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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好戏慢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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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倒没有什么,周瑞家的却过上了与恭桶相亲相爱的日子。
还是来了个胡大夫给黛玉诊脉,是另一个婆子带来的。
婆子说:“我们太太听说大姑娘病了,心痛得不行,这不赶紧请了大夫来给姑娘瞧瞧。”
胡大夫胡乱的走了下看病流程,胡诌道:“姑娘这身子原本就弱,小小年纪又离家,寻常人离开故土都还会水土不服,姑娘这身子更是难以适应这京城的水土。要调理难哟,难哟。”
那婆子急道:“这可怎么办?你先开个方子,让姑娘先吃着。”
胡大夫哀声叹气一番,给开了一付药,只道只能暂时缓缓,治本是不行的。
本就心比比干多一窍的黛玉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同时还有期待。
胡大夫的药,黛玉是不吃的,紫娟正苦口婆心劝黛玉要爱惜身子时,王夫人来了。
王夫人用手娟沾沾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拉着林黛玉的手道:“我可怜的大姑娘,本是怜你失母又无兄弟姐妹,哪知会是这样子,你外祖母得知后伤伤心心大哭一场,劝都劝不住。唉!”
黛玉只低头垂泪,并不言语。
王夫人又拍了拍黛玉的手,“你琏二哥哥后日送你回扬州。”
王夫人连连叹息好多声方站起身来,吩咐紫娟几人好生照顾姑娘,别让姑娘伤心别让姑娘累着了。
然后一脸不忍的走了。
在王夫人要回自己住处时,天上突然飞来一群喜鹊,王夫人大喜,果然是大喜事,是吉兆。
身边的奴才也恭维着王夫人,直叫王夫人喜得眼角的皱纹可以夹住蚊子脚脚。
就在一行人踏入院门时,那群喜鹊实有一百零八只从他们头上飞过,并投下了闻之巨臭的东西。
王夫人一身狼藉冲进室内,且不说王夫人如何换洗,只说与王夫人同行的奴才们身上都没有落下来鸟粪,但他们都说自己身上也沾上了,你说奇也不奇。
更可恨的室外那群喜鹊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一直喳喳喳叫着,叫得王夫人烦躁不已,虽然下人们觉得鸟鸣声甚是悦耳,还是尽职尽责的趋赶。
奴仆们先是挥舞双臂嚯嚯嚯嚯的叫,无用。
又操起扫吧、竹杆嗨嗨嗨嗨的吼,还是无用。
只得拉开弹弓嗖嗖嗖嗖的朝喜鹊打,可喜鹊没打着,窗户打烂不少,房顶的瓦也掉落好些。
可喜鹊聚聚散散就是不走。
喜鹊不走,王夫人决定走,可她一踏出房门,从天而降又是一身,王夫人只得再次换洗。
再次打了伞出门,这次倒没有玩意儿从天上下来。
她去库房看看,不是还要给林家、甄家备礼嘛,但是她到哪儿,喜鹊就跟到哪儿,叽叽喳喳,吵得脑袋大,直接把给甄家一根上好人参拿成了外表光鲜的次品。
原以为到了晚上总该消停,可直到睡觉,那些东西都还在叫。
王夫人以为自己睡不着,但她确定自己睡着了,为什么?因为她看见了赵姨娘的笑脸。
第二天,王夫人躲进了小佛堂,她也想出荣国府躲到那个庙子、道观去,可是她不敢呀。
只要不出去,这事就算是传了出去,她都可以说这是荣国府的吉兆,至于被拉了一身的事,完全可以否认。
如果出了荣国府,被人看见一切都完了,众人所见如何撒谎?
她躲是躲不了的,哈得儿的设定是一万分钟。
黛玉走时本应拜别长辈,可是一个长辈也没有见着。不是身子不便,就是不忍离别。
迎春三姐妹各自送了点小礼物,说了些惜别的话。
倒是刚要离府,王熙凤来了,拉着黛玉说了好久的话,又关心了贾琏的出行一番,敲打了下人一通,才心事重重的走了。
宝玉跟贾母在清虚观,听黛玉走了,也只是嗯了一声,只看着手上的玉发呆。
唬得贾母赶紧让袭人将玉给宝玉带好。
荣国府来了喜鹊吵吵闹闹还拉屎,贾母也知道了,她下了命令,谁也不准说这事,尤其是不准对外人说。
当然也少不得又要去些宗教场所使银子。
贾母原本是想等喜鹊事了后再回荣国府。
但是她及侍侯她的人在清虚观住一天,费用就多一天。
孝顺的好大儿贾赦扯着贾政去接贾母回了府。
贾母才知道喜鹊的屎只朝王夫人招呼,贾赫说:“我觉得喜鹊叫得好听得很,我问了其他人都说好听,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说吵得心烦。”
贾母问贾政,贾政一张脸胀得通红,咬牙道:“儿子也觉得鸟鸣悦耳。就-就-”
“不就只有老二媳妇还有她的人觉得吵嘛!”贾赦冷哼道。
贾母气得手抖,直骂总是老二媳妇做了什么亏心事才遭了天谴。
哈得儿给她托的梦,她选择性的记得一些,最深刻的就是要离黛玉越远越好,现在她又记起来贾代善说老二媳妇亏待黛玉。
贾母更加肯定王夫人做了什么缺德事,贾母进到佛堂审王夫人,王夫人坚称没有做对不起黛玉的事,也没做其他缺德事。
王夫人说可能是赵姨娘捣的鬼,然后讲了每晚做梦都要梦到赵姨娘笑,说着说着不由得痛哭起来。
贾母半信半疑离开佛堂,又把周瑞家的叫来问话。
周瑞家的当然不会交待给黛玉下药的事。
关于胡大夫,周瑞家的说:“我说不知为何大姑娘到了这里三天两头的生病,胡大夫就说是水土不服。”
见贾母不语,有气无力的周瑞家的又补了一句,“这胡大夫已是打交道多年的人了,是个办事妥当的。”
贾母想了想决定还是请人到荣国府做法事,反正王夫人关在佛堂里,也不担心丑事外扬。
钱嘛,从王夫人私库出。
另外,贾母还派人抄检了赵姨娘,抄一个姨娘的房子,不需要给人解释原因。
因是贾母派的人,常常亲自下场与下人开撕的赵姨娘也只委委屈屈的呆在一旁看仆妇们粗鲁的翻检着她的东西。
赵姨娘的屋子处处显着寒酸处处透着窘迫,哪里像是为家族生育了一儿一女的姨娘,连宝玉屋里丫鬟都比不上。
抄检的仆妇越发看不上赵姨娘,动作越发的粗野。
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群人走后,赵姨娘一边哭一边收拾着被翻乱的东西。
这几天,赵姨娘可高兴了,现在嘛,可难受可难受了。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铜钱多了二十枚,她第一反应是害怕,怕是有人要栽赃于她,但旋即就笑了,无名无姓的铜板凭什么就可以说不是她的。
今天那些个仆妇翻她东西时,她可盯得紧,她还看见有人顺手偷了她几个铜板,也只忍着。
她再泼辣,也不敢跟贾母直接对上,贾母来这一出戏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只有忍只有忍。
有人问不是是一万枚吗,还有的呢?
肯定有去处。
贾府的法事做了三天,喜鹊飞走了。
贾府不好玩,哈得儿决定还是去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