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局中人 一位沈姓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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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方知秋的话带到孙如清耳边，对方知秋言之凿凿的语气，孙如清并未反驳，她一个旋身，手速地收到身后，紧接着一甩手，寒光显露，两枚飞镖朝方知秋飞去。
这动作太过明显，方知秋侧身躲过飞镖，回头看孙如清时，却见又一枚飞镖飞来，距离太近了......
“锵——”一柄软剑挡在方知秋面前，拦下那枚飞镖。
宣静山一身黑衣，手中握着软剑，挡在方知秋身前，风吹起他的衣袂，轻轻拂过方知秋的腿。
“前辈，下黑手可一点都不光彩。”宣静山的声音很冷，嘴上还喊着“前辈”，可看向孙如清的眼神一点都不尊重。
孙如清有感，她要是再动手，宣静山手中的软剑就要架到自己的脖颈上了，二对一可一点都不划算，她耸了耸肩，双手放在身前晃动，示意自己手上没有飞镖。
方知秋目光落在宣静山的背影，片刻才看向孙如清，他应该早些预料到，前面的两枚飞镖是试探、打乱他的阵脚的，第三枚才是真正致命的，若没有宣静山，怕是早就受伤了。
“多谢。”方知秋往前走两步，与宣静山并肩。
“你的武功练得不错，跟你打架很痛快，”孙如清的话是对着方知秋说的，中途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拿走的东西，能还回来吗？”
孙如清的话说得含糊不清，只是在这句话后，方知秋明显感受到缪寻姿灼热的视线。
方知秋：“......”
方知秋从袖中掏出那本名册，递给孙如清，“没想到这本名册对孙老板这么重要。”这话是说给孙如清的，也是说给缪寻姿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缪寻姿收回打量的目光。
“这本名册自然重要，”孙如清接过名册收好，目光上下打量方知秋，“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宣姑娘。”
方知秋颔首：“请说。”
“你对这里的事，怎么看？”孙如清收敛起笑意，目光变得锐利。
方知秋蹙眉，完全搞不懂孙如清的意图，便只按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不怎么看。”
说出这句话后，方知秋察觉到身侧宣静山的视线，“这世间，女子的路本就难走，流连花丛的男人是风流、女人却是不知羞耻，有何平等可言？贞洁和流言随时可以毁掉一个女人。
“不过我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她们。”
孙如清笑着鼓起掌来，“说得倒不错，你这人，我挺欣赏的，等你解决了手上的事，来玉城寒光寺找我。”
“哦？”方知秋不喜欢听人使唤，“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呢？”
“你会想来的，”孙如清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关于一位沈姓故人，你应该会想知道的。”
话落，孙如清拎起地上的陈广安，往陈宅后院走去。
沈姓故人，“故人”这两个字太重了。方知秋垂眸，想起了些什么，一时出神。
宣静山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喜好，但方知秋瞧着情绪不大高涨，便问道：“还好吗？”
听见呼唤，方知秋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找诛颜册要紧。”
不多时，一行七人分散开在月牙泉中寻找诛颜册。
两人并行着，方知秋忽地转过头，朝宣静山，话语里带着细微的笑意，“你怎么不问问，沈姓故人是谁啊？”
宣静山顿住脚步，垂眸凝视方知秋。
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让方知秋收起笑，一瞬也认真起来。
隔着帷幕，方知秋与宣静山对视良久，他以为宣静山不会开口，正要打断这莫名的境况时，却听见对面很轻缓的声音。
说得慢，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你若想说，我洗耳恭听，我不想出于所谓的好奇，去打探你的秘密，”宣静山偏过头，不再看方知秋，“没礼貌的打探，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
这番话说得温情，方知秋对宣静山的君子品性又有了一番新的了解，不过，他可不喜欢君子，开口又是调侃，“宣静山，万一你问了，我就会说呢？指不定啊，你错过了一个好时机。”
宣静山笑了，不作回应。他们的关系还不到可以提及旧事、展露真面目的地步，他若问了，方知秋多半会说一句“与你何干”，接着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不等方知秋说话，宣静山便自顾自往前走去。
“宣静山，我说你这人......”方知秋跟上去，还不忘指指点点。
在陈宅耽搁的时间太长，来不及将镇上的地方一一找个遍，镇民还依照着夜间不出门的习惯生活，一入夜，方知秋与宣静山便往月牙泉去。
夜晚的月牙泉中映着天上的月，风吹过水面，带起波澜阵阵，那月也时而整齐时而破碎。
大漠的夜晚总吹凉风，月牙泉里的水也微凉。
不过嘛，诛颜册要紧，方知秋脱下鞋袜，一手撩起衣摆，一手拿着捡来的细长树枝下了水。水一点点攀上方知秋的腿，向上、向上，淹没过方知秋的膝，他边走，边用树枝戳入泉底，无论是脚底的触觉，还是树枝的试探，都说明一个事实，月牙泉的底下并没有东西。
确认无误后，方知秋走上岸，一无所获难免烦躁，他随手将树枝丢到一旁。
“什么都没有，难道诛颜册在古城吗？”方知秋正疑惑着，手中被人塞入一块黑布，质地、纹样与宣静山身上的衣服分毫不差。
见着方知秋眼中的疑惑，宣静山面不改色道：“夜里风寒，别着凉了。”
“那便多谢宣公子关心，”方知秋笑道，找了个地方坐下擦干腿上的水，穿上鞋袜，“走吧，回客栈。”
“好，”宣静山走在方知秋身侧，走了一会，忽然开口，“诛颜册不在这里。”
蓦地听见宣静山说话，方知秋有些诧异，后知后觉对方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镇子看似消息闭塞，实则通达得很，不然，陈广安言语间明显知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宣静山解释道。
方知秋回忆起先前陈广安说的话，的确如此，他清楚知道他们要找什么，或许是知道他们根本无法在月牙泉找到，所以才那样安心，否则早早就该藏起东西，又或者以此谋取更大的利益。
“你说的不无道理，”方知秋说着，带着些疑惑看向宣静山，“我看你也不是刚猜到的样子，怎么不早说呢？”这样他就不用下月牙泉找东西了，现在倒好，衣服还湿着呢。
“以防万一罢了，他们久居月牙泉，或许也有不了解的地方。”宣静山说的倒是合理。
毕竟有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后半程，两人没再说话，并肩安静地走在巷子里，又走了一会，到客栈时，碰上同样是刚回的缪寻姿。
客栈里，文旭等人早就回到，围坐在一张桌边等待，孙如清要处理陈广安的事，没有回客栈，里外只有小黑一个人在忙。
缪寻姿端起桌上的茶水，连灌几口，抬手抹去嘴角的茶水，看向方知秋和宣静山，“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方知秋摇摇头，“没有，东西可能不在这里。”
“啊？”文旭没想到忙活几天，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惊讶什么？”缪寻姿睨了他一眼，“本就没有确切的消息说诛颜册在这里。”
“可是不在这里，我们就很有可能拿不到诛颜册。”文旭不禁往坏处想，在场人不免因此忧虑，除了方知秋和宣静山。
缪寻姿的目光也落到两人身上，宣静山，这一路上都是同一副神情，看不出什么，想着还是与方知秋亲近些，便问方知秋，“方......兄，宣姑娘，对于此事，你们怎么想？”
话语的顿挫，方知秋听得清楚，料想是一时口误，笑了笑，“不好说，如果诛颜册不在西村，我们的处境会好一些，但这种事，很难说的。”
“的确，或许我们要先声夺人。”缪寻姿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咚”的一声。
对面的文旭还一脸懵，方知秋却早已读懂缪寻姿的意思，嘴角微弯，开口时掩盖不住的笑意与兴奋，“先一步到古城，再先一步回白风门，在白风门截杀拿到诛颜册的人。”
“哈哈哈，”方知秋开怀大笑，“缪姑娘，好计谋，不过只有我们七个，可以吗？”
“白风门有人接应，”缪寻姿自然不怕暴露底细，顿了顿，补充道，“宣姑娘不必有所顾虑，到了白风门，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
“我知道缪姑娘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还请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方知秋嘴上满口信任，心中早已开始打算。
缪寻姿颔首，又朝众人，温和地笑，“今日烦劳诸位，早些歇息，明日我们去古城。”
点头回应后，方知秋第一个上楼，宣静山跟在他身后。
关上门，方知秋在床边坐下，“缪寻姿会出尔反尔，我们要提早做准备。”
缪寻姿不傻，白风门内，带太多人手会引人察觉，所以才少带人手、寻求合作；白风门外，既然人手充足，那又何必多此一举、与人合作。
“只怕防不胜防。”宣静山望着方知秋，依旧是那双平静似水的眼眸。
这句话倒是点醒方知秋，既然缪寻姿在白风门外有人手，白风门内，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多想无用，方知秋叹了口气，在床上躺好，“也不无道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边说，边盖好被子，说完，方知秋就闭上眼睡觉。
宣静山看着方知秋，没再多言，放轻动作，吹熄了烛火，摸索着躺下来。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局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