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17、拿什么来挽回 林则走进香

　　林则走进“香都”大酒店，立即有服务员带领他上了七楼。
　　“到了，林先生。”
　　林则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举手去开门。
　　给他开门了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林则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年轻人礼貌地朝他点点头，“林叔叔，你好！请进！我是陈励名。”
　　林则走进房间，宽敞的客厅，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士微微地笑着；一位老人见他到了也回过头，他就是徐中裕，徐泪的外公。一个看上去略有病态，双眼却十分犀利的老人。
　　“你来了！坐！”很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丝毫的客气，给人一种很压迫的感觉。
　　刚才的年轻人也走过来，在离老人最近的地方坐下。
　　“我孙子——”老人指着陈励名说，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士，“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冷允袖，而且是一位出色的心里咨询师，我想帮得上你的女儿。”
　　林则点了点头，有点儿明白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陈励名站起身给林则泡了一杯茶，拿起茶几上的黑色文件夹，看了看旁边的爷爷，徐中裕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他便开始说徐泪在学校的一些情况，“我在学校的安排下担任了徐泪所在班级的助理班主任，主持班务。但是，一直却没有和她见面。在开学不久她就独自搬出了校外，一直未曾参加任何班级活动。而我所担任的数次上课查到情况所得到的结论，是她几乎不去上课。……”
　　其他三个人都认真听着，陈励名用简洁而有力的声音叙说了徐泪在大一的学习情况。
　　陈励名合上文件夹，表示讲完了。
　　“按照爷爷的计划，现在林叔就留在这里和冷阿姨谈，我和爷爷去墓地探望……”说完，站起身，扶着徐中裕。
　　林则一直目送他们出门，才回过头。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小静的父亲了啊，如果，当初他没有阻拦，也许他和小静会很幸福吧！只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也因为如此，才发生了太多的故事。
　　“徐老的身体每况愈下了！我想我还是和林先生谈谈你女儿吧！”冷允袖首先打开话题。“照这样来看，她的情况可不是很乐观啊！”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林则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询问冷允袖。
　　“就从她开始和你一起生活说起吧！”
　　林则回忆着徐泪第一次和自己见面的情景，那时侯，她还是一个小不点啊，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冷允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讲述那个遥远的故事。
　　“小静决定去英国发展，于是，把六岁的小泪托付给了我和芝兰，那时，我们也刚刚有了恋恋……，为了让他适应家里的环境，我们晚了一年才送她去上学。从那时候起，一直都不爱说话，也很说笑……”
　　“她很聪明，从来都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你知道她天生的高智商。这个孩子，我很疼她 ……”
　　“可是，初中读完，她坚决要到广州去读书，我是不同意的，不过，小静是同意了，所以我也不能说什么？她似乎变得开朗了一些，而且高一下学期跳级了。我看着也很高兴啊！可是升入高三不久，学校告诉我小泪在学校和一个高干弟子谈恋爱……”
　　谈恋爱？冷允袖用笔敲了敲桌子，一个那么骄傲和沉默的女孩子
　　会和什么样的男孩子谈恋爱呢？她在这段话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根据林则的叙说，列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在离开上海之前，她还需要找其中几个人谈谈。
　　“……”
　　“爷爷，到了！前面不远就是了。”陈励名开着车，提醒后坐上的徐中裕。
　　闭目养神的徐中裕听见孙子的提醒，身体微微颤抖。
　　十多年不见，女儿，你可好啊？
　　陈励名停下车，走出驾驶座，打开后车座的门，弯腰搀扶着爷爷。
　　这个时候，徐泪骑着脚踏车，从墓地里出来，一晃而过，三个人彼此错过了。
　　有的时候，时间就是那么残忍。
　　陈励名从公墓出来出来已经下午了。回到酒店，冷阿姨留了纸条说出去了。爷爷心情很糟糕，没有吃饭便睡下了。他此时也感觉到一些伤痛，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些年爷爷受的苦恐怕不比小静阿姨少。如果他们父女两个，其中一个不那么倔强，他想事情也不会象今天这般心痛。
　　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子，在这一场情感纠葛中被深深伤害的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在冷阿姨的帮助下，走出自闭的阴影呢？这些，他都不知道，隐隐地总是有一些担心。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变故都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即使你考虑的再全面，终究百密一疏啊！
　　冷允袖从容地喝着咖啡，等待着付安泠和周小蒙的到来。
　　她坐得位置正对着咖啡厅的玻璃门，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让她所要面对的人第一时间出现在视线里，并在来到自己对面之前的时间里作出判断。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主角马上登场了。
　　玻璃门推开了，鹅黄色短上装，白色九分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短靴子，活泼、可爱。和她并排的是一个一脸阳光的男孩子，个子高高的，白色上衣，浅灰色磨纱牛仔裤，同样是很简洁的打扮。两个人似乎在谈论什么，而且还很愉快。
　　女孩子四处张望，目光很快注意到了冷允袖，冷允袖微微地一点头。
　　“两位坐吧！”冷允袖招呼他们坐下，又向服务员招手，笑着说：“要喝点什么呢？”
　　“请问今天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呢？”女孩子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阿姨要找他们，因为林则并没有说起，这也是冷允袖的安排。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冷允袖，想找你们谈谈徐泪的情况。”她微笑着看着两个人。
　　本来一脸笑容的付安泠听到“徐泪”这个名字，突然变了脸色。
　　周小蒙也不知所措地看一眼坐在她身边的付安泠，神色有些沮丧。“谈什么呢？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冷允袖大概地把徐泪情况说了一些，看两个人吃惊的表情，她猜测他们一定也不知道徐泪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呢？她一直都是好好的……” 周小蒙咬着嘴唇，感到十分震惊。
　　付安泠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怎么可能这样呢？不，不可能的，小泪绝对不可以这样放弃自己，她不会的。
　　“初步判断，徐泪患了抑郁症和自闭症。”
　　冷允袖的话无情地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也许，是他拼命地忽视了小泪的变化吧，从进大学以后，每次的电话他都感觉到了小泪的变化，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固执地以为……
　　周小蒙苦笑着，“怎么可能呢？”
　　“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就好了。为什么徐泪突然从TM转学到CX高中去了呢？她在高中恋爱了，是吗？这些很重要。”冷允袖希望他们能够帮助她解答一些疑问。
　　周小蒙看了一眼付安泠，端起面前的果汁，深深地喝了一大口，“小泪喜欢付安泠，而付安泠不喜欢她，她说她喜欢的人要去守护别的女孩子了，所以要学着独立，便离开了TM。”
　　付安泠愣住了，怎么可能？小泪最开始喜欢的人是他……
　　“是的，恋爱了。和左俊恋爱了，他们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也很快乐。虽然 ，我不在她的身边；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交往以后，小泪的变化——变得比和我们在一起都快乐一些了。她甚至会主动和我谈论一些事情，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过的。……”
　　付安泠盯着桌子的某一处，迟迟没有回神。是啊，他竟然不知道徐泪是喜欢他的，她以为他只是像妹妹那样喜欢依赖他而已。
　　冷允袖将两个人的情绪尽收眼底。
　　整整两个小时，都是周小蒙在回答冷允袖的话，付安泠的思绪飞越千山万水，想着他和徐泪以前的事情……
　　徐泪正在弹钢琴，电话响了。她以为是秦若恒，看都没看，就接听了电话。
　　“喂，小泪吗？”电话里传出付安泠的声音。
　　“恩。”
　　付安泠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是的，他要向小泪求证。“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你问啊——”
　　“你以前喜欢过我的，是吗？”
　　徐泪微微一顿，“喜欢的。”
　　“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吗？”
　　“不是！”你是我的初恋啊！她在心底轻轻地说着。
　　“那么我让你伤心了吗？”
　　“都过去了，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
　　“我要练钢琴了，挂了。”
　　徐泪盖好钢琴盖子，走下楼。客厅里没有人，爸爸的声音从虚掩的书房门传出来，她象往常一样随意地走向门外。经过书房，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谈论自己……
　　她捏紧了拳头，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咯咯作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请心理医生吗？这个孩子太让人担心了……”
　　爸爸，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伤心吗？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多么地失望啊！也许我真的该离开这里了。
　　“姐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恋恋跑下楼梯。
　　书房门打开了，徐泪淡淡地看了林则一眼，跑了出去，心中彻底凉透了……

作者有话说

　　双休——，忘记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