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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抓捕 ...

  •   这个案子,林如海知道,死的虽是盐场的伙计,但因不涉及盐务,就归当地知县管了。

      即使头被砸中,番坪仍挂着笑还自扇一巴掌道:“不愧是牛哥,我哪能有什么高招,只会有样学样。”

      牛哥嗯了一声,“如果出了事,你自个儿想招,莫扯别人。”

      “牛哥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

      张得杰不由的哀叹命要休亦!

      突然,门被撞开,两条狗冲了进来。

      小满!是小满!小满来了!

      一只灰白色的狗扑向牛哥,牛哥被撞倒地,正待起身,那狗跳上其胸口,又狠狠的把他压了下去。

      随着牛哥的嚎叫,小满扑向了目瞪狗呆的番枰,将他撞倒,也跳上他的胸口,还蹦跳了两下,才在番坪胸口趴下。

      两人的嚎叫划破黑咕隆咚的夜,吓得刚探出脑袋的老鼠又缩回了洞里,震得地窖的门开了,

      起伏的尖利的声波以空气为介质震动着震动着震动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

      荣国府,正在梦中与赵姨娘约会的王夫人被震醒,她大吼一声,未及穿衣穿鞋就往外跑,踩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以极不好看的姿势与地面来了个亲切的碰撞。

      这边,渐渐的,两人的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压着牛哥的狗嗷了一声,两只狗从他们身上跳下来。

      张得杰的嘴张成了一个不光滑的椭圆,两只狗居然把他们拖了出去,小满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两只狗折返回来,小满呜呜咽咽的用头拱着张得杰,用舌头舔他的眼泪,还想用牙齿咬断绑着他手脚的绳子,被另一只狗制止了。

      小满不舍的看了一眼张得杰,叼起挎包跟着另一只狗跑了。

      说到这里,张得杰哭了,挣扎着起身,颤巍巍给两只狗叩头,灰白狗儿端端正正受了,小满则是拱着张得杰的身子,张得杰抱着小满哭得更大声了,掌柜也哭了,两人一狗抱在一起哭,哭哟稀里哗啦的。

      审问番坪和牛哥非常顺利。当然不是这两人很老实,问什么就老实交代什么。

      不交代不行呀。

      好笑的是,那番坪,问他姓名,他居然板起一张烧饼脸,拒不回答。

      还狡辩道:“那张得杰擅闯寺庙,我才把他绑了,但按规矩这个事不该巡盐御史衙门管吧。”

      真是好笑,明明是个奴才,还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烧饼脸拿腔拿调的谈规矩。

      林如海笑了,“规矩?好,讲规矩,本官还保障你的知情权。在发现你的地窖里,发现了私盐,该不该本官管?”

      知情权,这是林如海新学的词。

      看番坪低着头沉思的样子,林如海决定再温柔的堵堵他那喜欢小聪明的脑容量。

      “知道你在帮甄大人的族人做事,本来甄大人的族人并不等于甄大人,甄大人那里,你还排不上号。本官本想照顾你一二。”

      “你说绑张得杰不涉及盐,本官愿意相信你,等审明白了,确实不涉及盐,就把这部分案子移交给知府。你看符不符合规矩?”

      在番坪抬起头的那一瞬,林如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唉呀不好了,这下本官想照顾你却不方便了,知府大人想照顾你,可顾及着本官知情也不敢了,”

      “这道理,你懂不懂?”

      随即,林如海哈哈一笑,“本官不打你,以后也不打你。你身上有狗咬的痕迹,来人,将小得、小满请来,让这厮认认,是不是这两只。”

      小得,是林如海为灰白色狗取的名,林如海说:“我叫你小得可好,呆会儿审案也好叫你。”

      灰白色狗闻言,汪了一声,那嘴还咧开如同一个傻子。

      众人皆啧啧称奇。

      有人呼它“小得”,它就能回应。

      这不,这会有人喊“小得、小满。”两只狗就摇着欢乐的尾巴到公堂上来啦。

      番坪的身子抖了起来,他想跑,无奈被押着动掸不得。

      小满一见番坪就要上前扑咬,被小得制止了,两只狗坐在番坪面前,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小满还呲着牙,时不时吼一嗓子。

      番坪浑身肌肉紧绷,一张烧饼脸成了酱色。

      不是说江南所有的官都怕甄大人吗?不是说只要是听说与甄家有关的事,都会网开一面吗?这位御史大夫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呀?

      他不怕甄大人吗?

      哎!

      番坪交代,他知道张得杰过段时间就会外出进货,料他身上有钱,起了贪心,才将人弄到破庙,谁知他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气不过,才打了他。

      牛文到破庙查看有无异常,发现番坪弄了个人来,十分生气,担心此人报官导致私盐暴露,要番坪把人处理了。

      谁料,小满跟踪过来了,还带来了个同伴。他们被狗撞翻,被狗压胸口,被狗拖进了地窖。

      说到这里,番坪突然睁大了双眼,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来,“地窖是怎么打开的?”

      然后他又自语道定是牛文开的,还没来得及关。

      他们被拖进了地窖,两只狗就离开了。

      番坪说他们也想离开地窖,但浑身酸痛,尤其是胸口,仿佛骨头都断了几根。

      过了一会儿,似乎好些了,番坪试着想站起来,没能成功,试着爬了几步,刚爬到窖口就听见狗叫,他停下来,耳边只有虫鸣声,哪有狗叫,他又爬,又听见狗叫……

      番坪发现,只要他动,就有狗叫,不动则没有。

      问牛文,牛文只哼哼呼痛。

      番坪一会儿觉得邪性的很,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吓自己臆想出来的。

      地窖里的私盐平时进出为掩人耳目,他们都是扮着来往的商人,或行脚的挑夫。

      因是破庙,当地人也不来,偶见过路的在此歇脚也无人多想,无人敢多想。

      多的番坪也不知道了。

      牛文反而一到公堂就什么都说了。与番坪所说大致不差,当然关于私盐知道的更多。

      有哪些人,有多少盐进出破庙,涉及金额等等。

      另外还主动讲了另外两个藏盐的地方。

      牛文苦笑道:“我今儿讲与不讲,他们皆不放心,倒不如吐个干净,只求林大人慈悲,只求不受搓磨,不莫名死了。”

      林如海又问盐场伙计之死是怎么回事。

      牛文讲那是甄禾的,不,甄禾本名甄余,甄禾是一些人背着他私底下称呼的。

      那盐场伙计平时帮着从盐场偷盐,一日他私藏了一小包盐,被甄禾教训,失手打死了。

      甄禾还主动报官,说是伙计夜闯民宅,那知县粗粗看了尸身还有现场,认可了甄禾说法,草草结了案。

      番坪后来到了知府衙门,以为会好一点,结果当天就被打了板子,扔在牢里说是要等那边的案子了结。

      然后他就发现还不如那边,那边每天至少饭菜是够的,也不馊。

      他身上没有钱,也无人送饭送钱。

      他发现这里,要去掉链子要钱,要一张床铺要钱,要进好点的房间要钱,要远离打人的犯人要钱,各种饭菜都要单算钱。

      这不,他挨了板子,无医无药,本就苦苦挨着,可怜见的,还被锁在恭桶旁,链子还短,站不直坐不下,半天时间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边的人见从他身上实在榨不出钱来,便把他扔进一堆犯人里,被打得半死,才被牢头提溜出来扔到另一个房间,让他在地铺上睡了。

      这还是想到他番坪还涉及到盐案,以后还要把人送回过去的缘故。

      这日子,不提也罢。

      当然,如果有人给他送饭的话,他也不敢吃。他刚被关时,就有人给他和牛文送饭,那人提着食盒正准备贿赂牢头,突然两只狗一前一后堵着他,其中一狗还冲他呲牙咧嘴吠叫。

      牢头一见就把他押了。

      林如海很是忙了几天,又端了两个藏私盐的点,突查了几家盐场,抓了近百人。

      两只狗也跟着去抓人,立了不少功,出了不少风头。

      哈得儿扮了几天狗也扮腻了。

      趁着小满随老板回家也准备顺势下线。

      结果,他在向小满告别时,小满竟然哭了,哎呀,相处几天,真的是有感情了。哈得儿认为狗这种物种,它们的情意比人类纯粹得多。

      哈得儿只得答应小满以后常去看他,它才止住哭声。

      小满首饰辅生意越发的好,都说小满这只狗没有白养。

      小满的狗生十分圆润,是的,它长胖了,老板恨不能一天喂它个七次八次,不过在一次狂炫肉块时,被小得教育了,不得不节食。

      无法尽情投喂小满后,老板只好在冬天时给小满做几件华贵的衣服,再配上金链子,显得越发的傻气。

      哈得儿在很大程度上把小满也当作了自己的宠物,也希望小满能漂亮点。

      于是,林如海就当了哈得儿的嘴替。亲自画了个花样交给老板。

      老板看了花样,最后选择用祖母绿给小满做了条项链。果然増色不少。

      没完尽兴的哈得儿呸呸呸,呸出瓜子壳,没好气把林如海的头发乱啄一通道:“都怪你!你要我不要表演太过,别让人往怪力神乱上想。”

      心里打定主意,还是得给贾府找些麻烦才好。

      这晚,林如海完成哈得儿给他布置的作业.:看视频,把哈得儿举得高高的说:“哈得儿,明天我们出发去淮安,接玉儿回家,回家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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