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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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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卓大人晚上抱回来一个姑娘。”
“对啊！听门口的兄弟们说昨晚卓大人去天香阁赴宴，回来就抱着个姑娘，那姑娘好像受伤了，手上有血，身上盖着卓大人的斗篷，看不清脸。”
裴思婧大人巡夜回来累的够呛，好不容易把天香阁的蛊虫清理干净，一回来就听见缉妖司的小仆们聚在一起聊的眉飞色舞。
“姑娘？什么姑娘？”
裴思婧快步走过去，她怎么也不能把卓翼宸和从天香阁抱了个姑娘这两点联系在一起。刚毅冷肃的卓大人似乎和女色完全不沾边，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喜欢过文潇，裴思婧觉得他完全可以去出家当和尚。
仆从们看她过来，纷纷禁声做鸟兽散开。裴副统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了卓翼宸房门前，裴副统领突然又不敢敲门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真从青楼带了个姑娘，此刻正在软玉温香…
卓翼宸也老大不小了，难不成真要去当和尚，可是也不能带青楼的姑娘啊…此刻裴姑娘如同操心幼弟的长姐，又怕弟弟被坏女人骗，又怕弟弟嫁不出去！心中千回百转，百转千回，憋了一肚子事的转身回去了。
赵远舟昏昏沉沉只觉得眼皮重于千金，醒又醒不过来，罪也没少受，忽冷忽热的一会儿被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坠进冰窟里。
好不容易醒过来，发现右手被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卓翼宸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现在醒过来四目相对，多尴尬！赵远舟闭着眼想对策，就听见小卓大人幽幽的说
“我看见你睁眼睛了，别装了。”
赵远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却牵动了伤口，疼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小卓人美心善，手里有活儿，找了一床被子让他靠着，又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我没敢叫大夫，自己帮你处理的伤口，刚才我帮你把脉，你……你不是妖了”
小卓大人欲言又止，眼神幽怨
“你怎么回来的？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赵远舟陷在被子里，柔软温暖的环境让他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思考了一会儿“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卓翼宸又给他续了一杯水“那慢慢说”
“你知道九黎部族吧。”
卓翼宸点点头，从铜盆里捞了条帕子帮这大妖擦手，这只妖物的手指莹白如玉，如今却染了血，刺眼的紧。
“九黎部族远在南疆，背靠着十万大山，那地方人，神，妖混居，有龙神的结界庇佑，很少与外界来往。”
赵远舟不太明白卓翼宸为什么要帮他洗手，不过既然小卓大人爱洗，那就让他洗呗。
“你和九黎部族有什么关系，我今早看见九黎的使团来天都朝见天子，你是不是坐在那轿撵上。”
“是啊，我朝你打招呼来着，可惜小卓大人没理我。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是我自作多情了。”
“别扯远了，继续说你和九黎部什么关系。”
“这就要从我死的那时候说起了，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留下了一片神识，没有彻底消散。”
说到魂飞魄散的时候，卓翼宸的呼吸陡然一窒，瞳孔收缩，两只手都开始微微发抖，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赵远舟死的时候，云光剑刺入他身体时的感觉，他流了很多血，刺目的红，自己只能僵直的站着，甚至不敢去碰他。
赵远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轻轻握住青年的手，然后继续讲述了下去。温润的嗓音将卓翼宸渐渐带离了那场噩梦。
“我那时候无知无觉跟着着天地间的水气四处游荡，有时候化成雨落到江河湖海里，有时又被蒸腾到天上变成云。
当我有知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粘在一块石碑上，那是南疆九黎部族祭祀龙神的祭坛，九黎部崇拜龙神，祭司们总是在那里举行祭祀，供奉祭品。纯粹的信仰之力有助于稳固神魂，我很快恢复了过来，但是又被粘在石碑上动弹不得，只能每天听着那些无趣的祭文。那时候我就察觉到这天下水气运行出了问题，已经很久没有雨水落下。
正当我想办法离开的时候，有个孩子来祭坛向龙神许愿，他自愿奉献自己的血肉和精魂，希望龙神帮助他杀了国师，毁了国师所图之事，救下这人间，他拔剑自尽后，我就被塞进了这具身体里。”
“为什么是你？”
“不知道，可能我刚好粘在上面了。”
“？？？”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孩子是九黎部族的神子，是国师在万千孩童中挑选出的最接近龙神的人。”
“那孩子，那位九黎神子原本就长你这样？”卓翼宸眯着眼，审视了赵远舟那张脸许久，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张脸稍微稚嫩了一些，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
“对啊，我看到的时候也很吃惊，我总觉得是冥冥之中天地间的气运把我带到了那里，遇见了那个孩子，也许上天也觉得我死的太过轻易，罪孽没有赎完，得重来这人间走一遭，接着赎罪。”
昏黄的烛光下，赵远舟垂着眼，当世大妖到像是庙宇里香火红烛供奉着的菩萨，垂眉低目，怜悯众生，他看起来并不痛苦，或者说他对这种痛苦习以为常，他生来就是罪孽，活也活不下去，死也死不了，不得解脱。
卓翼宸听见这话就莫名其妙来气，他感觉赵远舟回来了，但是又回来的不真实，随时就会化入这漫天细雨中。
他语气急促，说话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就不能是上天怜惜你妖生太苦！让你重活一世，体味这人间美好！”
大妖看见烛光中那个青年的眼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突然笑了起来。
“真好，我喜欢小卓大人的说法。”
卓翼宸被他这一笑，笑的心中一空，只觉得这烛火摇曳的烦人，转过脸去咳嗽了一声。
“这人间水气异常运，难道是和九黎部有关。”
“对！我查到十年之前国师曾赴北海，屠杀十万水族，炼制成了一枚妖丹。那妖丹上附着十万水族的水属妖力和怨气，用它要配合法阵，可聚天下水气。”
“十万水族的怨气！”卓翼宸听着就觉得脊背发凉，什么样的疯子能下手屠杀十万生灵。
“你是说那枚妖丹此刻正在天都，只要找到了妖丹，毁了阵法，天下的水气就会回归正轨。”
“应该是如此，但是我找不到这东西，还需要缉妖司帮忙。”
“好，我明日就要缉妖司的兄弟们去找，就算把天都一寸寸翻过来也要找出来。还有那个国师，我现在就去找丞相奏明事情的原委，然后我亲自去杀了他。”
说完卓统领就起身往门边走，赵远舟一把拉住他
“你杀不了他，我也不行，如果是我妖力全盛时期加上现在的你说不定可以和他同归于尽！”
“他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