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you again》少衍

5、三

　　“酷诶！”罗恩说道，他一脸崇拜地看着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莫甘娜，“我敢相信马尔福三人是真的被你吓到了。——话又说回来了，哈利，你以前碰到过马尔福吗？”

　　哈利将之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不出意外地看见两人同时皱起了眉。

　　“我听说过他家的事。”罗恩阴郁地说，“神秘人失踪以后，他们是第一批回到我们这边的人。说他们走火入魔了，我爸爸不相信。他说马尔福的父亲不用找任何借口就轻易倒到黑势力那边去了。”

　　“听起来还是个墙头草？”莫甘娜评价道。

　　哈利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发现天已经黑下来了。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看来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他将这个发现告诉给他的同伴们，随后与罗恩一起走出隔间让莫甘娜先换衣服。

　　在莫甘娜重新走进隔间的时候上方的广播里传来了声音。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这一刻，哈利紧张得胃里的东西直往上翻，他看见罗恩雀斑下面的脸色也发白了而莫甘娜则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把剩下的糖果塞进衣袋，就随着过道上的人流朝前涌去。

　　列车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大家推推搡搡地拥向车门，依次进入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哈利打了个寒噤。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随后一个令哈利感到熟悉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昏暗的灯光下，哈利看见了海格那张蓄着大胡子的脸，正冲他微笑着。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在海格身后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了离开车站下了坡。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哈利猜测这两边可能是茂密的树林。人群中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只有丢失蟾蜍的那个男孩偶尔吸一两下鼻子。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走在最前方带路的海格此刻回头喊道。接着是走在最前方的人群发出嘹亮的惊呼声，片刻之后哈利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狭窄的小路尽头月光倾泻而下照得整片湖泊波光粼粼，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的声音将哈利拉了回来，他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岸边停靠着一队小船。由莫甘娜带头，哈利和罗恩一起上了其中一只小船，片刻之后纳威也跟着上来了，而赫敏则上了另一只小船。

　　在确认所有人都上船了之后海格敲敲船帮，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依旧沉默着，抬头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大家下船之后海格开始清点人数时意外地发现船上还有一只蟾蜍，于是对着纳威喊道。回答他的是纳威欣喜若狂的声音，在他抓住自己的蟾蜍后海格提着灯带着他们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吧？”看来纳威给海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让他专门提了一嘴，他再次清点了一下人数，随后抬手在橡木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身穿翠绿色长袍。

　　海格与这位麦格教授交接完成后，便由麦格教授领着他们沿石铺地板往前走去。门厅竟然比哈利想象的还要很大，几乎能把德思礼家整栋房子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年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然而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麦格教授向他们介绍了学校的学院名称和一些他们需要了解的奖罚机制后便匆匆离开去拿入学名单，而新生们将在这段时间里整理自己好让能在未来的学长学姐面前留个好印象。

　　望着周围窃窃私语的新生们，哈利也向他的同伴们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验呗。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罗恩撇撇嘴说道。

　　“我有问过爸爸。”莫甘娜摇摇头，“但是他认为有些事总得自己体验一下，直接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

　　“好吧，希望这个测试值得‘惊喜’这个词。”罗恩耸耸肩接受了她的说法，但哈利则显得十分紧张，不同于他的两个同伴出生于魔法世家，他在一个半月前才被告知自己是个巫师，更重要的是他连一点魔法都不会。他焦急地看着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样，有的甚至害怕到脸色惨白。而赫敏口中则念念有词，看起来像是在飞快地背诵她学过的咒语。

　　唯一神色如常的大概就只有莫甘娜了，想来也是，她可是仅凭几句话就能将马尔福三人吓得离开他们隔间，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在一个大家族又没输过同龄人的话，那她的魔法水平算的上是新生中最厉害的那个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们的背后传来尖叫声，吓得他一哆嗦。

　　“那是——”

　　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呈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它们滑过整个房间，交头接耳着，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群人，这下大部分幽灵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等待分院仪式开始，先生。”一个声音说道。

　　哈利瞪大眼睛看着莫甘娜与那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对话，她看起来对这些十分熟悉，似乎她的家族里也存在着这样的幽灵。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后不久麦格教授便带着一张羊皮纸回来了。

　　“现在，排成单行。”她看着神色各异的新生们说道，“跟着我走。”

　　哈利觉得两腿像灌了铅，可奇怪的是他还是站到了队列里，在一个淡茶色头发男孩背后，而他的背后是莫甘娜，莫甘娜的后面则是罗恩。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礼堂。

　　这是一个看上去极为富丽堂皇的大厅，大厅中摆放着四张长桌，学校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已围坐在长桌旁边，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哈利为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他听见赫敏小声说：

　　“这里施过咒语，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随后，她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礼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片刻之后，帽子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唱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