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千年学渣》如客居

3、第 3 章 刁奴歹计

　　这一下，好叫人忙乎。

　　要知道贾母这种品级的诰命夫人要去清虚观，可不是寻常妇人说去就去了。

　　而且，贾母也不是坐着吩咐的众人，而是一边往外急走一边提的要求。

　　当她看到黛玉时，还打了一个哆嗦，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要不是鸳鸯扶着，差点就左脚绊了右脚。

　　到了清虚观，贾母缓过劲儿，方对王夫人道：“原是我想岔了，只可怜我外孙女失母又无个兄弟姐妹相伴，她老子又忙，遂接来照顾一二，可是你们一个个的不省心，也罢，你还是找个理由把她给送回扬州去，小小年纪还是在自己的父亲身边才好。”

　　王夫人一贯不怎么喜形于色的脸也不由的笑意浮上眉梢。

　　“我这就回去吩咐人收拾东西。收拾妥当了，就带她来给老祖宗磕个头……”

　　“不必了！”贾母觉得自己音量太高，遂清了清嗓子，缓了缓道，“我是说这孩子身子骨也不结实，何必折腾来折腾去的。另叫贾琏见了他姑父后多说些中听的话，顺道也去甄家拜访拜访。”

　　“两家的礼不可轻了。非不是我这个老婆子离不了凤哥儿照顾，只是这备礼的大事还有让你老爷修书两封的事，她一个小媳妇哪能自作主张。”

　　“送林丫头回去一事，既不可让人觉得是我们荣国府怠慢人家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让人认为我们荣国府的亲外孙女有个什么不好。总之不能让人说嘴。不然我以后怎么好去见她外祖父。”

　　贾母又眼神犀利的盯着王夫人道：“你以后也无脸去见你公公。”

　　见王夫人点头，贾母才收敛了锐利。

　　“你送林姑娘上船后就到观里来接我们回去。”

　　一回府，王夫人就叫来周瑞家的，说了贾母的交待。

　　王夫人哼了一声，又憋了憋嘴：“老太太千方百计才说动林家送姑娘来，这才几天，也不知哪股风儿吹的，又叫送回去，你说怎么对林姑娘说，又怎么对林姑爷说。”

　　“就说大姑娘实在是想家，老太太太太不忍呗。”周瑞家的脸上挂着傻傻的笑道。

　　王夫人白了一眼周瑞家的：”哪能呢，万一有人说我们没把人照顾好才让人住不下来呢？我们怎么解释？别人还会说我们明知这么小的孩子离家会不习惯，还非要接人来，接来了又不想办法让人少些思家之情？”

　　周瑞家的谄媚笑道：“还是太太顾虑周全。我怎么就想不了这么仔细呢？”

　　“你说怎样尽快才能把这事办好？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要把那人送走了，她才会回来。”王夫人喝了一口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很有些无可奈何，“刚刚鸳鸯与我一起回来，一下就支了三千两，而且听鸳鸯的意思，她还要去老太太的私库里拿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就往观里跑，还要把那丫头送回去。”

　　王夫人严肃的盯着周瑞家的，周瑞家的知道一帮人待在这道观里，开销可不小，还是得早点接人回来才是。

　　她弯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太太，那林丫头身子骨也忒弱了些，水土不服，大夫也无法的事，纵有老太太、太太疼爱也没法。”

　　王夫人点点头，垂下眼眸轻声道：“去办吧。”

　　看到这，林如海一掌猛的拍向桌案，啪的一声响惊的哈得儿一下把瓜子壳喷得老远，飞进府外一个探头探脑的人鼻孔里。

　　且不说此人如何难受，只说府里，哈得儿撒泼打滚，仰面躺着两只爪爪乱蹬，大叫：“吓死鸟了！吓死小鸟鸟了！吓死可可怜怜的小鸟鸟了！”

　　逗得外间守候的下人都笑了。

　　一个下人说：“都送三斤瓜子进去了，吃这么多，也不知要拉多少屎。”

　　另一个下人说：“我进去几次也没见它有拉的。”

　　“老爷那么讲究的人，只要它拉了，肯定会叫我们进去打扫。”

　　“那它拉哪里了？难不成到现在都没拉？也不知老爷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东西来，也好，自从哥儿、太太去了，就没见老爷笑过。”

　　两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两人都摊摊手，耸耸肩，摇摇头。

　　林如海将哈得儿翻转过来，“别玩了，他们要欺负我玉儿。”

　　哈得儿重新仰面躺下，“那你求求我，就像今早我求你样。”

　　是的，今早哈得儿求林如海来着。

　　且说林如海求哈得儿去给老太太托梦，但同时他也书信了一封，叫来管家，嘱咐他带些人到京城，沿途留意贾府的船支，打听老太太是否送黛玉回杨州，如果回了，就不惊动贾府。

　　如果没回，就带信去贾府，务必把黛玉接回来。

　　林如海并不当然相信哈得儿，这鸟本事这么大，它给自己看的东西是不是它的幻化，怎么能知。

　　不过，此鸟本事这么大，还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好，肯定是这鸟儿帮的忙，它要害自己，何必绕弯弯。

　　有一点，林如海敢肯定，此鸟非常贪玩，非常非常贪玩。

　　早上，林如海刚要趁今日是休沐日去外转转，哈得儿却要林如海留下来，和他一起看贾府的情况。

　　林如海受圣人教育，自认为偷视他人非君子所为，昨晚那个，画面一出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自然不会想那么多，醒来之后他又认为这些画面是仙家所为，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需要自省的地方。

　　但是现在要他主动去看，他怎么会答应呢。

　　于是，林如海拒绝了。

　　哈得儿扭着圆敦敦的肚子撒娇道：“你陪我玩，我就把这块玉送给你。”

　　“不要！”

　　“这可是仙界的通灵宝玉哟，”

　　“不要！”林如海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

　　“为什么呀？”

　　“偷窥他人，非君子所为。”

　　“吁，你骗鸟了吧，你不是还令你的下属跟踪偷看别人吗？”哈得儿一边说还一边用头撞林如海的额头。

　　林如海轻轻隔开哈得儿的小脑瓜道：“那能一样么，我那是立案之后的必要手段，或者虽未立案，但临时发现有可能涉案的线索也可以先跟踪调查。”

　　“我懂了，这是程序正义”

　　学渣哈得儿懂了，但学霸林如海却不懂了。“什么是程序正义？”

　　“啊？”随即，哈得儿笑了，“程序正义就是－－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办案的过程也要合法，比如刚才林大人你说不能随便偷窥他人，没有合理的证据怀疑某人时不能用办案的手段对付他，这就是程序正义。又比如你们一些官老爷办案时，没有证据，把人打一顿，有点点证据，把人打一顿，己有证据了，把人打一顿，明知人是冤枉的，把人打一顿，这就是程序非正义。”

　　林如海拿起笔写下四个大字：“程序正义”，对哈得儿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你说的有道理，我要好好想一想。”

　　哈得儿张开翅膀，对林如海说：“你扣我的胳肢窝。”

　　“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人来扣胳肢窝。

　　“你扣麻，扣麻，快点扣麻。”哈得儿的翅膀越张越大。

　　林如海无奈只得去扣，扣呀扣的扣出个东西，那东西一落在桌子上就变成了一本书。上面写着“刑事诉讼法”。

　　“你再扣我这边这个胳肢窝。”

　　这次扣出来的还是一本书：
　　《论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

　　林如海拿起书来，刚看了两行，就入了迷。

　　哈得儿捶胸顿足，怎么忘了此人是个爱学习的呢。

　　“林大人，那我看，有线索了我再叫你。”

　　“你也……”

　　哈得儿飞起来用爪爪按住林如海的嘴。

　　“我可以看，我与你们是不同物种，你们都可以看花花草草鸟鸟鱼鱼猫猫狗狗，我也可以看你们人类。”

　　就这样，哈得儿要来了瓜子看起了小视频，当他看到周瑞家的命人给林黛玉的吃食里放巴豆时，就叫来林如海，把视频回放给他看。

　　林如海一看到王夫人与周瑞家的密谋就知二人不安好心，果不其然周瑞家的从王夫人那儿出来后就安排人对付林黛玉。

　　关健是周瑞家的还嘱咐人量别重了，有那么点意思就可以了。

　　林如海问哈得儿：“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放心，他们害不了玉儿，我要是这点本事也无，也白上了一千年的学，你想不想你女儿的身体像你一样变好？”

　　林如海很诧异的在哈得儿的小绿豆眼中看到了狡黠，他戳戳哈得儿的小脑门：“当然想！别卖关子，要我做什么？”

　　“我与你呢有缘份，你救过我的蛋身。所以我才能帮你，玉儿嘛是你的女儿与我的缘分就隔了一层，要知道仙家救人需要讲究缘分，所以就需要你做些事来加强这个缘分。”

　　见林如海点头，哈得儿更加得意了：“你要陪我看戏，你要每天把这个玉带在身上，我不在你身边时要每天观看一柱香的时间，还要每天对着玉至少念一百零八遍·哈得儿真厉害，要念七七四十九天。做得到吗？”

　　“行！”

　　“我的妹妹怎么可能有危险呢。”哈得儿扬起骄傲的小脑袋，得意的抖着羽毛。

　　见林如海有些无语的表情，哈得儿笑道：“不求我教训教训他们？”

　　“不需要。”

　　“这么大度？”

　　“教训个刁奴，还不用劳动仙人。”

　　“报官吗？那老太太呢，她至少是简接故意吧。明知道王中太婆可能会做伤害黛玉的事，却放任结果的发生。”

　　“是过失。”

　　“好吧，毕竟是你岳母，你说过失就是过失。”

　　“报官？最多也是由奴才认罪了事。老太太二舅母是长辈，按我们的律法对长辈犯事很宽容，老太太还是太夫人。我们这样的人家处理这些事是不经官的。都要面子。”

　　“那我去京城玩了。”

　　“去吧。今天我已经看了玉了，没有重要的事，我就不看了。”

　　“行，放过你。那玉你好好拿着，有事我叫你，你有事也可以拿着玉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