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千年学渣》如客居

7、第 7 章 缺钱

　　淮安码头，荣囯府的船霸气驶入，其他船只纷纷避让。

　　有一只画船避让时，可能是避的急了，船身有些倾斜，船舱里发出女子娇呼，船窗陡然弹开，一个满头珠翠，肌肤莹润，身段风骚的女子就这样闯入已憋了好些时日的贾琏眼中。

　　那女子似感知到有人注视，撑着窗沿，缓缓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一个秋波稳稳的砸了过来。

　　当即就把贾琏砸得七晕八素，真是要了命了！他就喜欢这种妖妖娆娆的，不喜扭扭捏捏的未婚小女孩。

　　“二爷，林姑爷来接姑娘了。”

　　“啥？！”兴儿的话，晕乎的贾琏没反应过来。

　　顺着贾琏色迷的视线看过去，兴儿也看见了妖媚女子，那女子嘴角噙着笑，缓缓把窗关上了。

　　“二爷，我现在就下船去打听那女子是谁。你快下船吧，林姑爷在旁边船上哩。”

　　贾琏慌忙拽回魂魄，匆匆下船，余光又撇见了那只从京城出来就时不时飞来的绿绿的鹦鹉，不过这次它没有喊“巴豆”。

　　贾琏给林如海见礼后，却迟迟未听见说话声，只听林如海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茶盖刮着茶盏。

　　贾琏不由的心里叫苦。

　　突听一声呲笑，贾琏惊讶抬头，只见那绿油油的鹦鹉蹲在林如海肩头。

　　那鹦鹉又呲呲笑了两声，喊出了让贾琏羞愧不已的两个字：“巴豆！”

　　贾琏扑通跪地，差点就哭了：“姑爷恕罪。”

　　“巴豆又不是你让放的，你何罪之有？”

　　贾琏不知如何作答，空气就这样又安静下来。

　　贾琏觉得尴尬极了之时，有人进来，报轿子己备好。

　　林如海站起身来叹息一声。

　　“罢了，看在你尽心送玉儿回来的份上，送你一句话，记住，你是爵位继承人。走吧，去接玉儿。”

　　且不说林如海父女相见如何悲喜，贾琏在一旁也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贾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如海一顶小轿把黛玉从荣国府的船接到林家的船，仆从把黛玉的东西也一并抬走，然后，林家的船就开走了。

　　开走了。

　　贾琏摊在船上，两眼呆呆的瞪着，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备的礼还在呢。”

　　“她们办事不地道还不利落，气却是我们受。咱们回去实话实说，看他们是备上厚礼，送上顶罪的奴才，还是怎么的，咱们只不说话，大不了再跑一趟。”

　　“也就这样吧，只爷心里不痛快的很。姑爷修养好，若是谁这样对我的姐儿，我……呸呸呸！说什么呢。”

　　“爷，我知道那女子是谁了？柳婉儿，金陵芳殊楼的花魁娘子，我的天！只上楼见一面就须十五两，然后再看你有多少钱，钱少呢，奉一盏茶就让你下楼，钱多呢，就陪你说会话，顺眼呢，还可以弹一曲或写首诗赠你，如果要……不知道要多少钱。问，他们也不肯实说，只说看公子诚不诚心。”

　　“呸！Xxx！”贾琏粗粗的骂了句脏话，咬牙道，“我，先xx憋着！反正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许去那样的场所。”

　　“爷，我们去甄府，再去庄子走一遭，说不定能发点财。”

　　“唉！还以为是个好差事，你们奶奶说能发多少财就看我有多机灵了。”

　　贾琏一行人离开淮安码头时，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双目有神的男孩子也离开了淮安码头。

　　男孩问：“我们这就去扬州？儿子相信他是个好官。”

　　“只好哪行。”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一目露精光的挑夫，对男孩道，“去杨州要缓一缓了。”

　　贾琏来到甄府。门房拿着名帖去见甄应嘉。

　　甄应嘉把名帖愤愤一扔咬牙道：“让他滚！”

　　一个瘦瘦高高颧骨也有些高的男子弯腰捡起名贴，笑咪咪对还弯着腰的人说：“把他请进来。”

　　甄应嘉黑着脸，半晌后哼了一声后对瘦高男人说：“别让人接近宝玉，免得把人教坏了。”

　　瘦高个只微笑，并不答话。

　　贾琏来，执晚辈礼，分宾主坐下，甄应嘉简单跟贾琏客气两句，要他等五日后听了戏再走。

　　甄应嘉说，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骄傲：“我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太上皇知道后特令人排了出新戏，遣了宫里的师傅来指导，现在己排练的差不多了。”

　　甄应嘉又对贾琏说这几天如果有事要办就请自便，如果无事住在府上亦可，

　　贾琏说还有事要办，甄应嘉便让人带他去拜见奉圣夫人。

　　奉圣夫人一副慈眉善目养尊处优的模样，问了贾母的情况，问了众人的情况，贾琏一一答了。

　　一会，奉圣夫人面露疲惫之色，贾琏便起身告辞。

　　贾琏去了两家庄子，但现在不是收租子的时候，他也不敢私收，只打着荣国府的名头收了些孝敬，通过做花账落手上也不过百余两。

　　他把王夫人派的仆从留在了庄子上，说是为了检省，实则打的主意是到芳殊搂走一遭，免得家里的胭脂虎知道了跟他没完。

　　甩掉包袱，回到船上，贾琏要心腹小厮把钱都拿出来，说回京了再还。可也就凑了十来两。

　　贾琏不高兴了，“怎么才这么点？”

　　年龄大一点的昭儿答道：“平时哪个小厮随身会带着多少钱，这次跟爷出来办事，又走的急，更关键的是没想到，林家、甄家，我们一文赏钱都没有得到。”

　　贾琏的眉毛挑得老高：“为什么呀？这甄家也太不讲究了！”

　　贾琏愤愤不已，“早知道，爷把钱放你们身上。也不至于被搜了去。”

　　昭儿安慰道：“奶奶说回去就还给爷。”

　　这一劝，贾琏更生气了：“这话你也信。我但凡不过是多看了哪个女子两眼，回去你们的好奶奶就要把我打成烂羊头。还让平儿检查我铺盖里有没有……呸！”

　　兴儿说：“我们去薛家，他家有钱，说不定他一听花魁娘子的美貌也起了兴致，主动付了花销呢。”

　　隆儿也说：“对，对，对，何况他家的事还求着我们呢。”

　　“不去！爷才不与杀人犯交往！”

　　说完，贾琏的脸皱成苦瓜，小厮的脸也皱成苦瓜，一阵长吁短叹后，贾琏越想越气，辛辛苦苦捞的钱，被王熙凤强行搜走不说，还明确说有太太给的办事的钱就够了，额外带钱干嘛，难不成有什么奸心。

　　无论他如何解释也不行。

　　其实贾琏并不爱往楼子里去，成婚前，没人拘束，不需要到这些场所才能解决问题。成亲后，他与凤姐也可以说是蜜里调油。

　　凤姐管他又管的紧，偶尔偷个嘴别有趣味。

　　往日，他只离了凤姐两日便要生事，这一趟出来都多久了？

　　他此时心里不自在得很，又怨着凤姐管他太过，这逆反心理一起，就压不住了。

　　更何况，柳婉儿真真是哪哪都长在了贾琏的审美点上。

　　贾琏想着心事，手无意触碰到了玉佩上，他眼睛一亮。

　　“鸟！岛！”隆儿指着窗户尖叫，“那鸟又来了！”

　　贾琏没好气的冲哈得儿问道：“你来做什么？”

　　“来打烂你的腿，三条腿都打烂。”

　　过了会儿，贾琏才反应过来：“咦，你一个小鸟儿也说脏话。”

　　“喏，看信。”哈得儿飞到贾琏跟前，把脖子一扬，露出小纸条来。

　　贾琏取下小纸条，上书：莫在外丢脸。

　　那边，柳婉儿没有等到贾琏，心中反而对他有了敬意和幻想。

　　甄家的盛宴，贾琏要去，林如海更是要去，不去岂不是是对太上皇的不敬？

　　哈得儿还想把黛玉带了去。

　　哈得儿说：“你让妹妹去散散心嘛。天天在家有什么好玩的，你同意她上京，不就是那边有姐姐妹妹相伴吗，只是没想到，贾老太婆不让她和姐妹住一起，尽让凤凰蛋扭着她玩了。”

　　“不可。”

　　“嗨，你怕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比关门闭户的荣囯府安全。大不了……”

　　哈得儿嘿嘿怪笑两声，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娇花照水般的妙龄少女，妥妥就如黛玉长大了的模样。

　　“爹，好不好嘛！”哈得儿一边扭一边扯着林如海的袖子撒娇。

　　“胡闹！我什么时候生了你这么大个孩子！”

　　林黛玉却笑得直不起腰，扯着林如海的另一只袖子，看着哈得儿喊：“姐，哈姐姐，得姐姐，哈得儿姐姐。”

　　林如海板着面生气，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黛玉，再也绷不住，也笑了起来。

　　紧接着，林如海又叹了口气：“玉儿还在孝期。”

　　看哈得儿转呀转呀要搞事的眼珠子，林如海很严肃的对哈得儿说：“礼法要在内心守，不是守给别人看。”

　　林如海看着眉眼弯弯的黛玉，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角笑出的泪珠儿，感慨万千，这才是孩童该有的模样。

　　把黛玉接回家后，林如海赏了王嬷嬷，夸她能以老嬷嬷的身份问住宿，让劳累了一天的黛玉得以休息。

　　也赏了雪雁，表扬她在贾母赐下丫鬟后，主动退让，把大丫鬟的位置让出来，以示对贾母的尊重。

　　林如海让她们讲讲在京的情况，果然与视频所见一样。

　　讲呀讲呀王嬷嬷哭了：“老奴没护住姑娘，哪敢受老爷的赏。”

　　雪雁也大哭起来，在贾府沉默寡言的她，此时忍不住劈劈啪啪哭起委屈来：“老爷派我去，不就因为我小，如果是花椒姐姐她们，老太太派下丫鬟来，谁做大丫鬟，让是不让？不让，显得我们不尊重主人家，不尊重长辈，让，又显得我们林家的人没出息。我小，正好就让了。”

　　王嬷嬷忙呵斥雪雁，不许她再说，但自己也忍不住又说了句：“可怜我家姑娘，在家伴读都是两个，教书的都是进士，那边，哥儿们上的那个学堂也只是个秀才，还乌烟瘴气的。”

　　一席话，让林如海愧疚不已，他刚刚在黛玉那儿，跟黛玉说了无数个对不起，是他考虑不周全才让玉儿遭了罪。

　　反到让黛玉来安慰他，说外祖母挺疼她，一应待遇比同宝玉，姐妹们也和善。

　　林如海叹气，替黛玉拭去泪水，自己也抹了泪。

　　说：“从此以后，我们林家要欢欢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