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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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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林挽声脑子里却乱得很。
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唯独今天出了意外。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光着上半身睡觉的男人,她一定早就睡着了。
沈池渊洗完碗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径直朝林挽声的房间走去,有些委屈地表示客房太久没人住都没收拾出来。林挽声无语,明明阿姨每天都有打扫。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签了一个协议,协议里面有提到婚后的夫妻生活怎么相处。按照协议,沈池渊也是该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并且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
可她当初同意这一个条款完全是因为她以为沈池渊工作忙不回家啊!而且她真的觉得沈池渊不近女色,不可能碰她的。
谁知道他不但回家,还和她说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就住在这。
男人一个翻身,结实的长臂一揽,把妻子搂进怀中。沈池渊温热的呼吸带着好闻的木质香,轻轻地撒在颈侧,有些痒。
林挽声完全睡不着了,伸手轻轻推了推,摸到了男人肉感十足的胸肌,带着热热的体温。
“别闹,睡吧。”沈池渊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又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贴了些。
谁闹啊大哥,你这样,谁睡得着。林挽声心中暗暗吐槽道。
为了今晚的睡眠,林挽声还是决定推开沈池渊。熄了灯的房间里昏暗的很,只有一丝丝月色透过窗帘一点点洒进来,微乎其微。林挽声扭动了两下身体,觉得松了些后又扭了几下。
膝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林挽声以为是沈池渊的膝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扭。
“林挽声。”
黑暗中,沈池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还应中带着被发现后的心虚。
“别动了…”
“那你,那你别抱着我呀,我睡不着。”
沈池渊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林挽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下一秒,带着热热的体温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喘息比刚刚急促许多。
林挽声听见沈池渊在叫她。“挽挽…”
“嗯?”
刚刚松开的抱着她的胳膊又伸了过来,林挽声的后背紧紧贴合着男人的胸膛,富有弹性和肉感的胸肌顶着她的肩胛。
抱了一会儿,她逐渐适应了这个有些过于温暖的拥抱,眼皮也开始变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人起身下床,林挽声已经睡熟了。
沈池渊看了眼被窝里的妻子,气笑了,转身走向浴室解决睡裤下已经涨得难受的东西。
他不愿意勉强她,也不愿意主动提起去做那件事,他怕她觉得自己恶心,怕她讨厌自己拒绝自己。与其得到拒绝,沈池渊更愿意选择只在她主动提起的时候做,比如新婚之夜,比如几年前那次。
尽管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让他甘之如饴。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好久,穿着浴袍的男人才出来,就着浴室的光,看着床上熟睡的,他的妻子。
沈池渊坐在床头,大手抚上妻子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低头吻在额头。
睡着后一夜好眠的林挽声起得比往日还早些,但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甚至没有了体温,他大概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林挽声揉着眼睛洗漱,换了一身职业干练的小套装。
隐隐约约的,客厅像是有人在打电话的声音,在走廊就闻到了餐厅的香气,是煎包和粥,还有三明治和煎蛋。林挽声回头,客厅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柔和不刺眼照亮着华市的每一栋大楼,男人宽肩窄腰被西服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他正在侧头讲着电话,逆光的剪影带着暖调,衬衫的领口敞开的有些低,侧身动作之间看得见里面呼之欲出的肌肉。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沈池渊看向有些呆住的林挽声,抬手指了指餐厅桌子上的早餐,又指了指电话,意思是让她先吃。电话里说着英文,林挽声嚼着煎包,听了个大概。
大约是在说宏泰美国新分部的人事任命。
她本身对沈池渊这个契约丈夫的公司事务一点兴趣都没有,宏泰和明声也说不上是对立的竞争对手,如今更是合作伙伴。但电话中似乎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沈其南。
打完电话,男人走了过来在桌子对面坐下。
“好吃吗?”
“好吃。”林挽声喝了口粥,捧场道。“沈总手艺真好。”
“你家的阿姨做的。”沈池渊端着粥喝了一口。
林挽声无语,难怪吃起来嘴熟。
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内容,林挽声还是决定问一下。“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要把沈其南放到波士顿?”
沈池渊喝粥的手顿了一下,反问:“你很关心他?”
闻言她摆摆手:“我是觉得美国那边刚解决完,你把沈其南放过去,万一再出事呢。”
“这是父亲的意思。”沈池渊语气很冷,带着一丝不悦。林挽声听出来他的不耐烦,就不再多问,低头吃饭。
良久,沈池渊开口:“父亲觉得,惩罚他在香港分部的时间够久了,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沈其南当年被从华市总部调离,扔到了香港的分部从基层重新做起的事情,当时作为局外人的林挽声多少也有耳闻。外界也只知道宏泰自己内部有继承的分歧,而最终胜利的是最不被看好的沈池渊。
宏泰是一个家族集团,原本的控制人是沈池渊的父亲沈国安。新继承人之间的内部斗争时,是三足鼎立互相对抗的局面。其一是沈国安的前妻和大儿子沈厉扬,其二是作为续弦的母亲已经病故的二子沈池渊,然后就是得宠的私生子沈其南。比起长子的地位,私生子的得宠的母亲,沈池渊当时可以说无依无靠。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池渊突然提出要去美国进修。
林挽声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沈池渊是如何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的,她也不敢问。不同于她们家权力财产交接的顺理成章,宏泰像是一潭浑浊的池水,没有人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
“挽挽,你认为,沈其南应该调回内陆?”
思绪被突然的发问拉回,林挽声愣了愣,随即摇头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收拾着桌上吃完的盘子和碗,问道:“要去公司吗,我送你。”
“好。”
林挽声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忙碌的男人,想想其实沈池渊挺不容易的。她作为局外人都猜出,其实沈国安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他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不知道拼上了多少。
想着林挽声又开始后悔当年干的蠢事了。
只恨自己当年实在是太不懂事,做事情太冲动,不计后果。
沈池渊说要送她去明声,确实给她当了司机,还说下班来接她。林挽声坐在陌生的副驾驶上,捏着手机说:“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有司机,有时候也自己开车。公司离公寓也很近的。”
开车的男人看着前方的路,刚好是一个红灯,车子稳稳停下。
“我还是自己回家吧,我晚上还有事。”林挽声实在没办法再继续被沈池渊“照顾”了。虽然他真的在很认真的尽作为“丈夫”的责任,但他真的不用的啊,他们两个只是契约夫妻,合作伙伴。这么尽职尽责,让她这个“妻子”怎么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她的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沈池渊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们只是契约夫妻。
“顺路而已,不用想太多。”
被堵回来的林挽声还是没放弃,毕竟两个人这样同吃同住一起上下班,对她来说有点太暧昧了。“沈总我晚上有事,别等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突然眼前闪过道黑影,下一秒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带着木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唇被狠狠吻住,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在微微用力,加深这个吻。
林挽声被吻的有些失神,空气被掠夺的干净,完全忘记怎么呼吸怎么换气。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按了下喇叭催促,林挽声才被放开。
他这是,干嘛啊。
车子稳稳起步,沈池渊看了眼副驾驶上被亲的呆住了的妻子,侧头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把他们的关系框定成契约夫妻吗?他可从来不把他们的婚姻和合作绑在一起,从始至终都是。
“我来接你。”男人薄唇轻启,不容置喙地说。“去哪我送你。”