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theology

4、第四章 林渔从

　　林渔从监控室回来，碰巧杨铭宇在他座位上，杨铭宇率先看见林渔冲着林渔大喊“林渔，你大爷！”
　　林渔还没从路止那里缓过神，听见杨铭宇喊自己名也是懵的
　　林渔抬头“干嘛”
　　杨铭宇三步并两步“你请路止吃饭花多少钱”
　　林渔想想“两顿，一千多？”
　　杨铭宇颇为震惊“够请我和晟儿300顿烤冷面了！没良心，为什么，就因为他帅吗”
　　林渔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也不丑，放心，以后请你吃煎饼果子plus版”
　　林渔坐过自己座，杨铭宇在路止座上坐着，杨铭宇发现林渔今天不大开心问“怎么了？装什么忧郁男神”
　　林渔啧了啧嘴“宋晟呢”
　　“在厕所窜了，你信不”
　　“信”
　　路止从监控室回来到教室就看见座位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路止走到座位旁边，林渔躲出三米远，杨铭宇很疑惑“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杨铭宇站起来给路止让座并对对着路止耳边说道“怎么了，你惹他啦？”
　　路止看着林渔，对杨铭宇摇了摇头
　　晨检的铃声打响了，杨铭宇回到座位，宋晟也从厕所回来落座，宋晟一坐下，杨铭宇和宋晟就开始窸窸窣窣的说悄悄话，宋晟时不时往林渔那边看，林渔每次预判都会竖中指
　　第一节课上课，路止敲了敲林渔手臂
　　正在补觉的林渔“干嘛”林渔怎么睡都睡不着，他宁愿相信刚才是场梦，也不愿意相信天之骄子爱上废材中二病这种小说情节
　　“我今天说的可以请你考虑一下吗”
　　林渔冲路止挥挥手“扯淡，我不玩过家家”
　　路止依旧是一种非常标准的笑“我没有说要和处，林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林渔说不上路止给他一种什么感觉，他想：也许是一种狐狸，狡猾的那种，每次看他笑总感觉像商人那种狡诈的笑，这个笑在林渔父亲谈生意时经常能看见的笑，像是羊入虎口
　　路止正对着林渔说，林渔上课说小话还知道把嘴捂上点，路止倒是光明正大丝毫不怕被发现一样
　　林渔对着路止说“你上课说小话，把嘴挡着点，被老师发现就完了”
　　路止学这林渔的样子“好的”
　　转眼已经开学两周了，还有两周要月考了，林渔睡觉时插着耳朵的耳机里还是“baby，baby，oh”
　　林渔以前上厕所或多或少都会找路止陪同，现在反倒是找都不找了
　　路止也发现了林渔有在躲着他，对他说道“一起去厕所吗”
　　林渔刚被下课了吵醒，睡眼惺忪的“干嘛，让人把着啊？还是让人给你看点教导主任”
　　“为什么看着点教导”
　　“抽烟”
　　“哦，你帮我把着吧”
　　林渔竖个中指“滚”
　　路止上完厕所看见林渔在书桌底下捧着本小说，坐到座位“快月考了，不学学吗”
　　林渔不抬眼“我就理科不好点而已”
　　“我看了你的成绩，你文科都很不错啊，拉分就在理科，我帮你补补
　　“不用，我也就这样了”
　　“你又不是笨蛋”
　　林渔合上书“路止，我一会就找班主任换座”紧接着非常小声的说“你不该喜欢我的，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你喜欢的男生，但那个不应该是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单纯的不至于我请你两顿饭你就要以身相许了吧”接着指了指路止的脑袋“虽然说我学习不好但是我其实一直都挺佩服你们这些学习好的，路止你的前途在你的脑子里，不是跟我这种人瞎混，你未来的对象应该是像高…”他又转念一想“应该是像王朝桐那样的”王朝桐是他班学习较好长的较白净的男生，接着林渔继续说“我性格挺差劲的，非常差劲，我，我父母从小不在我身边我小时候没人陪，因此我青春期那会总是瞎想，出于面子我谁都没告诉，没人给我讲什么道理，那天去医院检查，我有病，精神上的”说罢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看着路止的脸，只看见路止的眉毛拧成一团，他以为他要成功了“我还抽烟，打架，我初中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懂不懂我什么意思，啊？”
　　“懂，我喜欢你”他回答的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懂个几把”，林渔失败了，转头他就出了后门，路止从后面追上他问“你干嘛去”
　　“找老师换座”
　　“我不想换”
　　“我有时真挺后悔我上这个学校是买来的，不然我现在就退学换一个，你大爷的路止，你这个脑子除了学习就是爱是吗”
　　“别在门口说，你要想说我们去外面说好吗”
　　林渔停顿一会“我先找老师说换座这事”
　　“等会好吗”
　　林渔知道犟不过他而且现在手腕被他抓的死死地，自然是逃脱不了的
　　林渔反抓路止手腕带着路止出教学楼，在学校后门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监控录不上声
　　林渔左右手插兜立着一只脚在墙面上，反观他对面的路止一股好学生做派，立正着
　　林渔“说”
　　“我初中那会儿甚至更早就喜欢你了，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暗恋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对你袒露过，直到我们被分到一个班，我觉得也算是一种缘分，虽说天道酬勤，我想我那么久暗恋的人现在跟我在一班一个座位算不算是对我勤劳的奖励”
　　林渔插话“感觉你这个脑子，年级第一我也能当！”
　　路止笑道“真的吗，那我给你补补吧”
　　林渔疑惑道“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于给我补课”
　　路止十分坦然“我想和喜欢的人考一个大学”
　　“高估我了路止”
　　“你很聪明的，我看你初二的时候有一回数学考了108”
　　林渔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林渔诚恳的跟路止说“我那是抄的”
　　“那抄也能抄到108也相当有技巧了”
　　“感谢啊，除了我妈没人这夸过我”
　　“不要找老师换座好吗”
　　“不好”林渔别过头
　　“一定要换吗”
　　“不是一定，是必须要”
　　“为什么这么决绝”
　　“不想让你喜欢我”
　　“你不是说不歧视我吗”
　　“我是不歧视你，但是你不能喜欢我，我这人太烂了，”林渔话没说完，就被路止堵住嘴“别说这种话了”这个表情林渔在说完自己有精神病时看向路止时，路止的表情和当时一模一样，漂亮的眉眼拧成一团
　　路止抓着林渔的手“别说这种话了，特别找李老师换座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林渔也懵了啊，感觉像是他在追路止，林渔问“你这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回到教室，路止有一上午没怎么和林渔说话，林渔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中午吃饭也冷冷淡淡的，下午上课也是，就这样持续到晚上，林渔发现没有路止的骚扰也挺无聊的
　　晚上路止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回到家，靠在卧室阳台的椅子上，摆弄着桌子上的装饰物
　　晚上的天空星辰密布，路止仰视着天空，天空也在俯视他
　　自从林渔说完“我有病，精神上的”路止一天的课也没怎么听，总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么晚的，为什么初中的时候就没有直接和他表明心意，但是那样又太早了，有些打扰他的生活，路止很后悔，为什么母亲说不让他去林渔家他就没去过吗，自己是条狗吗？如果没有听母亲的话，那么林渔是不是有个倾诉的对象了，在他的记忆里林渔是那个五岁会叫哥哥的大大的眼睛笑得非常好看的小孩，现在他感觉林渔闷闷的
　　路止转念一想“可能现在也不晚，也不算太早”
　　晚上十二点路止刷完题还是照常给林渔发条“晚安”
　　林渔仿佛手机不离手一样“收到”
　　路止笑笑，以前还会互道晚安的，现在晚安不道，游戏不找，负心汉
　　路止接着回道“在干嘛”
　　那边秒回“刚洗完澡”
　　“早点睡”“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打游戏吗ovo”
　　“你想的话可以”
　　“什么时候都行吗”
　　“嗯”
　　“现在呢”
　　“滚去睡觉，太晚了”
　　“可是我每天有空的就是这个点”
　　那边过了一分钟才回“等我吹完头发，就一把”
　　“好哒”
　　林渔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路哥小人得志的笑，林渔去洗手间吹了吹头发，吹好了就给路止发微信“OK，上线”
　　“方便视频吗”
　　林渔拒绝的消息还在聊天框里没发出去，路止一个视频就发过去了，仿佛刚才的询问只是通知，林渔本意不想接受的，出于礼貌本着十分钟就挂断的心里还是接了
　　视频里路止的脸依旧是全方面无死角的展示着他的帅，只是背景换了，林渔一眼看出这不是路止的家，问道“你在哪？”
　　“亲戚家”
　　“亲戚家有你电脑？”
　　“表弟的”
　　“哦，我拉你”
　　“好”
　　这个游戏他平常都不怎么和杨铭宇宋晟玩，倒是玩的最多的还是路止
　　路止比上次进步好多，脑子转的就是快，一把过后林渔对路止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听你哒”
　　“别装可爱，睡觉”
　　“不敢睡，可以陪陪我吗”
　　“吸血鬼会来咬你吗”
　　“小时候看些恐怖电影总幻想半夜会有吸血鬼咬我”
　　“我小时候也是，总想着会有人突然进来给我抹脖了”
　　路止话锋一转“小渔，晚上想太多不好，不要总吃药对身体不好”又是和早上一模一样得表情
　　“我知道，但是这事就你一个人知道，但凡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把你抹脖了”
　　“收到”
　　林渔挂了电话，转去卫生间，以往半夜去卫生间看见的总是自己哭红的双眼，林渔对着镜子照了照，端详着自己的脸，表情臭臭的，高冷的，不像是路止会喜欢的类型啊，林渔又从卧室里翻了翻把罐装的药全部倒进厕所，他自从确诊到现在一直不相信自己有病，他是第一次承认自己有病的是拒绝一个男生的表白，说起来也可笑，以前追他的女生不占少数，自己也只是简单的拒绝做到不伤女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