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you again》少衍

7、五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血人巴罗说那么多话。”它说道，“平日里它都是最沉默的那个，只有格雷女士在的时候他可能会说上几句。”

　　“它提到了它的教授。”莫甘娜思考着幽灵说的话。

　　“是啊，是啊。”差点没头的尼克说，“在这之前它从未提起过这些，没人知道它活跃于哪个时代。”

　　“...我想，我知道它口中的‘教授’是谁了。”莫甘娜给自己拿了一块牛排，细细地切成小块。

　　“谁？”这无疑勾起了尼克的好奇心，它微微下降了几分期待地看着莫甘娜。离他们较近的几个学生也竖起了耳朵。

　　“我从画像们口中听过它的名字。”莫甘娜咽下小块牛排又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它是被萨拉查先祖带进来的，也是他最喜欢的几个学生中的一个。”

　　回答她的是包括尼克在内，周围人的吸气声。

　　“所以你跟那个萨拉查·斯莱特林是——”罗恩脱口而出。

　　“我不是他的后代。”莫甘娜回答，“他有两个兄弟，我是他其中一个兄弟的后代。”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叉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甜点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这时孩子们的话题又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显露魔法能力——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强度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莫甘娜，你呢？”

　　随着他的话大家都看向那个先前被幽灵“关照”的女孩，莫甘娜眨眨眼回答，

　　“我在10岁之前都跟父母在本宅生活，那是个被魔法保护着的大庄园。家族里的人基本都不与外界交流，千年的传承以及画像们的指导让大家可以在家族里学习，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霍格沃茨。”

　　她大致说明了一下家族的情况，随后微微起身给自己拿了个果冻，

　　“我就比较特殊了，长辈们说我是同龄人中最有天赋的那个。不过比起那些书，我更喜欢听画像们讲故事，听着听着我就想来看看他们创立的学校。于是我央求爸爸能不能带我来看看，后来，爸爸妈妈带我来到伦敦，再后来我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当然，除却像他们这样讨论各自家庭的，还有讨论功课的。在哈利的左手边，珀西·韦斯莱和赫敏正在议论他们的功课。

　　在唱完校歌之后这一天也即将进入尾声，学生们纷纷起身往各自的寝室走去。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楼梯。哈利的两腿又像灌了铅似的，不过这次是因为他太累，而且吃得太饱。他实在太困了。因此当走廊画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当珀西两次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时，他甚至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他们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又爬了许多楼梯。

　　赶跑皮皮鬼后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来到走廊尽头的一副画的面前，画像上是个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看起来非常富态的女人。

　　“口令？”她问。

　　“龙渣。”珀西回答。话音刚落，女人点点头，紧接着这幅画摇摇晃晃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纳威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他们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四周的火把与烛光为房间增添不少暖意。

　　珀西指引姑娘们进一扇门，去往她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在一部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里——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五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法兰绒幔帐。他们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洗漱完毕后不少筋疲力竭的学生已经倒头就睡，还有一部分尚且还精力的学生则兴冲冲地与自己的新室友聊着天或坐在床上给自己的父母写信汇报今天发生的事。

　　莫甘娜就是给自己父母写信中的人的一员，在另一边，她的新室友们早已入睡，整个寝室静悄悄地。她将写好的信件交给早已等候在一边的猫头鹰，猫头鹰展翅飞入夜空随后消失在她视线的尽头，她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初到一个新地方的缘故，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睡着，而是回想起分院仪式上与分院帽之间的对话。

　　一开始，跟其他人一样，承载着创始人部分思想的分院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姓氏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它实在无法想象千年后的今天这个如雷贯耳的姓氏不仅没有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甚至再度回到霍格沃茨。

　　很快，它便释然了。或许是属于斯莱特林那部分思想遇见后辈的欣慰，又或许是在她的记忆中看见了曾经的老朋友们，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它十分热情地为她分析着合适的学院，最后在不少人震惊的表情中将她分入格兰芬多，这个以它曾经的主人的姓氏命名的学院。

　　于是，她在上百双目光的注视下走向那条长桌，而在长桌旁，她在火车上认识的新同学正等着她。

　　莫甘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被楼下休息室中的声音吵醒时天已经亮了而她的室友们还在睡。为了不让她们第一天就迟到，莫甘娜只得当个恶人将她们喊醒。小姑娘们急忙起床穿上衣服挨个去盥洗室洗漱，随后一起走出寝室跟随人流往礼堂走去。

　　作为分院仪式上唯二出名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莫甘娜自然在这段路程中受到了不少注目礼。不少人甚至在路过她之后特地折回来死死盯着她，好看清她的长相。这让莫甘娜十分困扰，而当她遇上同样感到困扰的哈利之后，双方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同病相怜的表情。

　　对于新生来说，城堡内的一切都是十分新奇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墙壁。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画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甚至连甲胄都会行走。

　　当他们逐渐熟悉城堡、能够自行找到每节课所在的教室后便要开始面对课程本身了。很快，新生们就发现这些课程并不是挥动魔杖念咒语那么简单，有的课程里他们需要使用望远镜观测星空，辨认它们的名字和运行轨迹。有的课程里他们会跟着教授在城堡后边的温室学习草药学，了解这些奇特植物和菌类的习性和用途。

　　在经历了由幽灵教授教授、让他们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程和由身材小得出奇、只能站在一摞书上才够得着讲桌的男巫弗立维教授教授的魔咒课后他们迎来了麦格教授教授的变形术课。

　　这位严格、聪明的教授在他们的第一堂课上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站在教室的最前方，看着下方的新生们说道，“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紧接着，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莫甘娜能将火柴变成针的样子，虽然与真正的针还有些差距但无疑是他们中做的最好的那个。麦格教授向莫甘娜点点头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并给格兰芬多加上了五分，随后让全班看火柴怎么变成真正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