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18、悲伤成河 秦若恒宠溺

　　那天和爸爸虽然没有争吵，但是，也算正式向爸爸坦露了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吧！很多人是不会明白她内心的感受，是什么深刻的伤痛和感情……，不会有人明白的。
　　转眼新学期开学了，但是又能改变一些什么呢？
　　徐泪沿着街道慢慢地向前走着，没有任何方向，没有任何目标，就这样走着，整整走了几个小时。她感觉双腿在发软，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
　　她坐在台阶上，呆呆地望着对面的街道。霓红灯在眼前闪烁，“红色火焰”酒吧，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她歪着脑袋想了很久——这不是第一次和秦若恒来的地方吗？
　　她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穿过街道，走进幽暗的长廊，也许，也许，再醉一次也是好的吧！
　　那么，今天请给我一次美丽的梦想。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妈妈，左俊，今天我们在梦中相见，好么？妈妈，你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我一个人很孤单，你知道么？我很孤单……。呜呜——，还有左俊，你也不要离开我，我们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的么？你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呢？不要放开了……
　　我还是那么脆弱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在外面这么久了，我仍旧不能忘记伤痛过新的生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象爸爸说的那样，心里有病么？
　　徐泪趴在桌子上痛快地流着泪，为什么呀？
　　竹园公寓。
　　秦若恒靠在银灰色的车子边边狠狠地抽着烟，已经十点了，徐泪还是没有回来，打了很多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此刻，他的心里别提有多烦躁了。他总是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似乎，从今年见到徐泪的那一天起，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些让人无法触摸的忧伤。那张本来就很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了。
　　都怪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忽略了徐泪的变化。他掐灭烟头，拍了拍烟头，再次拨通了徐泪的电话，徐泪啊，徐泪，你千万要接啊，不让再让我担心了，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徐泪抬起红肿的双眼，手机在桌子上疯狂地转动着，“秦若恒”三个字在蓝色的屏幕上闪动。
　　“喂——”徐泪吃力地吐出一个字。
　　“你在哪里，我在公寓门口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秦若恒焦急地问着。
　　“恩，——”徐泪头晕的厉害，只好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回答着他的问话。他应该很着急吧，呵呵，自己很让人担心吗？她突然笑了，很苦涩地，咯咯地笑了。
　　秦若恒听见徐泪的笑声，一下自惊呆了，思维根本无法转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半天他才急急地问：“你怎么呢？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徐泪停住笑，声音哽咽，“在酒吧。”然后是低低的哭泣声。
　　“在哪个酒吧？”
　　电话断了。
　　“喂-喂——”手机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哪儿？秦若恒慌了，一切都乱了，所有的荔枝和成熟碰到这个女孩子都消失的无影踪了。不行，一定要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显示10：25，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很安静，没有嘈杂的声音，而且能听见轻柔的外文歌曲。这一带的酒吧，有哪几间符合这两个条件呢？
　　他坐进车里，头抵着方向盘，闭上眼睛。
　　对了，他笑了，象个吃到糖的孩子一样高兴地笑了，他知道她在那儿了，一定是在那里的。
　　他迅速地发动车子，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徐泪。请你一定要在那里等着我。
　　徐泪似乎是睡着了，静静地趴在桌上，眼角还挂着泪珠，如同受了伤的天使般，等待着她的守护神去拯救她。
　　秦若恒飞快地停好车，跑进酒吧，越接近大厅就越紧张，她会在哪里么？他停下脚步，不敢张开眼睛，还好，还好。
　　徐泪孤独地趴在桌子上。酒桌上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秦若恒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放慢脚步朝她走过去，生怕惊醒了沉睡的天使，惹得她一转眼就飞走了。
　　他轻轻地在徐泪的对面坐下，满脸的怜惜，却又笑了。
　　徐泪抬起头，蒙胧中看见秦若恒，“你来了么？”
　　“恩。”
　　秦若恒叹着气。
　　徐泪试图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又跌坐在沙发里。
　　秦若恒心疼地把徐泪拉起来抱在怀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看见你这样，我不知道有多心痛，不知道有多心痛……”
　　徐泪安心地靠在秦若恒的胸怀里，象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一样躺在兄长的怀里，尽情、贪婪地呼吸着温暖的气息。
　　“我们回去吧！”
　　结帐走出“红色火焰”，已经是午夜了。秦若恒宠溺地看着靠在他怀里的徐泪，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呢？醉酒的她，紧闭着双眼，已经看不到眼睛里的忧伤，至少表面上是这么的平和。这样对她来说，是不是最好？
　　他打心底想要疼爱这个女孩，可是啊……，却感觉如此力不从心。
　　徐泪睁开眼睛，“我会恨爸爸的，你知道么？会恨的。”她说完了，又闭上眼睛。
　　虽然不了解她的心里到底在记恨一些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要记恨任何人，那只会让你迷失了自己的生活。
　　“不要恨，不要。你要好好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徐泪没有再睁开眼睛，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扶着徐泪勉强在打开车门，秦若恒小心地把徐泪放进车座上，低着头，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熟睡中的徐泪，他心里最柔软的部位发出轻响。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衣袖上，甚至心里，早已被她完全占据。
　　车子开回公寓得时候，大门落了锁。秦若恒看看徐泪，只好掉转车头向他的公寓方向开去。
　　夜很安静，路上的车很少，徐泪孩子般清晰的低吟，“妈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好想你……”秦若恒凝视着她，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呢？她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刚回过头去，她有呐呐自语，“连你也不要我了……，不是说好的么？我们就那样定下了终身，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也放开了我的手？……，你不喜欢我了吗？……”
　　秦若恒猛地停下车，寂静的夜空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厢里那么安静 ，徐泪的每一个字如此清楚地印在他的心里，字字珠玑啊！如此清楚，却又如此残忍。他不禁凄然，原来如此，她的忧伤都是为了别人啊，那个她最爱的家人，那个和她定下了终身的人，而自己呢？自己呢，做了半年的傻瓜而已。
　　就合阳放弃吗？不，不，不，不可能，他再也做不到以前那个逍遥的秦若恒了。不能放弃，是的，一定要坚持。
　　他颤抖着双手解开徐泪的大衣扣子，一条细细的链子环绕在她光滑的颈子上，七颗亮晶晶的星星穿在其中，此刻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在车内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彩。
　　他的心也被这些光芒刺痛了。
　　几乎是飞车回到别墅，王妈已经睡了。他抱着徐泪一口气上了二楼的客房，心痛的没有知觉了，心里的苦涩啊 ！怀抱着一个心里想着别人的人，那种伤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小心地把她放在大床上，秦若恒长舒一口气。小区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徐泪的轮廓更加模糊了。他随手扭亮台灯，又拿着遥控器调整温度，回过头。她睡得很熟。
　　纤弱的身体缩在厚厚的呢绒大衣里面，他弯下腰给她脱掉鞋，又脱下她的大衣，轻轻地盖好被子。
　　这才坐在床沿上，深深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徐泪，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作者有话说

　　再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