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theology

5、第五章 大雁排

　　大雁排成一排飞到南方，树枝上的小鸟成群结队的被吹过来的风四处打散
　　林渔难得一天没怎么睡，路止倒是难受一整天，林渔抬手摸了摸路止的额头，热的，林渔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路止昨晚非说要给他拍枯树，路止说“造型很美观”美观到感冒了，路止昨天晚上找了很久的角度，才选出最满意的一张给林渔发了过去，恰好那时的风吹的格外的大，路止被吹感冒了
　　吃完晚饭后路止就一直叨叨着“头疼”
　　林渔听的头疼，于是给他怼了两片药，药到秒睡，路止睡了两节，倒还安稳些
　　晚三那会儿醒了，林渔对路止说“挂个针吧，别把脑子烧坏了，国家还需要你呢”
　　路止听完直接把头塞进胳膊里，林渔把放在椅子上的薄外套给他盖上
　　路止闷闷的回答“挂”
　　晚三下课，路止看着窗外的天“林渔，天黑了”
　　林渔翘着凳腿“这天怎么看也不白啊”
　　路止配合的笑了几声“我不敢去医院”
　　“你是小姑娘吗”
　　“不是”
　　“不陪你去”
　　“好吧”路止收拾收拾桌子上的卷子就要走“那我就把脑子烧坏吧，反正你也不会关心我”
　　“陪你去，陪你去”林渔拉住路止
　　林渔收拾好书包后两人到了校门口，林渔打了辆车，上了车路止一直靠在林渔肩膀上，左手握住林渔的右手，路止的手凉凉的
　　到了医院林渔叫路止在椅子上待着，林渔去帮路止排队挂号付费一气呵成，林渔回来看见路止靠在旁边椅子上，林渔蹲下身拍了拍路止的脸“别睡了，再睡就烧死了”
　　路止迷迷糊糊睁开眼“你付完钱了吗”
　　“付完了”林渔拉了路止一把，路止顺着他起来
　　路止说“我微信给你转”
　　“不用，你先把针扎了别一会烧成傻逼了，就没人考第一了”
　　“嗯”
　　护士拿着针管进来，林渔招欠的说“用我帮你捂点眼睛吗”
　　路止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用”
　　林渔把手背贴在路止眼睛上，针管扎在路止的皮肤上，顺着就进了血管，那处瞬间起了个包，护士扎完了走了
　　林渔把手放下，坐在路止旁边的位置上，路止靠在林渔肩膀上，林渔戴上耳机，听会儿歌，路止伸了伸手
　　林渔问“什么意思”
　　“我也要”
　　“要什么”
　　“耳机”
　　“你没有吗”
　　“要你的”
　　林渔取了一半给他，耳机放着英文歌，路止裹着林渔的薄外套，没一会就睡着了
　　林渔手机响了，他把蓝牙断了，调小声音，看了眼联系人，是远在英国的父亲
　　“hello”
　　“hello，最近不忙”
　　“不忙，给你买的衣服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说话声怎么这么小，睡觉了”
　　“没朋友在我旁边睡觉”
　　“男女的？”
　　“男的”
　　“不行早恋奥”
　　“你见过我早恋吗”
　　“我不知道啊，你初中老师并没有给我告过你早恋的状”
　　“我不可能早恋，小孩过家家有什么意思”
　　“别这么说，想当年我和你妈就是校园恋爱”
　　“扯淡，你俩离婚没”
　　“离了”
　　“我最近一直在劝我妈檫亮眼睛再找一个”
　　“你妈怎么说”
　　“让我滚蛋”
　　“该”
　　“你怎么说，再找一个呢”
　　“滚蛋，我实话和你说吧，我爱你妈”
　　“当初为什么离婚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不是小孩了，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林渔依旧压着声音
　　“有些东西你太小，不懂，我爱你妈，人心是会变的，可能是一次变故，也可能是一个谎言，这一生我们每个人都在说谎，说谎的结果呢，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吗，结果只是一片虚无”
　　“谎言的本身就是虚伪的，您说无数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离婚啊，我不配知道吗”
　　“配，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吧”
　　“结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婚姻带给你什么了？无尽的争吵，有的是碎的满地的玻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和你妈已经吵了无数遍了，我每次试图和她谈谈，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曾以为我娶了你妈这辈子都不会再无聊了，我想我会研究她一辈子，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你性格是真像你妈啊，有时和你说话还是会想到你妈，你妈妈很犟和你一样，吵架从不和谈，因此我们吵了无数次，有时我会思考，她是不爱我了吗，你母亲也是这么想的矛盾积大，就离婚了”
　　“感谢老板抽出时间陪我讲道理呗”
　　“哈哈，你妈也总这么说”
　　“禁止替身，把你儿子当个人”
　　“行，有空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别太累早点休息”
　　“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这么嘱咐的，我知道了”
　　林渔挂了电话 看了看靠在肩膀的路止，路止睡的很安详，林渔一直在看着路止吊瓶
　　吊瓶滴滴答答得剩了一个瓶底，林渔拍了拍路止叫他起床，叫了护士来拔针管
　　拔完后林渔一直在帮路止按着手，路止还是懵懵的，挂完吊瓶已经是11点了
　　路止看完时间对林渔说“太晚了不敢回去”
　　林渔和路止走出医院有一段距离了，碰巧看到街边有几个混子
　　林渔把路止的头往下压压，试图从混子旁边不经意经过
　　混子头首领看见林渔，拍了拍林渔肩膀“呦，这不是林渔吗”
　　林渔假装说的不是他，连忙摆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还有个病人
　　混子头后面站了四个人，林渔想平时秒杀仨个傻逼还差不多，旁边挂着个病人，但凡把路止打着了林渔都得愧疚一辈子
　　混子头扯着林渔卫衣帽子给他拽了回去“怎么？毕业了连人都不敢认了”
　　混子头是三中的，他中考也不是考上去的
　　林渔把头抬起来“孙鹏磊，你是不是把屁股送我前面着急让我踹啊？”
　　名叫孙鹏磊的混子说“真他妈是你，妈的，初中那会儿要不是你，老子至于天天被我妈骂吗”
　　林渔指着孙鹏磊“他妈那次不是你把脸凑上来的，我看太胖随手抽俩巴掌怎么了？”
　　一场骂战骤然拉开
　　路止自然清楚林渔骂是一定骂的过的，但是怕对方手黑一直在他背后，防着点那四个人
　　吵架无非就是问问对方父母今天身体怎样，什么时候办席
　　俩人骂到一半孙鹏磊就要动手，路止眼疾手快的把孙鹏磊得手臂拦下
　　孙鹏磊才注意到林渔旁边的人，孙鹏磊打眼一看“我当是谁呢，这是不是一班的路止吗，响当当得大人物啊？怎么？也舍得给林渔当小弟”
　　林渔气急了“你他妈脑子能不能把弦搭上，”话没说完，就被路止拦住嘴，最后只剩“唔唔唔”
　　路止把林渔推自己面前就要带林渔走，孙鹏磊把他拦下，没等孙鹏磊发话，路止先说“你今天非要打架吗”
　　“非得”
　　“行，我陪你，你让他回家”
　　林渔转过头“路止你大爷，你把我当废物啊”
　　路止弹了弹林渔的额头“你老实点”
　　“把你打废了怎么办？我倒没什么问题了，”话没说完，路止就插一句“你比什么都重要，乖点，回家，好吗”
　　孙鹏磊看懵了“你俩演□□爱情剧呢，一起来，林渔看我今天不把你打的叫爹”
　　林渔指着孙鹏磊就往前走“没爸的孩子别叫”
　　“谁没父母还不一定呢，是吧？”周围孙鹏磊的人和他一起笑
　　“我没父母你都不能出生”
　　“你骂谁是你孙子呢”
　　“你他妈不是智障吗，怎听懂的”
　　孙鹏磊上来直接越过路止给林渔一拳锤肚子上了，林渔胃不好
　　路止见状把孙鹏磊踹地下了，压着孙鹏磊打，路止一看就是不会打架的，拳拳爆头，最后起来还给我两脚
　　路止转头看见林渔前面仨男的躺地下了，后面一个拿着刀，路止见情况不对，感觉上前，挡着林渔后背，那男的冲回来再说路止虎口上划了个口子 ，一直在流血
　　林渔“我操，路止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
　　林渔转头看孙鹏磊跑的比他妈狗都快，躺地下那仨人见老大跑了自己留下也没意义，在林渔后面一溜烟跑了，拿刀那个看见自己伤到人了，也是怕了，腿软动不了，林渔开了手机摄像头，就是破了哥虎口问题不大回去止个血好了，但是伤了路止就能善罢甘休吗，当然不能
　　林渔走到拿刀男的旁边“喂，你伤了年级第一怎么说”
　　那男的摇了摇头“我错了我错了”
　　路止过来拍了拍林渔“别闹了，不大点伤，没事”
　　林渔转头对路止说“怎么能算了，你不是说我不关心你吗，我关心关心你，给你讨个公道”
　　林渔把路止书包拿了过来，在他笔袋里翻翻，翻到了红笔，林渔把红笔拔冒，在那男的脸上涂涂画画警告道“行了，一个小惩罚，让我看见你还跟姓孙的混，你就是不要你这张脸，他他妈都抛弃你自己夹着屎跑了，你还跟他混个鸡毛啊”
　　那男的点了点头
　　林渔摆了摆手“滚吧”
　　那男的飞似的跑了
　　路止问林渔“我干嘛去”
　　“回家”
　　“我家吗”
　　“不然呢”
　　“我不敢回家，住你家好不好”
　　“滚，明天还要上学，我起不来”
　　“我陪你睡”
　　“滚！”
　　“求你了，小渔，我手好疼的”
　　“路止别装了，就这一个小口子”
　　“求你了”
　　林渔想：装什么可怜
　　“行吧，打个车！”
　　晚上车难打，两人等了好一会，车才到
　　到了林渔家，外观两层加个小院子，林渔拧开大门，屋里灯火通明，灯是阿姨开的，阿姨这会已经走了，林渔也发过消息说晚上不在家里吃了让阿姨早点休息
　　一楼简单明了，客厅是主体，接着是左侧得厨房餐桌，右侧的房间
　　路止指了指右侧房间“那是什么”
　　“卫生间”
　　林渔上了楼路止也跟上去，二楼三间房间，林渔带着路止进了卧室，卧室以黑白灰为主调，看着奢华又低调，在床边右边一次有俩房间，路止还没问，林渔就给他指“左边是卫生间右边是衣帽间，你先从我床头柜那医药箱，然后滚去洗澡，我给你找合适衣服”
　　“了解”
　　林渔房间阳台上还有一个桌子放着电脑，路止想怎么说也不能在这打游戏吧
　　林渔把医药箱给路止找过来“路止，过来”
　　路止闻声走过去，坐到林渔床边
　　林渔拿着棉签沾了沾碘伏“手”
　　路止听话的把手拿过来“疼”
　　“我还没涂呢，忍着吧”
　　碘伏一点一点的在路止的皮肤上蹭着，林渔拿着药膏抹在路止户口上，又绑个绷带，把半个手掌包围了
　　“好了，洗澡去吧”林渔收拾好了医药箱
　　“嗯”路止转身进了卫生间，没一会探头道“毛巾能用吗”
　　林渔在衣帽间说“放心，无毒”
　　“好的”
　　林渔给路止找了套睡衣不知道合不合适，放在卫生间门把手上
　　对着路止在的卫生间里喊了一句“衣服放门把手上了”
　　“好”
　　林渔换完衣服躺床上，卫生间的门打开，路止把衣服取走
　　路止出来，林渔检查了下衣服是否合身，林渔买衣服喜欢买大一到两个码的，穿着宽松，这套衣服对于路止来说正好
　　林渔从床上起来，对摆弄头发的路止说“我洗澡去了”
　　“行”
　　林渔看着卫生间里特别整齐，毛巾被放在原来的地方，地砖上的水也很少，一看就是打扫过的了，很讲究
　　林渔洗完澡出来
　　路止坐在他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回复谁的消息，林渔走到他旁边“睡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