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you again》少衍

6、四

　　一曲终，伴随着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恢复成他们之前看见的那样。这下，新生们终于知道这个分院仪式是指什么了，不少人松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戴帽子要比来上一段咒语要好得多。

　　麦格教授在这个时候走上来前，展开手中的羊皮纸对着新生们说道：

　　“现在开始，我会依次报出你们的名字。被点名的那个人坐到这个凳子上，我会将帽子带在你的头上，之后帽子会告诉你接下来要去的学院。”

　　随即她便喊出羊皮纸上的第一个名字，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按照麦格教授之前的指示坐到凳子上，任由对方将那顶对新生们来说过大的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帽子刚好遮住她的限睛。

　　“赫奇帕奇！”片刻之后，帽子高道。队列右边长桌的人们向女孩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就连他们之前见过的胖修士幽灵也在长桌旁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分院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左侧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迎来两名新生后，左边最远的格兰芬多长桌旁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位新生，那个名叫拉文德·布朗的女孩在他们欢呼中坐了下来。接着最右侧的斯莱特林长桌上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位新生。

　　队伍在逐渐缩短，这个时候哈利发现帽子不是一直都能飞快报出新生们的学院的，有的时候它会花一些时间才能做出决定。

　　“赫敏·格兰杰！”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对这个结果看上去十分满意的赫敏高兴地将帽子放回原位，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声中落座。紧接着，之前那个在火车上丢了蟾蜍的纳威·隆巴顿也在被喊道名字后跑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不仅在途中摔了一跤还在帽子喊出“格兰芬多”后戴着帽子跑了，最后在一片善意地哄笑声中小跑回来，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而在火车上与他们发生矛盾的马尔福也如愿以偿地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同样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的他前去和他的朋友克拉布与高尔会合。此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又有几个人被分入各自的学院后麦格教授终于报出了哈利的名字，哈利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中走了上去坐到凳子上。在帽子就要扣到头上遮住他的视线时，哈利看到餐厅里人头攒动，人人引颈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样。接着就是帽子里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他听见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那个声音似乎在纠结将他分到哪，而哈利在这个时候也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最终，在与他多次确认之后那个细微的声音高声宣布了他未来七年里学习、生活的地方——

　　格兰芬多

　　哈利摘下帽子，两腿微微颤抖着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他没有被分入斯莱特林而是成为了格兰芬多的一员，这样的想法让如释重负，也使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竞获得了最响亮的欢呼喝彩。

　　级长珀西站起来紧紧地跟他握手，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哈利坐到他先前碰到的那个穿轮状皱领的幽灵对面。幽灵拍了拍他的手臂，使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刚刚跳进一桶冰水里的可怕感觉。

　　就在哈利观察着教师席上的人的时候分院仪式还在继续，麦格教授继续念着下一个名字，

　　“莫甘娜...”她的语气突然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可置信，“莫甘娜·斯莱特林！”

　　哈利注意到礼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他周围的学生们的脸上都出错愕的表情，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都有些愣神。就在哈利猜测这个姓氏与斯莱特林学院的关系时他看见莫甘娜走了上去，显眼的白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之前的场景再次复现，只是这次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激烈，不少人甚至一度站起身想要看清她的脸，议论声也随之传来——

　　“斯莱特林？哪个斯莱特林？是我想的那个吗？”

　　“不可能吧？现在还有姓斯莱特林的啊？”

　　“真的假的啊？”

　　“你看见她长什么样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与斯莱特林学院有着相同姓氏的女孩究竟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一时间，大部分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帽子宣布结果。只见帽子的帽檐一会左边翘起，一会右边翘起，帽尖还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像是进行一场十分愉快的聊天。在经历五分钟的等待后帽子终于宣布了结果——

　　“格兰芬多！”

　　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声。不少学生们神情恍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帽子究竟喊了什么。女孩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她平静地站起身将帽子重新放回到凳子上，随后顺着台阶而下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看着那道向自己而来的身影，火光在她金色的眸中跳跃着，不知为何，明明对方与自己差不多大，但她走向自己的这几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

　　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又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女孩坐到他空出的位置上。现在听候分配的只剩下三个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劳的新生。接着就轮到了罗恩。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坐到了凳子上，不一会便在帽子的“格兰芬多”中瘫软着坐到了哈利的另一边，他的兄弟们大声欢迎他的到来。

　　在最后一位新生布雷斯·沙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分院仪式正式结束。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帽子离开了。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此刻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片刻之后食物从桌上的餐盘冒了出来，哈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桌上一下子摆这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除了薄荷硬糖之外，哈利每样都往餐盘里拿了一点儿，开始大嚼起来。样样都很好吃。

　　“看起来真不错呀。”穿轮状皱领的幽灵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切牛排，难过地说。

　　“你不来上一点儿吗？”

　　“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东西了。”那个幽灵说，“我不需要吃，不过，当然很怀念它们的美昧。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敏西一波平顿的尼古拉斯爵士，格兰芬多塔的常驻幽灵。”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插嘴道，“我的两个哥哥对我讲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淡茶色头发的西莫·斐尼甘插话说：“差点没头？你怎么会差点没头呢？”

　　尼古拉斯爵士显得很生气，看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就像这样。”他急躁地说。他抓住左耳朵往下拽。他的头摇摇晃晃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搏到肩上，只留一层皮连接着的。看来曾有人砍他的头但没有彻底砍断。差点没头的尼克眼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很开心。他把头轻轻弹回到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格兰芬多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赢过奖了。斯莱特林来了个六连冠！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 哦！亲爱的巴罗，你怎么来了？”

　　一个幽灵来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哈利注意到它看上去十分可怕，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它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到莫甘娜身上。

　　“你...很像他。”它说道，早已涣散的瞳孔注视着女孩那双罕见的金色眼睛，像是在透过她看一段早已泛黄的岁月。“你也是斯莱特林。”

　　“他？”莫甘娜皱起眉像是在思考对方话中的那个“他”到底是指谁，而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

　　“我的教授。他在某个清晨离开了，再也没回来。”它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也是斯莱特林，希望你不要令这个姓氏蒙羞。”

　　说完，它便穿过墙离开了留下差点没头的尼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