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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路是我开 老乡见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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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
听这称呼,倒是很容易联想到此人是做什么的。
慕归寒觉得应当是和临仙坛一样每天神神叨叨的江湖骗子:“这里的人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秦玉一耸肩:“谁知道呢。另外两位姑娘也只是道听途说。
但她们告诉我,在着手筹备祭典的第二日,家里出现了一个长着龙角龙尾的人,跟她们留下一本请神舞的秘籍,让她们去参加龙神祭典。”
慕归寒:“……”真是越听越像骗子。
秦玉略一思忖:“你说,把我们困在此地的目的,会不会就是想要我们以这些人的身份去参加龙神祭典?
既然如此,可为何一直停留原地,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慕归寒陷入沉思。
他原本以为,是进入者的身份遭遇死亡便会重来。
可听秦玉描述,即便他这个身份不在了,故事也会继续发生。
直到秦玉她们被迫回到起点,慕归寒才会在相同的时间重新开始。
也就是说,他们如今所在的整个故事里,重要的人物不是他,甚至也可能不是秦玉。
但究竟是什么影响着进度,慕归寒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暂且抛下与此事无关的信息,问:“你重来前,都发生了什么?”
“当晚,我们留宿驿站,半夜起了一场大火,我在楼上,听见有人让我们跑。
但同行的两位姑娘害怕,死死拽着我。我想破窗而逃,可踹开窗户的一瞬间,我就回到了最开始。”
秦玉一边回忆一边拿着石头在岩壁上比划:“第二次,我留了心,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依旧被同行的两位阻拦,不让我出门。她们似乎到驿站后,夜里就很害怕,说什么也不让离开房间。实在蹊跷。
所以最后一次,我干脆直接将她们放倒,自己先溜了。”
慕归寒:“……秦姑娘也十分有勇有谋。”
秦玉失望道:“可惜,子时准时起火,我也一并被带回了起点。都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归寒闻此拍手提议,“既然是你们落脚驿站后发生的事情,那我们还得抓紧赶路先一步到达。
今夜我们来守株待兔,一探究竟!”
“站住!干什么的!”
月挂树梢,申时已过。
慕归寒和秦玉好不容易快到目的地时,却听到树荫外传来一声呵斥,他们瞬间蹲下身,鬼鬼祟祟藏在灌木林后打探情况。
他们俩的脚程并不快。
好在下了山,路上遇到了位驾着牛车要回村的阿公,见二人衣着狼狈,好心载了他们一程。
慕归寒下车前还想用兜里一点铜板当报酬,可阿公见他们打扮似乎更加窘迫,说什么也不要。
那钱袋重新丢回慕归寒身上后,阿公便驱着老黄牛慢悠悠走掉了。他们二人也没多余时间继续推脱,一路疾行,但依旧没如计划那样在申时前赶到。
“嘶……我怎么看着像周镖头他们?”
秦玉猫着腰在树后,借着月光看路边被拦住的马车。
慕归寒也在仔细端详另一伙人,扛着大刀衣衫潦草,还如此嚣张。
难道是劫匪?
果真听他们下一句就来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打劫!”
那队人一唱一和,手上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周镖头拦在最前面,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刀把,似乎并不像要言听计从的样子。
“之前不曾遇到过这队人啊。”
秦玉小声对慕归寒说:“那有没有可能,每次晚上纵火的就是他们?”
慕归寒觉得不无可能,赞同地点点头。
“或许是改变了路程,事件的发生时机也不对了……”
他说着,蓦地察觉背后一凉,随即回头,正对上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尖。
“哟!弟兄们,这还落了两个!”
慕归寒和秦玉面无惧色,互相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持刀的人。
对面一个,他们两个……
想法冒出来的瞬间,秦玉二话不说上前夺刀。
她提脚将那刀挑飞,而慕归寒趁刀脱手的瞬间上前架住对方胳膊,一施巧劲,扭着胳膊将那人压跪在地。
电光石火间,局势扭转。
秦玉扛着那把大刀,英姿飒爽,“虽然身份是舞女,可不代表我只会跳舞呀。”
“把刀放下!”
周镖头抽出刀的那一刻,前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众人循声而去,见慕归寒押着一人、秦玉持刀挟持,三人互相拉扯着从旁边的林子走了过来。
而另一道,来自这伙土匪身后。
那人似乎面子不小,走上前时一伙土匪自发分成两拨让出一条道。穿着与这伙人差不多的粗布麻衣,形象略显豪放,却全然没有土匪的粗犷猥琐之气。
又或许是乔如翎这张脸过于正派,器宇轩昂,反倒让他穿出一身浩然正气。
……乔如翎,土匪……
慕归寒看清来人差点没憋住笑。
一偏头,瞧见秦玉也是一脸诧异,不可置信地朝慕归寒看了好几眼,试图对他使眼色交流自己的惊讶。
慕归寒略一颔首,秦玉睁大眼表示“当真?”
跪在他们脚边的人一边朝旁边缩一边战战兢兢道:“姑……姑奶奶,刀、刀,拿稳点……”
拦着周镖头的土匪,见到来人拿刀指着他,不解道:“这不对吧二当家,您是不是指错人了?”
乔如翎冷酷道:“就是你,把刀放下。”
对方原本还算客气,见乔如翎这般认真,眉头一皱,面色瞬间阴沉:“二当家什么意思?白天不让我们劫村就算了,晚上好不容易挑了个落单的商队也要阻拦。
您自个发善心,打算吃寨子里的老本头,可我们哥几个还要吃饭呢。”
乔如翎见他神色有异,默然片刻,改口指向慕归寒那边说:“没看见那边的弟兄要被捅死了吗?把刀放下!”
慕归寒旁边那位土匪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他,连声答应:“二当家二当家,快救我!这娘们力气大的很!”
慕归寒微微抬腿把他踹直:“俘虏请注意言辞,刀剑无眼。”
秦玉配合他把刀压低,有意威胁。
脚下又是一阵哎呀叫唤,那咄咄逼人的土匪终于慌了一瞬:“你们卑鄙!”
慕归寒闻言挑眉,提醒他:“其实还有更卑鄙的。”
说罢,秦玉举起刀作势要砍人。
对面手中的刀比脑子转的更快,扬起手臂便朝秦玉砸了过去。
乔如翎没料到他这么莽撞。
此刻再去拦截,会显得他的行为过于反常,又要遭这伙土匪怀疑。
好在慕归寒他们早有预备,秦玉在瞥见威胁时,举起的刀改道飞劈过去。
刀把脱手,她拉着慕归寒把腿朝另一方向奔去:“跑!”
紧接着是一声马鸣长啸,周镖头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砍断了拖着马车的身子,转身和几位弟兄朝着慕归寒他们追来。
“上马!”
紧急时刻,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好在秦玉也不是扭捏的人,握上周镖头的手迅速翻身坐稳。
三匹马就这么扬长而去。
尘土熏得这伙土匪咳嗽连连,几人围在一起,叉着腰咬牙切齿:“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乔如翎嘲讽道:“连个姑娘都打不过,到时候谁成谁的盘中餐还未可知。”
说罢,也懒得同他们继续争辩,扛起刀转身:“夜深了,赶紧找个地方歇下,什么事明日再说。”
乔如翎打算趁夜里众人熟睡后,找机会和慕归寒碰面。
虽然他暂时不信任此人身份是叶清澜弟子。
但如今困在这里,靠他一人无法破局,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且慕归寒身边的姑娘看着与他关系亲近,多半也是如他们这般误入此地的人,可以合作。
他的计划尚有雏形,奈何天公不作美,直接给他来了一记粉碎。
夜里土匪们路过一家废弃驿站,子时已过,众人本就因今日收获不佳,接连赶路,精疲力尽。
在大堂里生起一架火,草草安排了值班的人便睡去。
乔如翎坐在楼道,并没有立刻躺下。
他在等所有人沉眠后行动。
不多时,果然响起了鼾声。
但不对劲的很快来了,留下守夜的人,半柱香未到,也毫无征兆地倒下。
他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发出巨响,竟无一人惊醒,实在叫乔如翎觉得蹊跷。
乔如翎将原本打算隔空打穴的弹珠收入腰间,站起身下了两层台阶。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下意识捂住鼻子。
毕竟他们一路滴水未进,不会是吃了什么导致,便只能是进来后吸入或者接触了其他东西。
乔如翎进来时仔细检查过,屋内并无外人身影,就连门口地板落下的灰尘都是完好的一层。
这些人进来后就地而坐,如果是地面上被洒了东西,乔如翎应该也会中招。
如此想来,只能是此刻有人在暗处运毒。
可迷倒人的毒药大多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乔如翎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多出来的不和谐声音很微弱,像是有东西在墙体匍匐,沙沙作响,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乔如翎自然不至于这么胆小,他听声辩位本领极强,瞬间锁定方位飞出一记飞镖。
“嗖——”
只有兵器破空插进墙体的声音,再无其他。
乔如翎不愿继续纠缠,当务之急是叫醒楼下的人,一起应付。
他三两步踏下台阶,却听暗处原本迟缓的声音突然急促,“唰”地一下袭来,差点绊住乔如翎的双脚。
好在他一直警惕反应极快,纵身一跃,落在一楼。抬脚将倒地的值守踹翻:“都快起来,再不起来没命了!”
值守“哼唧”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乔如翎的目光涣散非常,欲言又止,可嘴张了张,又砰地倒下,鼾声又起。
乔如翎:“……”
乔如翎:“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