顷刻间把他的裤腿打湿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好舒服！”
他向海水张开双臂，猛烈的风让衬衫紧紧贴着躯体，于是菅原孝支成了撑开天地的黑点，最滚烫热忱的色调在海平线上铺开，逸散开的云成了夕阳与蓝天自然过渡。
在菅原享受尽那一阵风的自由洗礼前，川崎真穗从包里拿出了拍立得，她透过小小的取景框里看到他弯腰掬了一捧水往外泼出去，按下快门，相纸慢慢从相机中推出，夕阳的颜色里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淡色的身影。
泽村大地和东峰旭收拾好东西后才走出民宿，正巧看到川崎真穗把还没显色的相纸小心地放进包的夹层里，举着相机喊菅原看镜头再来一张，菅原也配合着摆出各种姿势。她跟菅原的距离靠得近，反倒是清水远远地落在后面。
“川崎跟阿菅，果然玩得很好啊。”
泽村大地本是无意中的一句感叹，但他说完之后，他们三个的目光集中在海边的两人身上。
川崎菅原他们两个这一刻近乎是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即便迟钝如泽村和东峰，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氛围好到了让人不想去打扰。
三人眼神一对视，两个男生立刻放慢脚步，瞟了一眼前头的两人，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了清水洁子。
“我也刚出门看到。”清水洁子曲起食指靠在下巴上。
“他们不会是……”东峰旭没有说完，但其他两个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这次来海边是川崎的主意，但是拜托阿菅问的。”泽村大地陷入了回忆。
“拍毕业视频有提醒彩带在头发上。”东峰旭默默补充。
“好像也知道她家在哪，上次川崎发烧是他送的作业。”
“有几次川崎理器材室晚走一会，菅原提出他晚点走来关门。”
“……”
一时间，两个男生沉默住了，远处的菅原在卷袖子，川崎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写着什么，两个人背对着彼此。
清水洁子开口道：“菅原本来性格是这样的。”
两人附和道：“也对也对。”
“是是，有段时间除了训练他们好像没怎么见面。”
清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说：“真穗叫我们快点去拍照。”
“哎呀，这么猜测队友实在不应该。”
“实在是冒犯了……”
泽村大地和东峰旭重新放松下来，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谈话间他们走近了，川崎正好让开，露出沙滩上的字，赫然是菅原孝支的名字，旁边好像还画了什么。
“……”
看到的让人实在难以不往那方面想啊！！
东峰慌慌张张地止住了脚步，左顾右盼想找遮挡物，似乎他才是那个偷偷谈恋爱的人：“我们看到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
“之前他们一起吃饭我也端着盘子去了还不小心把汤撒在了桌上他们帮忙收拾了好久不会因此讨厌我吧……”东峰旭面如死灰地捧心说。
“啊，阿菅也给我发消息了。你紧张过头了旭，那次我们约了一块讨论一下教练的事，我就晚到了两分钟。”泽村大地安慰他，“而且也没确定他们……怎么样了，只是玩得好也说不定，道宫也经常给男排部加油不是吗？”
清水洁子叹了口气。
他们对话里的主人公之一终于把装着拍立得的包往身上一挎，收紧肩带，确保它不会被水溅到。她一转身，三人没来由地心虚站定了，川崎把手放在眉前远眺，确定了清水的方向后，三步并作两步跑来。
“洁子！”川崎真穗不知道他们刚刚的对话，嫌太阳刺眼，伸手挡着说，“泽村和东峰也在啊，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呀？我在那边找到一个很好的机位，都给菅原拍好几张了还等不到你们来，还可以在沙滩上写字一起照进去，我看ins上有人这么拍，还挺有意思的。”
原来是误会。
只有三个人能感觉到的紧张消失了。
“我们……”泽村下意识转头，他跟两眼发直的东峰旭对视上，只好硬着头皮自己编，“旭担心鞋子里进沙子，一会不好处理，我们就走得慢了点。”
“沙子很暖，光脚也没事！我的鞋子就留在那边了，”川崎真穗信以为真，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沙滩上，“洁子，一起啊？今天必须让我的洁子出片！”
“原来就是我们想多了。”
泽村大地松了一大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目送着两个女孩拉着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水边走，擦了一下额头上不知是紧张还是热出来的汗。
“我快紧张死了。”东峰旭泄力蹲下去，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大地，要不就你去吧。”
泽村大地一边把鞋袜脱在干净没有沙子的台阶上，一边帮犹豫着说还是留下来帮大家看鞋的东峰旭做了决定。
菅原孝支把裤脚卷起来，半截小腿没在水里，几滴晶莹的海水从他的发丝滴到脸上。此刻，水珠四溅，海水便在他周围碎裂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波浪的起伏闪烁不定。
川崎的呼吸不由得放缓了，心跳却加速起来。
菅原孝支见她过来，嘴角上弯，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如同碎在海面上的浪花。川崎真穗先前就被菅原告知海水很凉，她小心地用脚尖试探了一下卷过来的浪，被冰得一激灵，好险才忍住了没叫出声。
泽村推着踉踉跄跄的东峰往前走，菅原孝支趁他们不注意，朝他们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她和清水不要说，热情地朝泽村和东峰喊着快点一起来玩水。
有了第一次之后，川崎真穗很快适应了海水的温度，她不甘心成为唯二个被凉到的人，回身催唯二没下水的男生：“泽村，东峰，就剩你们还没照拍立得了！”
清水洁子没有下水的打算，她站在浪花拍不到的沙滩上，川崎真穗对她挤挤眼，故意把手放在嘴边提高声音说：“洁子，帮忙用拍立得给他们拍一张好吗？我真的好想去玩水。”
泽村大地手下一轻，东峰旭那仅剩的抗拒之力骤然消失，他往水边的脚步突然加快了，泽村忙喊道：“等等我们！”
“喂——别等了，我们先拍！”菅原孝支也笑起来跟着喊，东峰和泽村小跑来，恰好迎上一阵海浪，两个人毫无防备地齐齐被冷得一个哆嗦，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等等！这水也太冷了吧！”
“哈哈哈哈上当了！”
“阿菅——你这家伙骗我们！”
“哇啊，终于可以上岸了，”川崎从水里跳出来，脚趾舒服地插入被太阳晒暖的沙子中，“还是夏天来合适。”
泽村大地和东峰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川崎，我们这么信你，你竟然帮着阿菅！”
泽村大地福至心灵：“难道前面给阿菅拍照也是骗局之一？！所以一直在催我们过来。”
“就是说啊，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都想不出拍照姿势了。”菅原孝支两手交叉在胸前，“找个借口让你们到水里来可真难。”
“这么辛苦就是为了恶作剧吗……一张拍立得好像也很贵……”
“东峰，泽村，抱歉啦。”川崎真穗双手合十微微鞠躬，“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
“哈哈哈哈哈！能看到那一刻你们的表情让我站多久都可以。”菅原终于憋不住笑，泽村冲进浪里，用手舀了一捧水往菅原的方向泼去，菅原后退两步躲开他的追击，带起一片片水花，“抱歉抱歉！”
东峰用手掌揉搓着被海水冷到的小腿，跟清水洁子一块站在远离海水的沙滩上旁观他们打水仗。
他苦着脸，抱有一丝希望地问笑得直不起腰的川崎真穗，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遗憾：“那个，我想问问，拍照这事……还作数吗？”
当天晚上川崎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才突然想起包里还有一张最初拍下的照片没有看过。
川崎真穗蹑手蹑脚地下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找相片。可惜她第一次站得太远了，相纸上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站在海水中，环境也很普通，背景里只有卷起浪花的海面，就像世界上所有的海一样。
如果不是川崎自己拍的，她自己都拿不准灰色头发的少年是不是菅原。
本来这张照片已经塞回了夹层，第二天早上川崎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拿上了。
三月清晨的海边，冰凉的风从毫无遮挡的海面上浩浩荡荡地席卷整片海滩，川崎和菅原确认同行的朋友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后，溜出来一起看日出。
菅原孝支挨过来，把川崎临行前特地嘱咐的围巾展开围在两人脖子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像一道温柔的洋流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川崎真穗靠在他身上，偷偷把长发往菅原孝支脖间塞，美名其曰帮他保暖。她故意轻轻晃动，让发尾像小刷子一样挠过他敏感的颈侧肌肤。
“阿菅，这样就不冷了吧？”
“好痒……”菅原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呼出的白气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来。
下一秒，那张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脸突然靠过来。川崎还来不及反应，菅原温热的脸颊已经贴上了她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在打排球锻炼身体，他的皮肤像个小暖炉，带着令人心安的体温，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这样才叫保暖。”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围巾里两人的气息交融，带着海风呼啸而过的咸涩。
川崎感觉到自己的脸迅速升温，几乎要融化在他温柔的摩蹭里。菅原的鼻尖凉凉的，时不时碰到她的颧骨，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还冷吗？”他往后退了些，笑着问。
川崎点点头，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菅原的眼睛微微睁大，在近距离下呈现出清澈的琥珀色。她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已经暖和起来的脸颊去贴他的鼻尖，故意蹭得夸张，直到两人都笑出声来。
“好了，这下我们都是小狗了。”
菅原孝支宣布道，他把鼻尖点上川崎的鼻尖，就像小狗用碰鼻子来表示友好。他一只手把从川崎真穗肩上落下的围巾重新围好，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时不时扫到眼睛，川崎从手腕上上褪下来一根发绳，把菅原的刘海扎在头顶。
菅原还有些不适应头发上的牵扯感，他摸了摸那一撮小揪揪，让川崎给他拍张照片。
“用我的你的？”
川崎真穗扪心自问，这样的照片只能存在于自己的手机里，菅原把小发揪摆正，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都一样！我同意你半夜偷偷看。”
“我才不要看。”川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好那张相片也掉出来，“哎你的相片！”
菅原趁风没吹走，赶快捡起来，他拿在手里，等川崎拍完照后，如获至宝似的看了又看。在他要放进口袋前，川崎真穗伸手想要回来：“就是给你看看，这张不给你，拍得不好看有损我的名声。”
“模糊也很好！”菅原孝支把相片举高不让她拿走，“你给他们看了吗？”
“没，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菅原孝支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突然雀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