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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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得儿到时，林如海正在念“哈得儿真厉害”。
哈得儿觉得自己真是个好老师，给林如海布置的作业如此轻松。
他躲在林如海身后憋着笑听林如海认认真真念完一百零八遍“哈得儿真厉害”。
谁知人家念完后就去看书了，根本没发现他，看的还是他给的书。
罢了！罢了！
林如海只是看了一下就放下，叹息一声拿起了卷宗。
哈得儿当下有了计教。
他飞到书上蹲好，扬起小脑袋，小绿豆眼圆溜溜，尾巴高高翘起，打开成一个扇形，乖乖巧巧。
林如海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来，“玩够了。”
“哪能呢？林大人，你明天请个戏班子来，咱们看戏玩。”
“你来无影去无踪，哪里的戏不能看？”
“一个人看戏有什么乐趣？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明天我要上班。”
“下班呢？你为什么下班了还要处理衙门里的事？”
“案子砸在手上没有头绪。”
哈得儿嘿嘿一笑，“我给你当线人，你陪我看戏。”
林如海见哈得儿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好！不过－－”
“不许不过！”哈得儿化身黄灿灿的小猫崽抱着林如海的手又是咬又是踹。
“不过不是请戏班子到府里来，是我们到别人家去看。你去不去？”林如海欲把手抽出来，但抽不动，也只得由他。
“去！去！不去是王八！”哈得儿又加大了一点力度的咬了林如海虎口两下才放开林如海的手。
林如海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感觉十分无语，这该是自称修行千年的仙干的事吗？却瞥见哈得儿也在专心致志的看牙印，似很欣赏的样子。
“有这么好看吗？”
“大人，你看这牙印，数列！数列耶，你若能计算出它们的变化规律，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算不出来。”
”喵嗷！笨笨笨笨笨，果然是只上了几年学的。不会也不知道问，算了，看通灵宝玉，看通灵宝玉！”
小满首饰铺里掌柜盘点完当日的账目，正欲洗漱睡觉，当他走向院子水缸时，借着被树影割裂的微弱星光，讶异的发现他的狗与另一只狗正狗头对着狗头，低低呜呜着。
他朝门望去，咦，门好好的拴着，这，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狗，还和自己的狗很友好的样子？
掌柜的狗也叫小满，确切说，狗子叫小满，店铺也叫小满。
这名字还是林如海取的。
一日，林如海办差回来，路人皆回避，唯小满不知大人威仪，冲进队伍里，此时的小满还叫阿黄，是只小奶狗，正是爱玩爱跳闹的时候，不如现在听话懂事，故有此举。
若是其他官老爷的队伍，这样的狗十有八九会被一棍子或几棍子打将出去，是死是活谁管呢？搞不好还可能连带着它的主人吃挂落。
但林如海的手下均知林大人与他人不同，最是怜爱小动物，连在屋檐下筑巢的燕子，都要嘱咐人仔细些。
一个衙役捉住阿黄，提到林如海跟前，林如海看着挣扎无力的小奶狗，嘱道：”问问是谁家的狗，要他们以后仔细点儿。”
这边已有好事者找了狗主人来。
林如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狗主人如拉家常般的问道：“你这狗养得胖敦敦的，毛色也好，可见你喂的好。”
听林如海如此说，狗主人抖得不那么历害了，但也不说话，只一味磕头。
林如海瞥了眼长着一张长长方方烧饼脸的好事者，见其浑身上下都写着期待，心下冷笑。
林如海向手下人示意，一个衙役将狗主人拉起来，捉住狗的衙役将狗往狗主人怀里一塞，教训道：“我们大人仁善，若是换着别人，少不了几板子。以后把狗看好，若是冲撞哪个贵人，小心你的狗命！”
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的狗命，还有你狗的命！”
狗主人紧紧抱住想跑的狗，身体己完全不抖了，但说话还免不了有些结巴，“阿黄……阿黄……”
林如海笑道：“你这狗叫阿黄？你喊一声阿黄，不知有多少狗应你。”
狗主人傻儍笑道：“小人哪会取名。”
“那我给你这狗取个名字，今日小满，就叫小满吧。”
林如海看了眼大失所望的好事者，心情大好率人走了。
不过，林如海若是知道他走后，那好事者对狗主人絮叨：“哎哟，你这狗子有福气，大老爷给取名，做梦都不敢想，还不快回去给祖宗上香。今天呀，多亏我把你拽来……”
怕是会感慨这是什么人！
小狗小满成了小有名气的狗，都说它长得讨喜，能得贵人眼。
不少人来看狗，用手摸狗头，想沾沾福气。
狗主人儿子的老板把他提升为掌柜，将店铺名也改为小满。
好事者认为是他的功劳，处处宣传他如何慧眼识珠，如何大发善心，时常跑去小满店辅占点便宜，时间久了，让人不胜其烦，被店家轰了出去。
他又大骂人没有良心。
过段时间，此人不在此混迹了，说是攀上了某根高枝。
此时，小满见掌柜来了，急急起身汪汪大叫，尾巴甩得呼呼响，还欲朝掌柜奔去。
却被来访的狗起身拦住，小满又趴回地上，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掌柜的也不在意，狗子和猫不同，它们很喜欢找同伴玩的。
掌柜转身回去拿了个碗装了些剩饭给狗子。然后就没有管狗的事了。
第二日一早，掌柜刚打开房门，就听见小满急切的悲叫声。
小满一见他就叼着个东西跑来，近了，小满把东西放下，掌柜一看，脑袋就是轰的一下。
老板的包！
一个绿色的斜跨的包，上面沾有斑斑血迹！
掌柜定了定身子，看向小满，“你从哪里来的？”
小满用嘴扯着掌柜的裤腿示意往外走，走了两部，小满又倒回去，叼起绿包。
掌柜将包从狗嘴里取下，抄在怀里，毫不犹豫跟上小满步伐。
街角处，还有另一只灰白色的狗等着，估计就是昨晚那只。
奇怪的是，两只狗带掌柜去的不是发现包的地方，亦不是知府衙门，而是巡盐御史府衙。
两只狗带着一个人来报案，其中一只还是林大人命名的小满，众人皆啧啧称奇，不加刁难，领了进去。
掌柜说，小满首饰辅老板张得杰近日外出订货，不知为何今早小满从何处叼来了老板的绿色挎包，两只狗狗还领着他到了巡盐御史衙门。
掌柜恐老板已遭不测。
林如海当即点起一班人马，在两狗的带领下出发。
各位，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找人抓人，不怕人知道了跑了吗？或狗急跳墙干些什么吗？
不会的，电影电视里抓人还要拉警笛呢，坏人跑了吗？没有。
所以，在这里，也不会悄咪咪的去抓人。
你们还可以当作是哈得儿的本事了得啦。
看官，古代又没有电话这些即时通讯工具，临时点将谁能通风报信？
官差在外行走，谁知道这些官差要干什么？
你们看水浒，抓宋江。宋押司在执法队伍里还有兄弟，也不是提前通知跑的路，而是临时放的水。
当然，干了坏事的人对官差肯定也会有一定防范。
为了准确的找到人抓到人，官差也有官差的办法。
就看谁本事大谁运气好。
于是，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两只狗在前面跑，一队官差跟在后面跑。
确切说，是一只尾巴得意洋洋竖起的狗领着一只尾巴沉重拖着的狗在前面跑。
来到一处破败的寺庙，两只狗停了下来冲里面狂吠。
捕头一声令下，捕快们熟练的分工，一部分人将院落团团围住，一部分人随狗冲了进去。
在狗子的帮助下，人们找到了隐蔽的地窖，里面有两个一见到狗子就瑟瑟发抖的人，虽说官差可怕，可显然这两人更怕狗，他们一见着官差就报腿喊救命。
其中一人，人们还认识，正是那方块烧饼脸的好事者。
另外，在一间耳房里，人们找到了躺在地板上手脚被束的小满首饰辅的老板。
林如海派人对老板进行了医治，还让掌柜端了些稀粥给老板吃，才对老板进行了简短的问话，上堂问话得等老板身体好些了来。
毕竟，这个朝代，无论原告还是被告都要跪审。特殊情况可开恩，但特殊开恩的不多。
绑张得杰的案子只是开端，会牵出一连串的案子来。
今天抓到了关键两人，找到了重要证据、重要线索，林如海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探花及弟，初入官场就是七品，现更是升任兰台寺大夫，兼了这烫手的无数人觊觎的肥差：两淮巡盐御史。
自古皆是高品级官兼低品级的职，哪有低品级的官兼高品级的职。
就好比今天，某某县长兼任了某省省长，这不荒唐吗？
要动甄应嘉这样的人，不把罪证弄得牢牢的可不行。
甄应嘉，何许人也？江南土皇帝。
他刚任巡盐御史时，甄应嘉就想收买他，收买不成，又威胁，威胁不成，又招数不断。
老板外出进贷选好了样，付了定金欲回返时，在路边一饭馆打尖时遇见了番枰，即好事者。
番枰见张得杰，也不等人招呼，自顾自坐下，抓起一根骨头就啃。
张得杰当即黑了脸，只出门在外也不宜与人纠缠，更何况这厮本就是一个喜欢与人纠缠的家伙。
张得杰当即叫店家将未吃完的吃食包了，结了账，张得杰就走，却听番枰阴阳怪气的骂他忘恩负义，若不是他的指点，哪有今天等等。
张得杰未加理会，原以为此事也就这样了，谁知道被人套了麻袋迷晕了过去。
张得杰被一盆冷水泼醒，还未及开口，就被番枰劈头盖脸一顿打，
张得杰倒是想反抗，无奈手脚被梱，只得由他。
番枰打累了方停手，啐了一口骂道：“若不是老子，你也有今天？妈的！出门就带这么点钱，敢骗老子白废精神！”
又骂了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方骂骂咧咧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得杰在外面的说话声中醒来。
“什么叫这个破地方，没有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牛哥，你放心，决不给你惹麻烦。”
随着开门声，两人进来。被叫着牛哥的人长得倒是斯文，就是眼神冷得可怕。
“老规矩，才不用担心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这，要不要也像盐场伙计那样处理？”
“你是生怕官府不到这里搜察还是怎的？”牛哥显然是冒火了，说话间还狠狠的甩了番枰一耳光。
番坪讪笑道：“牛哥，我是想把他弄那我屋去。就告他个夜间无故入室。”
“胡说！”牛哥显然更生气了，音调变高，还抄起张得杰的挎包砸在番枰头上，顿时，番枰头上的血珠子就冒了出来，“这样的招数怎能反复用？个个官员都是文知县那样的懒人？个个都不认真勘查现场，就信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