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theology

6、第六章 今早林

　　今早林渔从床上醒来发现有什么重物压在身上了，眯着眼拿起发现是一只活生生的胳膊
　　路止整个人抱着他，腿，胳膊都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林渔勉强翻出在枕头底的手机，挣脱开路止骂了声“狗压床”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第一节课快要下课了，带着年级第一逃课，真是惭愧
　　转头一看路止已经醒了，或许是早就醒了
　　林渔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路止声音沙哑“刚刚”
　　“你喝点水吧，我给你去厨房倒点，你这一开口我以为是胡同里大爷叫我呢”
　　“是吗？有这么哑？”
　　“听不出来吗，买点润喉糖吧”
　　“好”
　　林渔拍了拍路止“起床，在躺会儿学校就要调查失踪人口了”
　　“你平常不也这个点起床吗”
　　“对，我和你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吗”路止还躺在枕头上，脸蒙在被子里
　　“您是天之骄子，和我这种废柴能一样吗”
　　林渔把蒙在路止脸上的被子扯开“你看外面天气怎么样？”
　　路止闻声转头看向落地窗，别墅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真是选了个好地
　　“外面晴空万里”
　　“那就赶紧起床啊！叫你起床怎么比我还费劲？还有，昨天谁让你离我那么近，我昨天放在咱俩之间的枕头今天早上怎么全在地下，你别告诉我你睡觉会狗刨，把枕头全他妈给我刨掉了”
　　路止起来顺了顺头发“嗯，小时候学游泳那会儿教练教的第一个就是狗刨，晚上梦游可能会无实物表演”
　　林渔冷笑一声“呵，那我真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睁着眼睛睡，好看见大学霸的狗刨式睡觉法”
　　“没事，下次睁眼就好了”
　　“你觉得会有下次？”
　　“当然”路止的脸生的冷峻笑的时候有种格外的魅力
　　林渔别过头“别嬉皮笑脸了”接着指了指在椅子上挂着的衣服“你的衣服，昨晚洗了”
　　“谢谢”
　　“客气”
　　路止走过去拿起衣服问“在哪换”
　　林渔指了指衣帽间“你难道要当我面前耍流氓，我可没拉窗帘”
　　“我不怕看”
　　“我怕”林渔推着路止的后背把他往衣帽间里赶
　　路止去换衣服林渔在卫生间里洗漱，等路止换完林渔在洗脸，路止就站在林渔背后，林渔抬起头照镜子，发现镜子里多个人，还在路止长的看的过去不至于把他吓到
　　林渔去旁边的一个柜子里翻了翻找到新的牙刷和牙杯，顺手递给路止
　　路止接过“谢谢”
　　洗完漱林渔先下楼，楼下餐桌阿姨已经把早餐放着上面了，林渔昨天给阿姨发微信准备两份，阿姨人很严谨，吩咐的事都办的很妥当
　　林渔不怎么爱霍霍，母亲给他雇个阿姨活儿也不太多，房子里总是很整齐，很干净
　　路止下来那会儿看见林渔似乎是刚吃上，手机里还放着短视频的声音，路止自然的坐在林渔对面，俩人没怎么说话，林渔自觉尴尬，开口道“我看你也不怎么乖啊”
　　“没有吧，我很乖的”
　　“放屁，谁家打人上来就打头上的啊，打成智障怎么办？”
　　“不能，我有分寸”
　　“你昨晚还是太冲动了，我以为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好孩子呢，谁知道下死手啊”
　　“他都要拿刀子捅你了”
　　“别揪着他不放了，他就是想在老大面前混个脸熟，好让姓孙的看得起他，真出事了他自己也担不了责，我看了，你那点伤留疤都不至于，放心吧”
　　“如果说，拿刀当时真的捅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血洒当场直接到底”说完还做个鬼脸
　　路止摇摇头“我得疼死”
　　“痛的又不是你”
　　“心疼”
　　“下回跟我走给你备点速效救心丸吧，怎样？”
　　“不怎样，以后我多跟你走，不用备着”
　　“你是跟屁虫吗？算了，这个比喻太恶心了”
　　“你很怕虫子吗”
　　“昂”林渔往后仰“在我很小的时候，姥姥家是个四合院，四合院的外面摆满了一排小树，当时太小，那树我一伸手就能碰到，姥姥在树下站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伸手想摸摸有没有花，花倒是没有，有个虫子叮了我一下，疼”
　　路止点点头，拿纸巾擦了擦嘴，十分优雅
　　林渔接着说“别磨叽了，快迟到了”
　　“不是已经迟到了吗”
　　“也是”
　　“你是班长”
　　“对啊”
　　“班长带头迟到”
　　“惭愧啊”林渔长舒一口气
　　林渔早上通常都是由司机接送，本该停在门口的迈巴赫今天却没来，林渔昨晚就给司机发消息说今天不用来了
　　林渔带着路止打车
　　到了学校林渔想怎么能让路止悄悄的进去，刚走到班级后门，李浦汇就在他们后背了
　　林渔往教室里探头，路止站在他背后，李浦汇也学着林渔向教室里探头“看上谁了”
　　林渔被吓一跳“李老师，您真是，好身法”林渔对着李浦汇比了个大拇指
　　李浦汇说“你俩来我办公室”
　　林渔路止俩人并肩走，林渔碰了一下路止胳膊“你怎么不知道告诉我”
　　“没来得及，你就被抓了”
　　刚进办公室的门，李浦汇坐在椅子上问“路止，你干嘛去了，为什么没请假”
　　路止解释的义正言辞“昨晚发烧，好心的林渔头像怕我烧死，背着我去了医院，挂完针已经是晚上了，林渔热情的招呼我去他家住，由于我昨晚很累，所以早上起床耽误了些，因此林渔也被我拖累了，老师，林渔是好人，要罚罚我吧”
　　李浦汇挑眉“是吗？林渔每天早上迟到我知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发烧我也知道，好人全让林渔当了是吧，看来我这班长选的不错啊，热心帮助同学的班干部一枚啊”
　　李浦汇把路止遣送回去，路止走时还和林渔对视一眼，李浦汇对林渔说“林渔同志，你当班长的业务能力我很认可你，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但是你天天上课迟到不是个好事啊，你同桌编瞎话的能力也是一流，我想听实情”
　　林渔回答道“路止说的都是对的，只有一点不是，我没有背他，我背不动”
　　“我了解，那你班长每天带头迟到是怎么回事，影响不太好啊”
　　“我没有带头”
　　“那路止今天不是迟到了吗”
　　“那是他的事”林渔撇了撇嘴
　　“班长就要起到表率作用……”李浦汇说了一大堆，林渔觉得颇有道路
　　到了谈话的最后阶段，李浦汇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月考了，你母亲很期待你的成绩”
　　“我知道，除了理科，剩下的我会考好的”
　　“理科你让路止多给你讲讲，我看你俩关系不错”
　　“我尽力吧”
　　“行，你先准备准备上课吧”
　　“好，老师再见”
　　林渔回到教室，发现杨铭宇和宋晟并没有睡觉，反而和路止说话
　　林渔想：你们不学还有人要学
　　林渔经过后排拍了拍杨铭宇和宋晟肩膀“两位，今天怎么没有睡觉”
　　杨铭宇转身“不困，听了学霸说你昨天的英雄事迹，听说你反手将一个带刀歹徒治的服服帖帖的，有实力呀”
　　林渔放下手“我制服？路止和你们这么说的？”
　　宋晟说“对，把你形容的和打虎武松一样”
　　林渔瞟了眼路止“怎么可能，路止才叫厉害呢，简直就是武林第一人啊，我跟你们说，他一个降龙十八掌就把带刀的给按地下了，瞬间附身如来佛把姓孙那小子压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杨铭宇说“你俩都挺能扯淡”接着趴在林渔耳边“一会去网吧去不去”
　　林渔毫不犹豫比了个OK
　　下了下午第一节课，杨铭宇来找林渔“go”
　　林渔刚睡醒，拿着外套就要走，路止拉着他“干嘛去”
　　“去发财”
　　“带我一个”
　　“别闹，你不能去”
　　“我缺钱，带我一个”
　　林渔趴在路止耳边“上厕所，找俩人给我把着”
　　没等路止说话林渔就直接走了
　　路止也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上次林渔问什么喜欢就要处对象，可能这就是答案，因为我有权利管你，能在你旁边一个身份，可以吃醋，可以在你向我倾诉时哄你说情话，换句话说，可以保护你，让你知道有我就不怕

　　林渔显然时网吧里的熟人了，刚进门就让网管开三台机，三个人找了并排的位置，杨铭宇非常大气的给林渔宋晟一人一支烟，打火机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因为宋晟一直在说“没有火，杨铭宇给我点上”
　　杨铭宇回答道“你都顺我多少打火机了，心里没数是吗”
　　林渔看着他俩居高不下得争吵，网吧里也够吵的，他俩更吵，林渔招呼宋晟“来，晟儿，我给你满上”
　　“还得是渔哥”宋晟开学的转过脸
　　一阵火光衬着电脑屏幕在闪烁的画面亮起，反射的影子增加了格外的美感
　　林渔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塞满了一支又一支，游戏接近尾声，三人才注意到要赶在晚饭前回学校，原因很简单，因为林渔说“路止会没人陪的”
　　距离晚饭还有十分钟三人才急匆匆赶回来，林渔落座全程，他发现路止都没有看他一眼，从教室到食堂也没和他说一句话，还刻意保持这距离，倒是和杨铭宇宋晟唠的挺欢
　　林渔想：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关系吗，路止不会喜欢我，离我远点是对他最好的打算，他这种人本来就应该离我远点，可是，为什么有点，就有那么一点，空虚。
　　直到晚上放学回家林渔趴在床上依旧能闻到路止留在林渔床上的那股香味
　　林渔闲的无聊，鼓弄着手机，和姥姥通了段电话
　　晚上11点，路止那边发来“晚安”
　　林渔回“你先别睡”
　　fish：我有事儿问你
　　路止：什么？
　　fish：生气了？
　　路止：有点，但是没有理由
　　fish：哦，为什么
　　路止：上回你问，为什么喜欢就一定要处对象，我有一个答案
　　fish：什么
　　路止：想管你
　　林渔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了
　　fish：哦
　　路止：晚安
　　林渔没有回
　　聊天框就一直卡在晚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